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扫地出门
幼恩吃完早饭,才拿起手机,才看见周星锦在群里发的消息,以及他私发来的信息,一条接一条,轰炸式的。
一会儿是燕家的花园。
一会儿燕家的鱼。
幼恩忍不住吐槽:「你老年人啊?」
周星锦那边已经把许季燃住的酒店查出来了,正准备过去:「嗯,我老粘人。」
幼恩:“……”
不想回了。
-
早饭后,蒋政青给南城福利院院长安排了京城的度假,简单打了招呼,他开车带幼恩走。
这里不能久待。
车上,幼恩打开一袋零食,闻到味儿又不想吃了,又怕浪费,开始一个劲儿往蒋政青嘴里塞。
蒋政青减脂,看她一眼,还是吃了。
幼恩笑眯眯:“现在要回武家吗?”
蒋政青一时没说话,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过了会儿才说:“我去看看许季燃。”
幼恩蹂躏零食袋的手一顿:“哦。”
蒋政青手指敲敲方向盘:“你想去吗?”
幼恩犹豫:“温舟铠他们都在吧?”
这句是肯定句,她心里门清,现在过去会是什么场面。
这三兄弟,她可全**了。
偏偏还不是纯走肾。
算了,她宁可回家面对白崇祐那个小变态。
“不去?我先送你回家?”
“让保镖送我就好。”保镖的车在后面跟着呢。
蒋政青犹豫了下:”好。”
-
车快开到武家的时候,后面忽然跟上来一辆车。
全球限量,整个京城找不出三辆。
先只是远远追着,几分钟后,忽然提速,引擎声从后面逼近,保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车速提了一档。
但后面的车没有减速的意思。
那车几乎贴着他们的后保险杠并行了一段,然后猛地从左侧切上来,和保镖的车并排跑了几秒,然后加速,斜着逼过来,角度刁钻,车头一点一点往右压。
保镖按了喇叭,对方没退。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退。
车身越贴越近,两边的后视镜差一拳就要碰上。
保镖骂了一声,方向盘往右打,脚踩刹车,整辆车被硬生生逼停在路边,保镖手按在了腰侧,另一只手护在幼恩面前。
幼恩透过车窗往外看。
那辆车车门打开,陈京年穿一件深灰色大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瞳孔黑沉,像冬天的夜空,深不见底的黑。
幼恩蹙着眉,开口:“把枪收了,在车上等着。”
她推开车门下去。
陈京年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整个人站在萧瑟的冬景里,像一棵被移植到荒野的雪松。
他伸手,递过来一张请柬。
“白家的宴会,请柬一向不会送去武家,你去拓宽交际圈用得上,我替你拿了一份。”他嗓音很淡,像冰镇过的清酒倒进琉璃杯里,凉,带着一层薄薄的甘涩。
“去不去,看你自己。”
他的安静让她无所适从。
她接过请柬,看了一眼又合上,然后抬头看他。
“你没别的跟我说?”
陈京年看了她很久,久到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你希望我说什么?”
幼恩垂了垂眼。
陈京年似乎笑了下,像法官在念判决书:“你希望我像他们一样,需要的时候被你想起来,不需要的时候就被遗忘在脑后,等你召幸?”
幼恩一听这话就知道,陈京年肯定清楚了昨天的事,但他似乎已经开始不再有剧烈情绪波动。
“你又开始为难自己了,别这样,哥。”
“我没为难自己。”
“你撒谎,陈京年,你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只是在想,现在见你一面,还得靠逼停你的车。”
幼恩明白了。
这是在说她不回信息那件事。
“可你看,你这不是会主动来见我吗?”
陈京年点点头,不反驳:“外面风大,你回家吧。”
幼恩站着没动,他也没动。
她脸色冷下去:“陈京年,你到底来干什么?”
“想你,见你。”
“这就是你见我的态度?”
“你想让我什么态度,跪下来求你?”
“……”
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无非就是在怕,陈京年,你怕我不爱你了。
-
最后,不欢而散。
幼恩甩脸走人的时候,陈京年反应过来了,想哄人,结果连她手都没碰到。
回到武家,老太太要见幼恩,一是教她整合家产,给她找好了专属律师,信得过的,专门替她做事。
二是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让她出行带好保镖。
幼恩一一应下。
老太太最后看着她:“脸色不太好,发生了什么?”
幼恩摇了摇头:“没什么。”
从佛堂出来,走廊里一个佣人快步跟了上来,打小报告:“小姐……”
幼恩的脚步放慢了一点。
“昨天崇祐少爷病危,我本来要去通知老夫人,结果老爷子说他会去,最后他也没去,崇祐少爷不知道是不是伤心了,自己偷偷跑了出去,被找回来之后很生气,一直不肯吃饭。”
幼恩听完:“奶奶知道吗?”
“老夫人知晓了。”
幼恩顿了一下:“奶奶让你告诉我的?”
佣人点了点头。
“奶奶什么意思?”
“老夫人说,全看您处理。”
幼恩笑了一下,刚好,有气没地撒。
她偏头看了佣人一眼,“武家有族谱吗?”
佣人想了想:“族谱似乎在碧瓦轩,本来是在武羡夫人手里,后来……现在在白家人手里。”
幼恩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按理说她亲外婆那样的人物,应该会在去世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才对。
为什么连族谱都会被白家攥着?
她没细想,那都是后话。
“去,把老爷子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她说,“让他搬出去,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见他的东西全在门口。”
佣人只惊讶了一瞬,就低头应了。
没多久,整个庄园人心惶惶,十几个佣人进进出出,抱着箱子,拎着袋子,往大门方向搬。
老爷子听见响动走出来,看见自己的衣服被扔在门口的地上,茶杯被摆在一个纸箱里,连他常坐那把太师椅也被两个佣人抬着往外走。
最可气的是,他养的鸟都被放了。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动的?”他看向幼恩,脸色涨红:“哪有小辈赶长辈的道理?”
幼恩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下面那堆东西:“既然奶奶把我接了回来,我站在这,就是道理。”
老爷子气得手都在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幼恩说,“你是靠着娶了武家女儿才发家的男人。”
老爷子脸色变了。
“我说错了?”幼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你进武家之前,你姓什么叫什么,你自己还记得吗?你往上数三代,有人叫得出名字吗?”
老爷子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
但硬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幼恩看着他:“没、种。”
“二房一家,一起搬出去,”她顿了一下,“那座宅子,送蒋政青了。”
私生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既然老太太让她管,想必老太太也同意。
“一个小时之内,搬干净。”
老爷子气得不行。
保镖杀去了二房一家。
幼恩问佣人:“白崇祐呢?”
佣人一头汗:“在客厅……他……您……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幼恩:“……?”
到了客厅,总算理解佣人为什么那个表情。
因为白崇祐这小疯子弄来了一具棺材,自己躺在大厅的棺材上,把小时候偷吃被揍的那家糕饼铺子给包圆了,坐在棺材上一口一口吃得坦然又满足,还顺手把剩下的打包放进了棺材里。
幼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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