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灼骨缠腰:糙汉的七零娇媳 > 第180章 不负众望

第180章 不负众望


周桂芬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双手在围裙上狠狠地擦了擦,两步就跨到了林晚晴面前。

“真的?!大夫亲口说的?”周桂芬一把抓住林晚晴的手,上下打量她,眼睛亮得吓人,“哎呀!我说啥来着!我就说这阵子看你脸色就不一样!”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只手紧紧攥着林晚晴的手腕,“哎哟我的老天爷,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林晚晴被婆婆的热切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小声说:“娘,大夫说还早着呢,才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也是有了!”周桂芬根本不让她把话说完,拉着她就往屋里走,“快进屋快进屋,外头风大,别着凉了!你这身子骨弱,大夫肯定说要好好养着吧?来来来,坐下坐下!”

陆大强本来在里屋炕上躺着打盹儿,听见院子里热闹得不像话,趿拉着鞋走出来,皱着眉头问:“吵吵啥?”

周桂芬扭头朝他喊道:“老头子!咱要当爷爷奶奶了!晚晴有宝宝了!两个多月了!”

陆大强那张饱经风霜、布满沟壑的脸上,先是空白了一瞬,然后那张嘴慢慢咧开,咧成一个极大的、藏都藏不住的笑。“我就说嘛!时候到了就怀上了!”

他走过来,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高兴,只好搓着手说,“好!好!这是个好事!铮子啊,你可得好好伺候着,别让她干重活了。”

陆铮站在旁边,看着父母围着自己媳妇团团转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安静地站在门框边上,目光落在林晚晴被母亲拉着坐下来、手足无措却又满脸红晕的侧脸上。

“我去供销社一趟。”陆铮忽然开口,把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陆大强扭头看他:“去供销社干啥?”

“买只鸡。”陆铮已经走到自己卧室门口,从墙上挂着的那件旧外套口袋里摸出几张票证,“上次发的肉票还没用,正好买只老母鸡炖汤,给晚晴补补身子。”

周桂芬一听,连忙点头:“对对对!买只鸡!买只好的!我这正好还有前几天泡上的干蘑菇,炖鸡最香了。”

她又转向林晚晴,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晚晴啊,你好好歇着,别动别动,想吃什么跟娘说,娘给你做。”

林晚晴看着婆婆那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模样,又看了看公公在旁边绕着圈子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憨厚样子,再转头看向门框边那个已经跨出一步、正准备往外走的陆铮,心里暖洋洋的。

“铮哥。”她叫了一声。

陆铮回过头。午后的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给他高大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脸背着光,看不太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是亮的,比任何时候都亮。

“早点回来。”她说。

陆铮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出了院门。

陆铮走后,周桂芬把林晚晴安置到炕上靠着被垛坐着,又把自己平时攒着舍不得吃的红糖翻出来,冲了一碗滚烫的红糖水端到她手里:“先喝了暖暖身子。”

林晚晴捧着碗,碗壁的热度透过粗瓷传到掌心,一路暖到指尖。她低头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一直漫到胃里。

周桂芬在旁边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地问了一堆话——大夫怎么说的,胎心听见没,嘱咐什么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了一遍之后还不放心,又翻来覆去地问第二遍。林晚晴答了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听着,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烦。

她知道,婆婆是高兴。这个家盼这个孩子,盼了太久了。

陆大强在堂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也坐不住了,说:“我去后院把鸡笼修修。回头鸡买回来了好有个地方放。”他像是找了个借口,又像是真的想起了什么正事,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出了屋,脚步声里都带着一股轻快。

周桂芬在身后笑骂了一句:“这个老东西,一辈子不会说话,就会干活。”她说完,又转过头来看着林晚晴,“晚晴啊,你爹也是高兴的。你别多想,他那人就是嘴笨。”

林晚晴笑了笑,摇摇头:“我知道的,娘。”

周桂芬看着她安安静静坐在炕上的样子,忽然有些感慨。她记得林晚晴刚嫁过来的时候,说话都不敢大声,走路都贴着墙根。现在眉眼间那份局促已经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慢慢安定下来的、温润的从容。

“晚晴,你是我们老陆家的功臣。”周桂芬忽然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发紧的温厚,“这个家有了你,才算完整。现在又有了孩子……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林晚晴捧着红糖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婆婆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粗糙泛红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清澈而滚烫。她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最后只是微微倾身,轻轻靠在周桂芬的肩头。

周桂芬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拍一个自己养了许久的闺女。

院子外面,老榆树的叶子还在风里翻来翻去。远处传来几声鸡叫,还有谁家孩子在巷口追跑嬉闹的声音。初夏的风从敞开的窗子里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暖融融的。

陆铮从供销社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用草绳绑了双脚的老母鸡,鸡冠红艳艳的,精神很好。他进了院门,先到灶房把鸡放下,又洗了手,才进了里屋。

林晚晴靠在炕上,已经有些困了。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见他站在炕前,衣襟上还沾着鸡毛和一点灰,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道旧疤。

“买回来了?”她轻声问。

“嗯。”陆铮在炕沿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困了?”

“有点。”

“那睡一会儿。鸡炖好了叫你。”

他说着,伸手把她枕着的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拉了拉薄被,盖住她的肩膀。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林晚晴闭上眼睛,听着他在屋里放轻了脚步走出去,听见他在院子里对母亲说“娘,鸡我放灶房了,您看着炖就行”,又听见周桂芬压低了声音絮叨着什么,然后是锅盖响,砧板响,柴火噼啪燃烧的声音。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绵绵的,温温的,像裹了一层糖浆的阳光。

林晚晴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腹部,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是啊,他们要有孩子了。

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属于他们的小生命,终于在这个的季节里,悄然降临了。

未来的路或许还很长,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有他在,有他们共同的期盼,她就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属于他们的生命之花,已经绚烂绽放。

山里的春天走得比村子里慢,但终究还是来了。

夹皮沟向阳的坡上开满了粉白粉白的山樱桃,远远望去像一片落在山间的薄云。屋后面的溪水涨了些,哗哗地流着,日夜不息。表姑在小院里种了两垄豆角,嫩绿的芽已经钻出了土皮,细细的,怯生生的。

一个多月过去了。秦雪的身体渐渐养回来了。虽然依旧瘦,下巴还是尖的,但脸颊上有了些许血色,不再是刚生完那会儿纸一样的惨白。她能下地走动,也能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脸上的红皱褪得干干净净,皮肤又细又白,眼睛乌溜溜的,见光就眨,还会追着人看。

秦雪给他喂米汤的时候,他会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她,小嘴一吸一吸的,吃完了还会冲她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说话。

秦雪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她每次听见,都会低头,把脸贴在他小小的额头上,轻轻应一声:"嗯,娘在呢。"

表姑从不问秦雪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每天照常做饭、烧水、喂鸡,偶尔从灶房门口探进头来看一眼炕上的母子俩,确认都好好的,便又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只是这些天,她在院子里的时间比往常多了些。有时坐在墙根下纳鞋底,听着屋里秦雪给孩子哼一些不成调的江南小曲,手里的针脚就慢了下来。

村子里,秦家院子外的树也发了新叶。

孙红花坐在堂屋门口,面前放着一只笸箩,里面是些晒干的豆角。她一边拣着豆角里的碎石子,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院子外面。

这些天她总是这样,手里的活做着做着就停了,目光飘向远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压了一个多月了。

秦大山自从那天从夹皮沟回来,就再没提过秦雪和孩子的事。他像往常一样去大队部开会,去地里转悠,去村里谁家喝茶闲聊。

表面上什么都跟从前一样,但他瘦了,眼窝陷下去一圈,吃饭时常常夹着菜愣半天才送到嘴里。夜里他翻身的次数也多了,孙红花有好几次半夜醒来,听见他在黑暗中长长地叹气。


  (https://www.bxwxber.cc/book/16606522/65101040.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