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纱罩灯
阎埠贵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他这要是敢拿儿子的脸挣钱,这名声不臭了大街才怪了,到时候人家会怎么说?那个姓阎的小学老师,为了挣钱,每个礼拜让人家抽肿自己儿子的脸?
旁边的易中海一张脸憋得都扭曲了,强忍着没笑出来,门口那堆看热闹的,可就没这么善良了,一堆人在喊:阎老师,这买卖做得过,这一年快 三百万了。还有人说:让傻柱打我都行,我每次只要 三万!
吕清贤往主座上的老太太瞥了一眼,老太太立马就接收到了信号,这两人的互动丝滑无比,连站在吕清贤身旁的秦淮茹都没觉察出来,老太太敲了敲桌面,说道:“小吕大夫,你别胡闹,小阎啊,这大过年的,说什么钱不钱的,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让傻柱给你家解成道个歉,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阎埠贵心里恨恨地想,嘴里却不能这么说,他拉着脸道:“老太太,这多少要赔点汤药钱吧?”
老太太撇撇嘴:“人家也没说不赔啊,你敢要吗?”
门口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闫埠贵的脸是真的黑了,他站起身拱了拱手:“回见了各位,我献丑了。”拉起还在一旁抽搭的阎解成,转身就走。
吕清贤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包大前门来,自己抽了一支,递给易中海一支,顺手就甩给了傻柱,让他再发一圈,傻柱喜滋滋地发烟去了,易中海点着火吸了一口:“嘿,这年过的,还真热闹嘿。”
吕清贤低着头抽烟,摇摇头:“嘿,这不是说建国后不让成精了吗,我怎么觉着这算盘变成人了呢?”
这时候门口的人还等着接烟呢,猛地听到这话,轰的一声全笑了,连老太太都指着吕清贤说:“小吕大夫,您这嘴可是真贫。”
易婶回家拿了 几个鸡蛋,塞给傻柱,让他去阎家道歉,傻柱不情不愿地去了,却被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阴阳了一顿,说得傻柱落荒而逃,阎家有一点好,那就是不打小孩,阎埠贵再生气也没打阎解成,拿出一叠旧报纸,让阎解成抄五遍《千字文》,抄不好,明天没饭吃。
却说何家这边,外面的人散去了,房子里却进来一个人,笑眯眯的许富贵,老太太不待见他,便让易婶扶她回后院,易中海也对许富贵颇有微词,打了声招呼,便抱着易家宝易家贝回家了,许富贵递了根烟过来:“聊聊?”
吕清贤点点头,站起身,对秦淮茹说:“你帮柱子这边再收拾一下,我和老许回家喝杯茶。”
两人就一起回了前院,等吕清贤点好了煤油灯,又泡上两杯茶,许富贵才开口:“吕大夫,娄董想让你帮他看看。”
吕清贤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许富贵摇摇头:“厂里他不好直接找你,对他对你都不好。”
吕清贤笑了笑:“我就一医生,谁找我都正常。”却在琢磨,看看,可没说是看病,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神棍的名声,最终还是流出去了。
许富贵笑笑,继续道:“年初三,吕大夫可以到同和轩喝喝茶,品先生的隋唐演义说得真不错。”
这时候,品正三品先生是同和轩的头号台柱子,尤其是他说的隋唐演义,那是公认的独一份。
吕清贤笑了:“嘿,我姓吕,他姓品,这不是和我过不去吗?我得去看看多出来这一张口是个什么事。”
许富贵见他答应了,也不多留,站起身走到门口,才回过头来:“哦,对了,吕大夫,品先生的《隋唐演义》下午 2 点开讲。”
吕清贤点点头,没吱声,许富贵刚出去没多久,秦淮茹就回来了,还带着何雨水,说是要一起守夜。
大年初一,院子里的孩子到处乱窜拜年,吕清贤发出去了一堆红包,何雨柱那不要脸的也跑过来要,吕清贤挺无语的看着他:“柱子,你能要点脸吗?”
何雨柱梗着脖子:“咋了?雨水有,我就不能有?你是雨水一个人的表哥吗?”
吕清贤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硬,旁边的秦淮茹笑眯眯地给了何雨柱两个红包:“这是我给的,这是你表哥给的,你和雨水都有,都有。”
何雨柱笑逐颜开:“谢谢嫂子,嘿,还是嫂子局气。”
吕清贤闭上眼睛,拼命说服自己别和傻子较劲,深呼吸,旁边抱着易家贝牵着易家宝看热闹的易中海,脸笑的像一坨屎一样,吕清贤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屋,听着后面的易中海在对何雨柱说:“柱子啊,你这都上班挣钱了,以后这红包就别要了,哈哈。”
何雨柱表示不能理解:“凭啥啊,易叔,他不是我亲表哥吗?凭啥给了雨水不给我?”
易中海懒得理他,带着俩孩子出去遛弯了。
吕清贤领着秦淮茹到后院给老太太拜年,给了老太太两个香囊,这是吕清贤自己配的,提神醒脑气味幽香,老太太挺喜欢,这一高兴,就给了秦淮茹一个金镯子,足足有一两重。
吕清贤出品的香囊,也算是拳头产品了,而且他按需配置,比如给雨水易家宝易家贝配的,那就是主打辟邪驱虫,镇惊除秽,给秦淮茹配的就是通窍理气,化浊安神,香气都不一样,但都一样好闻,他也没多给,连傻柱都没给,除了那三个小的一个老的,他就给了易婶一个,这个又不一样,主打的是疏肝调经,活血解郁。
在院子里拜完年,吕清贤就和秦淮茹说了一声,独自出门拜访了一些老师和同学,春节就休息三天,明天他还得和秦淮茹回昌平乡下,后天已经安排好了,那也就只能今天走动一下了。
本来平平无奇的一天,却在他回来的路上发生了点意外,他最后去的是一个入职了中央人民医院的同学,这同学住在西城,不算太近,等他骑着自行车从那边往回赶的时候,天都黑了,这时候北京城里还没几处有路灯,所以他是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扶着车龙头,并且把精神力向外探出,在路过钟楼湾时,却无意间发现了路边院子里挺热闹,是迪特,六七个人在保养枪支,外面还守着三个,院子门口还有两个,他皱了皱眉头,这地儿离第 二十七派出所还不到 200 米,他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过了地安门大街他把自行车拐进了雨儿胡同派出所。
里面有人值班,但也就是大猫小猫三四只,吕清贤就不太满意,对出来喊住他的人说:“你好同志,我要报案。”
这大过年的,那位同志的态度也算不上好,转头就向里面走:“进来登记一下。"
吕清贤没有跟过去,直接就说:”同志,我发现了敌特,我现在要领你们过去逮人。”
那位同志向前走的脚步瞬间停住,转过身来:“同志,我是第二十二派出所的副所长马志光,请问您的姓名和工作单位?”
吕清贤停好车子,随口道:“我叫吕清贤,住南锣鼓巷 95 号四合院,娄氏轧钢厂医务室主任。”
马志光把他拖到了旁边一个空房子里:“你把具体情况说说,我记录一下。”
吕清贤反手一把拽住他:“别他妈登记了,赶时间,敌特有十个人左右,正在擦枪呢,人我能帮你抓住,但是怎么带回来,要你自己想办法,你把所里所有的手铐都带上,跟我走。"
马志光眼睛都直了:“同志,这可开不得玩笑。”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撒溜的。”
马志光不说话了,冲了出去,一会带回来两个人,带了十几副铐子,几卷麻绳,派出所值班一共就 四个人,这下好了,剩一根独苗了。
吕清贤也不骑车,腿着带着三人往钟楼湾方向走,途中,他贴着马志光的耳朵说:“我发现那地儿离第二十七派出所太近,不敢找他们的人,明白了吧。”
明白,这太明白了,马志光也不啰嗦:“没事,等会逮了人,还得往局里送,哪个所的无所谓。”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马志光心里明白,第二十七派出所这次恐怕是要吃挂落了,不过他还要确定一件事,便问:“你真的抓住了十来个人?可不要冒险。”
吕清贤瞥了他一眼,马志光在黑暗中都看见了那两个大白眼珠子,却听到他说:“不就十来个人吗,冒什么险?不到一分钟的事。”
果然不到 一分钟,等到了地方,吕清贤搂着马志光指了指十几米外的院门:“1 分钟后,我来打开院门,你只管进去带人。”说完,嗖的一声从院墙蹦了进去,只听得里面稀里哗啦一阵响,也就半分钟时间,院门打开了,吕清贤站在那里向他招手。
马志光脑子有点空白,带着两人走了过去,却见院门内侧瘫倒着两个,马志光也不客气挥了挥手,让后面两位过来把人铐上,后面两位流水线作业,一个铐人,一个将背在肩膀的麻绳放下来,把人绑成一串。
吕清贤带着马志光往里走,这是一个三进院子,刚到垂花门,边上又躺着 三 个,这次他自己动手把人铐上,继续往里走,到了后院月亮门,躺着两个,后院的西厢房两扇门已经被吕清贤踹掉了,里面躺着 六个,房子里点着一盏纱罩灯,亮得发白,边上散落着好几箱枪支弹药,吕清贤拍拍手:”就这么多了。“
又指着其中一位昏迷不醒的对马志光说:”这是条大鱼,他领口有毒药,其他的都没有。”
马志光闻言,就把那位的衣服给剥了下来,把其他人一并铐好之后,就想往外冲,吕清贤一把把他薅住:“剩下没我的事了,我得走了,对了,那纱罩灯能不能给我。”
沙罩灯又名气灯,这玩意巨亮,亮度和百瓦的白炽灯泡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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