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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许季寒,你这是小三行径(两更合一)


“他说,让我用手段激怒你,跟你一刀两断,把你逼走。”

“然后就会告诉我,小燃的下落。”

“……”

好荒唐的要求。

又好具象化的要求。

冲着谁来的,不言而喻。

幼恩浑身发冷,看着他有些失神的样子,问:“许季寒,你相信我吗?”

她必须问这一句。

那是他弟弟,他相依为命的弟弟,他眼泪都要哭干的弟弟,他以命相救的弟弟。

必须经过他的同意,需要他的配合。

她才能做接下来的事。

还好,他点了头:“信。”

幼恩松了口气,这才走近他,拿过他的手机,扫过屏幕上那几行冷硬的指令。

沉默几秒,手机还给他。

“你现在打字回复他,筹码不够,只有许季燃的下落不够,让他把许季燃送到你面前,你才会如他所言,跟我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从她嘴里说出来。

竟然是那么容易。

许季寒闭了闭眼,接过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除,最终暗灭屏幕,手指脱力地垂在身侧。

“他是谁?”

幼恩表情微变,垂眸不语。

知道太多没好处,时至今天,她终于理解了陈京年的一部分,太早知道自己仇家是谁,并非一件好事。

对于一个过分通透聪明的人来说。

他一定会复仇。

报仇的事,她可以做,她背后有武家。

许季寒不行,她相信以他的心智,能做到把加注在他弟弟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还回去,但结局无疑是玉石俱损。

她不想看到许季寒那个结局。

许季寒何等聪明,她方才那极细微的犹豫,全被他收进眼底。

他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这个人在你身边,你在他身上发现了端倪,但你不敢确认,所以你频繁来找我,利用我,激他行动。”

看,她只开口两次。

许季寒就从细枝末节里推断出了绝大部分真相,好歹相恋一场,她不太想再折腾许季寒。

从小到大,他太苦了。

她早就有了打算,许季寒手掌冰凉,她反握回去,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轻声告诉他:“等许季燃平安被救,国内,还是国外,你来选。”

他握着她手的力道松了松。

他真希望自己听不懂她的话。

可惜她心好狠,一点没有留恋和犹豫,替他做好了安排。

幼恩:“许季寒,带着你弟弟远走高飞,再也别回来。”

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她都可以安排。

保证他们生活安稳。

幼恩觉得自己真的算是很贴心,但许季寒的反应和她想象中有些差距。

他再次抓紧她:“看着我,再说一遍,让我做什么?”

“远走高飞吗?再也不见面吗?”

她下意识要挣脱,他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松动。

就这一眼,够了。

他微微放了力道:“你的家人,你的身世,你的计谋,你不明说,我也能猜到一二,我知道你很忙,知道你要做的事有很多。”

他看了眼手机,意思很明显。

“你在拿这个人开刀,作为你第一个反击的目标。”

幼恩默默不语。

他说的全对。

她猜测早在海城,白崇祐就插手过她的事情,现在她要验证这个猜测。

顺便救出许季燃,给许季寒一个自由。

“陈幼恩,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许季寒认真起来,也挺让人招架不住。

幼恩:“你说。”

从海城分别许久后,在这冰冷的一天中,在京城这间称不上家的酒店里,他那层寒玉般的外壳终于化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有温度,会痛的血肉。

“我这个人,对你来说,有没有过特别的意义?”

“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切,有没有对你产生过意义?”

意义吗。

幼恩脑海中闪过海城的点点滴滴,那些同床共枕的日夜,那个破旧小区的昏暗走廊。

她下意识看了眼他的床。

嘴里的话紧跟着问出来:“许季寒,我胸口,是不是你……”

“是。”他很干脆。

幼恩简直要笑了,这人怎么能承认得那么理直气壮。

“可是我睡眠很浅。”

“我入睡困难,找温舟铠弄来的安神香,无色无味,这两年一直在用,昨天吃饭前,我在卫生间燃了香。”

幼恩:“……”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和许季寒单独相处都会犯困:“许季寒,昨天不是第一次,对吗?”

“对,不是。”

她抬手掐在他手臂内侧,狠狠一拧:“你趁我昏迷,做了什么?”

他面不改色:“抱你,亲你。”

“没有别的?”

“我不会在你昏迷的情况下碰你。”他要她清醒着,对他有反应。

“那我身上痕迹怎么解释?”

“我失控了。”

她一时噎住。

他转身,从餐桌上拿起酒店备的那颗糖,拆开糖纸,放进嘴里。

幼恩则看向窗外,还在顺着自己的思绪往下说:“当初二选一你没选我,留我一个人来到京城,你现在跟我说……”

说到这,转过头,许季寒的眼睛是红的。

她瞬间噤声,完蛋,作过头了。

一个是生龙活虎的女朋友,一个是生死不明的弟弟,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她连忙改口:“我知道你有苦衷。”

许季寒把糖咬碎,唇瓣微动:“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

“什么?”

他径直走过来,手掌扶住她颈侧,拇指轻轻按住她的唇,低头吻下来,带着薄荷糖的清甜。

“从生到死,我只会有你一个。”

幼恩被亲懵了。

他太突然,明明在聊许季燃的事,许季燃还不知道惨兮兮地在哪受苦。

“许季寒,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按他说的做,太被动。”

从来到京城以后,太多人打着许季燃的幌子,要么诱,要么逼,要么诓骗他去做一些事。

他早就不信了。

“陈幼恩,主动权在你手里,要不要我,也由你决定,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发生的所有事,你不想声张,我就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许季寒,你这是小三行径。”

“许季寒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个无名野鬼,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他顿了顿,“况且,我猜对面那个人,跟你关系匪浅,要我跟你一刀两断?”

“那很可惜,他注定要失望。”

幼恩:“……”

许季寒话题切换得很快:“前段时间,我新学了一些姿势。”

幼恩:“?”

她的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看。

又觉得他这副样子格外有趣,又怕他接下来真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又觉得他这话很有问题。

“学……你怎么学的?”

“酒局上。”

他被迫看完了一整场。

幼恩惊了,那能随便学吗:“许季寒,脑子好使也不能这么用。”

“但他们看起来很……”

“打住,你已经很优秀了,不要乱学。”

“这么说,你对我很满意?”

幼恩被他绕进去了。

许季寒眼里那点光淡了淡:“看来不是,那我还是多学。”

“满意,不用学了。”

他抿唇,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满意?”

“……满意。”

“满意就好。”他点点头,将她拦腰抱起。

“……”

还是被绕进去了,幼恩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长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套上。

他悬在她上方,低头看她。

寒玉化成了春水,把整座房间的冷空气都烧得微烫。

他吻她的额头。

他吻她的眼皮。

他吻她的鼻尖。

然后是嘴唇……接着继续……

幼恩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温水里的冰,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融化,松软。

窗外是京城的深冬。

寒风把枯枝吹得瑟瑟发抖。

但在这张床上,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感觉不到任何寒冷。

他的呼吸。

他的体温。

他手指摩挲过她发丝的触感,共同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安全地拢在里面。

无关计谋,无关身份。

只有两个被命运反复打磨的人,互相依偎。

-

幼恩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许季寒也很恐怖。

酒店给每个房间准备多少,她并不清楚,但在他那待了一天,最后走的时候。

她看见只剩一个。

那条信息,许季寒还是按照她的意思给了回复。

这件事上,他拧不过她。

-

她回到家,又是晚上。

和昨天不同的是,蒋政青今晚不回来住了。

幼恩真的好奇,他在忙什么。

林若愚是长了八条腿吗?

需要蒋政青从早监视到晚24小时不眠不休。

晚饭时,白崇祐没下楼。

佣人说他生病了,下不了床。

“发烧还是怎么了?”

“说是着凉,今早起来就没什么精神,中午没吃东西,刚才去看已经睡了。”

幼恩嗯了一声,拿起筷子。

她本以为今晚能安安静静吃顿饭。

结果老爷子在她旁边溜达来溜达去,从餐桌溜达到茶几,从茶几溜达到窗边,又从窗边溜达回来。

她当然知道他想干嘛。

武纪原被打了,二房认了这个哑巴亏,但老爷子希望她跟二房关系能缓和,打算来劝架。

“唉——”

幼恩夹了一块排骨,继续吃。

“唉——”这回叹得更长了。

她把骨头吐在小碟子里,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老爷子唉声叹气来,唉声叹气去。

最后,也没把话说出口。

幼恩也不搭理他,吃完饭就上了楼。

正犹豫要不要给蒋政青打个电话,手指无意识滑进朋友圈,就刷到了周霖冬的一条最新动态。

周霖冬:「能永远纠缠在一起吗?头发,命运,我和你。」

周星锦在底下回复一条:「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

周霖冬没回他。

周星锦又追加了一条:「可惜,等她读懂你的鱿鱼,你已经被做成铁板烧了。」

周霖冬还没回他。

周星锦没耐心了,朋友圈公开处刑他:「滚下楼,吃饭。」

看来,周星锦是要在燕家常住。

-

第二天一早,幼恩又去找许季寒。

今天,特意多带了几个保镖,阵仗轰轰烈烈。

她走的比昨天还早。

白崇祐早上下楼就没看见人,身旁,老媪传话,说白崇祐该回白家了。

他不能总在武家住着。

白崇祐一口早餐没吃,脸色不明。

-

幼恩在许季寒那里待了不到半小时,手机就响了。

武家的电话。

“小姐,崇祐少爷晕倒了。”

“叫医生了吗?”

“叫了,医生已经在路上了,您……崇祐少爷希望您能回来,您看……”

“我这会儿没空,你们好好照顾他。”

话落,幼恩挂了电话。

-

武家。

男人安静躺在床上,医生还没到,房间里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色水雾在空气里慢慢飘散。

他膝盖上摊着画本。

翻开一页,画的是幼恩的侧脸。

再翻一页,是她在海城学生会的学生照。

再翻一页,是她在舞蹈比赛那天。

继续翻……

数不清多少张。

白崇祐翻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没耐心,情绪到达某个阈值,他猛地撕掉某一页,揉成一团,又翻开新的一页,继续撕。

撕完,又接着画。

铅笔芯断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反复响起。

老媪在一旁站着,心惊胆战。

突然,床上的男人停了下来。

白崇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聊天记录,翻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许季寒在给她吹头发。

是他让许季寒接近她。

是他为了给他可恨的哥哥制造痛苦,一手促成了她和许季寒谈恋爱,牵手,接吻。

甚至……做爱。

她连许季寒都能可怜,为什么不能可怜他。

“分明是我看上去更可怜一些啊,姐姐。”

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

……

是我演的不好吗?

是我太心急,我太想把你抢过来。

某个男人发疯完,摔了画本,随即,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酒店,许季寒收到了信息。

第一条。

「今天下午三点,去我指定地点,接你弟弟。」

第二条。

「友情提示,你再缠着她,我杀了许季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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