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查查这个神棍的底细
值班人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湛额角青筋绷起，扣住林夭夭的腰，硬生生把挂在身上的人扯了下来。
林夭夭双脚刚碰到地面，便又往他怀里钻。
“它还在！”
“站好。”
秦湛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拽过旁边的白大褂，将她整个人裹住。他转身挡在她和物证箱之间，冷眼看向楼梯口。
两名值班人员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林夭夭缩在秦湛身后，手指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地上横着扫把和黄纸，旧物证箱的封条半开，瓷砖上留着几道不明水痕。
值班民警愣了愣，“秦法医，这是怎么回事？”
“她加班过度，精神状态异常。”
秦湛说完，低头看向林夭夭，“能走吗？”
林夭夭偷偷看了一眼墙边。
恶鬼身上的黑气翻滚，依旧守在物证箱旁边。秦湛挡在前方，它不敢靠近，只能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怨毒地盯着她。
她立刻摇头，“不能。”
“腿受伤了？”
“腿软。”
秦湛显然不接受这个答案，抓住她的手腕便往办公室走。
林夭夭被迫跟上，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那只恶鬼没有追来，指甲却死死抠进箱体，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
“还给我……”
她脚下慢了一拍，险些踩住秦湛的鞋跟。
秦湛回过头，“再拖延，我让他们送你去急诊精神科。”
林夭夭含着眼泪反驳，“我没有精神病。”
“正常人不会拿着扫把和空气搏斗。”
“你明明也看见水痕了。”
“水痕只能证明这里有水。”
“那箱子呢？”
“封条受潮脱胶。”
“墙上的抓痕怎么解释？”
秦湛面无表情，“等技术人员检验过再解释。”
林夭夭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攥紧他的衣袖。经过转角时，她后背发冷，下意识又往他身边靠近。
秦湛没有甩开她，直接将人带进自己的办公室。
房门合上，那股阴冷气息立刻被隔绝在外。
林夭夭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开。
秦湛的办公室不大，陈设也简单。除了办公桌、文件柜和一张黑色沙发，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可对她而言，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充沛的阳气遍布每个角落，连窗边积聚的阴寒都被压得干干净净。林夭夭站在门边，终于敢松开秦湛的衣袖。
秦湛低头看见布料上的褶皱，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坐下。”
“我能不能先看看门外？”
“不能。”
“那只鬼守着证物箱，万一伤到别人怎么办？”
“目前为止，它只伤到了你的想象力。”
秦湛把她按到沙发上，转身走向办公桌，“待在这里，不准乱跑。”
林夭夭乖乖点头。
只要不把她扔出去，别说坐着，让她在这里打地铺都行。
秦湛打开电脑，调出这一层的监控。物证区正好处在两个摄像头的交界处，只能拍到走廊入口，看不清箱子附近的情况。
他把时间往前调了半个小时。
画面里，林夭夭抱着背包从档案室出来，走到楼梯口时停了一下。她像是被什么吸引，转身进入旧物证区。
从监控角度看，走廊没有任何异常。
林夭夭却越走越慌，期间连续回头几次。到了监控盲区后，她消失了足足七分钟，再出现时已经惊慌失措。
秦湛将画面放慢。
她像是被困在某个狭窄范围里，来回跑了三次。每一次都会从同样的位置折返，仿佛前方有一堵无形的墙。
第四次，她举起扫把，对着空气狠狠挥了出去。
秦湛的目光沉了几分。
人在极度恐惧中确实可能失去方向感，但办公楼的通道笔直宽敞，正常情况下不该连续三次走错。
他继续往后看。
林夭夭缩进墙角时，走廊顶端的灯开始逐一熄灭。不是同时断电，而是从物证区深处向外蔓延。
紧接着，他出现在画面中。
就在他走近林夭夭的那一刻，熄灭的灯又按照相反顺序亮起。监控画面闪过一层细密雪花，持续三秒才恢复正常。
秦湛反复播放了两遍。
线路故障可以解释灯光异常，信号干扰也可能导致画面失真。可两件事同时发生，时间未免过于巧合。
“林夭夭。”
身后没有回应。
秦湛回头看去，沙发上的人已经歪到了一边。
林夭夭怀里抱着他的白大褂，眼睛紧闭，脑袋抵着沙发靠背。她刚才哭得厉害，眼尾还泛着红，睫毛上残留着一点湿意。
几缕碎发贴在脸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秦湛盯着她看了几秒，脸色更冷。
一个自称被恶鬼追杀的人，换个地方就能睡着。这样的心理素质，怎么看都不像刚刚经历过危险。
他走到沙发旁，抬手敲了两下扶手。
“起来。”
林夭夭皱了皱鼻子，没醒。
秦湛加重语气，“林夭夭。”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后，紧绷的神经再次放松。她抱着白大褂往旁边挪了挪，含糊道：“你别走，我就睡一会儿。”
秦湛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
“这是我的办公室。”
“我知道。”
“要睡回家睡。”
“家里没有你。”
林夭夭困得厉害，说完便重新闭上眼睛。
秦湛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对，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显然只有一个意思。
她家里没有能驱鬼的镇魂符。
秦湛伸手想把自己的白大褂抽回来。林夭夭察觉怀里一空，下意识追着那股熟悉气息靠近。
她坐在沙发边缘，身体本就歪着，这一动彻底失去平衡。
秦湛还没来得及后退，她已经一头栽进他怀里。
柔软脸颊贴住他的腹部，两只手也本能抱住了他的腰。
秦湛身体骤然绷紧。
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电脑主机的轻响。
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清楚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女孩似乎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脸颊还在他身上轻轻蹭了一下。
秦湛的心跳毫无预兆地乱了节奏。
一下比一下重，撞得胸口发闷。
他低头看着林夭夭，喉结动了动，随即抓住她的肩膀，把人强行按回沙发。
“睡觉就老实睡。”
林夭夭被推得陷进靠背，委屈地皱了皱眉，却没有醒。
秦湛向后退开两步，呼吸才恢复平稳。
他回到电脑前，强迫自己重新看向监控。画面定格在灯光恢复的那一刻，屏幕上模糊掠过一道灰黑色影子。
秦湛将画面放到最大，依旧无法辨认那是什么。
他又看向熟睡的林夭夭。
这女人怕血、怕鬼、爱哭，胆子比纸还薄，却能准确说出警方尚未掌握的案情。现在又把一场无法解释的怪事闹进了警局。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
秦湛拿起手机，拨通赵刚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才传来困倦的抱怨，“大半夜的，你最好真有急事。”
秦湛看着沙发上的林夭夭，语气冷沉。
“把林夭夭从小到大的档案给我调出来。”
赵刚清醒了几分，“你查人家干什么？”
秦湛眸色沉沉，只吐出一个字。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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