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画册坏了
新年第一天,看似热闹且安宁地过去了。
晚上一家人吃了饭,谢静棠和守拙还有些意犹未尽。
谢静棠听说了白日里、大哥在那些关扑摊子前的战绩,兴奋地说想要亲眼见识见识。
明明是很简单的要求,谢承璟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他沉吟片刻,才说:“等过几日。”
谢静棠一怔。
大哥这是又要出远门了?
可是,明明今天才大年初一啊……
“好吧……”
叶昭昭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见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但身上不知为何,总像是萦绕着一股子戾气。
他怎么了?
不是下午还好好的么?
等洗漱完,两人进了被汤婆子暖得舒舒服服的被窝,谢承璟第一次抱着她,没有多余的动作。
叶昭昭枕着他的胳膊,靠在他怀里,听着男人沉稳有力、均匀的心跳,问:
“你今儿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白日里遇到了荣平……”
谢承璟将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嵌进自己的骨血,声音沉闷:“不是。”
“那是为何?苏家的事情不顺利?”
昨晚他回来刚好赶上吃年夜饭,一夜一日的又都有其他人在不好说这些事,叶昭昭可算是找到机会问了。
谢承璟想到晚上在西间看见的那本画册,上头同一面上画着的妻子和沈则清,心里就堵得慌。
但他显然不能将这件事宣之于口。
那对妻子不公平。
荣平的心意他知晓,拒绝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沈则清看样子,还未对妻子表露过心迹。
起码妻子还不知道。
就是这种暗戳戳的关注和在意,最恶心人。
沈则清,沈行之,他从未想过此人一直拖着不娶妻,竟是因为这龌龊卑鄙阴险可恶的小人觊觎他的妻子。
就在叶昭昭以为这人不打算再开口,准备酝酿睡意的时候,头顶响起了一道有些试探的声音:
“昭昭,如果我说,我今日,不慎将你屋中一本画册弄坏了,你会生气吗?我重新画了赔你。”
嗯?
画册?
什么画册?
叶昭昭回忆了一瞬,想起来了。
她猝然抬眸,看向他:“你说的,应当是妙娘送我的那本……毁坏成什么样了?你方才怎么不与我说?”
“那很重要?”谢承璟也垂眸看向妻子。
漆黑的夜色里,两人视线相撞,一个清亮,一个沉戾。
“当然重要,”叶昭昭摸不着头脑:“那是妙娘辛辛苦苦画的,这份心意很难得。”
哪有弄坏了人家东西,不第一时间告诉她的?
谢承璟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应当是不在意那画中画了什么,只是珍惜送画之人的情意,才收回一些情绪:
“哦,只坏了一页。”有沈行之的那一页。
叶昭昭想了想,那应当不算严重。
但是,怎么弄坏,会只弄坏一页?
她还想问究竟是如何坏的,额头上就落下一个温暖柔软的吻,谢承璟语气有些倦意:
“睡吧,天亮我要出城一趟,短则一两日,长则三五日。”
他方才收到了皇陵那边来的信鸽,里面只有一句话:“奸人害我,表兄速归!”
很显然,二皇子又中了什么奸计,等待他出手相帮了。
虽然很不耐烦,但谢承璟早已习惯。
他年轻时,甚至有些大逆不道地想过,如果他是官家,膝下只有这么几个扶不上墙的儿子,怕是当即就要从宗亲中挑选得用的孩子过继,也好过把江山继承给其中的某个废物祸害。
果然是又要出门了。
叶昭昭搂紧了他劲瘦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蹭蹭他温暖且富有弹性的胸膛,这么大一个人形火炉,明晚就抱不到了,忽然有些不舍。
她感觉,谢承璟出远门的频次和时间都越来越多了,这才回家一天呢,明早又要走了……
废太子啊废太子,请别再依赖表哥,快快长大吧。
次日,大年初二。
晨光熹微时,谢承璟起身,吻了吻还在熟睡中的妻子,没有惊动任何人,简单收拾了行囊,就离开了家门。
一出甜水巷,就有一人两马等在了巷口。
“大人!”暗卫廿七拱手行礼,低声急切喊了一句。
看见来接应自己的竟然不是常来的廿一,谢承璟心中顿感不妙。
“出城再说。”谢承璟将行囊丢给他,自己则飞快蒙上面巾,翻身上马,夹紧马腹,策马往城门出疾行而去。
一路从主街到城门,顺利出来后,马儿速度更快。
廿七早就练就了一番保持距离的同时又不叫旁人听见自己说话的本领,此刻飞快向谢承璟回禀除夕当天发生的事情。
简而言之,就是睿王派人盗取了二皇子抄写的经文,做了手脚之后,利用福康长公主,送到了御前。
果不其然,官家震怒,斥责二皇子大逆不道、罚俸一年,另外每日需得抄写十卷金刚经。
在西北战事即将开始的关口,二皇子得了这样一个批语,若是官家病重垂危,那就基本上是和储位无缘了。
所以二皇子才会如此急切,想要召自己的幕僚共同商议,可是不巧,皇陵周围增派了看守,其中还有一半是睿王的人,信鸽被射杀了无数只,最后飞出去的十不存一。
也恰好,谢承璟还是收到了信鸽,赶了过来。
但恐怕此刻去皇陵,也是如同自投罗网无异。
廿七说完,眼瞧着这位平日里就极有主见的谢大人,一直沉默着,眉心蹙起,看上去像是觉得此事十分棘手,不免心中一惊。
难不成,就连谢大人也没有办法了?!
二皇子,堂堂中宫皇后所出嫡子,自出生起便是太子,如今一朝被暗算,就当真无缘复起,往后只能在皇陵中苦挨一生了?!
廿七心头蒙上了淡淡的绝望。
谢承璟只是在想,昨晚和妻子说长则三五日的时间太短了,不知道他这次出来时间太久,妻子会不会着急。
如若不然,只能让姓萧的传信去家中,让他们不必为他担心了。
一路紧赶慢赶抵达了春山后山,廿七终于带着谢大人,见到了不过两日过去,人就憔悴了许多的二皇子。
看见来人的身影,齐隽仿佛找见了主心骨一般,急忙起身相迎:
“表哥!”
周围侍从都是可信之人,这会儿也都退居一射之地,不曾打搅这对表兄弟叙话。
他们都清楚,即便与二皇子暗中往来的有好几位大人,可要说最得力的,还是这位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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