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拍视频逼得维修员逃跑
黑色镜头落进证物袋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一声金属碰撞。
赵刚迅速转头。
刘强不知何时被物业人员带到了地下室。他站在楼梯口，视线死死盯着那枚摄像头，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带他过来的民警刚要开口，刘强突然撞开身边的人，转身冲向洗衣房后门。
“站住！”
赵刚追出去时，刘强已经踹开锈蚀门板，钻进旧楼后方的窄巷。
两名民警紧随其后。巷道两侧堆满废弃家具，地面污水横流，前方还有几条岔路，很快便失去了刘强的身影。
赵刚按住对讲机，“一组封巷口，二组从北面包抄！他穿灰色工作服，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秦湛没有跟着乱跑，而是走到后门检查地形。
旧楼后方连着一片待拆街区。向东是大路，向西绕过废品站，可以进入另一条居民巷。刘强熟悉这里，绝不会选容易被车辆堵住的方向。
林夭夭冲到门边，周敏的灵体却停在岔路口。
她显得比任何时候都焦急，湿漉漉的手反复指向一堆废纸箱。纸箱后面藏着一条只有半人宽的通道，尽头正通往废品站。
“他走西边！”
林夭夭拽住秦湛，“周敏让我们去废品站出口。他不会走大路。”
秦湛抬眼扫过周围，没有询问依据，直接拿出手机联系外围警员。
“封锁西侧废品站，不要从正门进。守住后墙缺口和南侧出口。”
赵刚在对讲机里听见，“你确定？”
“刘强熟悉监控位置，大路不适合脱身。废品站堆放物多，也能遮挡视线。”
“明白。”
警力迅速向西侧收拢。
刘强钻出废品站后墙时，以为自己已经甩掉追兵。他刚翻过一堆废旧轮胎，迎面便撞上两名守候的民警。
他转身还想跑，赵刚从侧面冲出，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刘强拼命甩开，抄起地上的铁管往后砸。赵刚侧身避开，手肘压住他的手臂，将人重重按在生锈铁门上。
手铐扣紧时，刘强还在嘶声叫骂。
“我没杀人！你们这是非法抓捕！”
赵刚搜出他口袋里的折叠刀，“见到摄像头就跑，还带着刀，你准备去哪里解释？”
“我怕你们冤枉我！”
“那你挺有预见性，连逃跑路线都提前挑好了。”
刘强被押回旧楼，鞋底与电梯夹层提取到的新鲜鞋印完成初步比对。花纹、磨损位置和尺寸全部一致。
面对结果，他很快改了口。
“摄像头是我装的，衣服和手机也是我藏的，可我没杀周敏。”
赵刚将笔录本拍在桌上，“说清楚。”
刘强低着头，额头不断冒汗，“我平时负责维修，进租户房间方便。楼里有些女人不关窗帘，我就……就装了几个摄像头。”
林夭夭皱紧眉，往秦湛身边挪了一步。
秦湛冷眼看着刘强，“几个？”
“记不清了。”
“那就让技术人员帮你数。洗衣房一个，楼道至少三个，周敏房间里应该还有。”
刘强嘴唇动了动，没敢反驳。
赵刚将摄像头照片推到他面前，“周敏什么时候发现的？”
“失踪那天晚上。”
刘强咽了口唾沫，“她看见门口红灯不对，拿手机照了一下，发现里面有镜头。她认出电线是我铺的，就打电话让我过去。”
“然后呢？”
“她要报警，还说要把视频发到业主群。我一着急，推了她一下。”
“在哪里推的？”
“七楼楼道。”
刘强越说越快，“她撞上栏杆，手机掉进电梯门缝。我怕事情闹大，就把她的衣服和手机藏到轿顶，想让人以为她在那里出过事。”
赵刚盯住他，“她只被你推了一下，你为什么能拿到她的衣服？”
“衣服被门上的钉子划破了。”
“血从哪来？”
“她后脑撞到了墙。”
秦湛将尸检照片摆在桌面，“周敏后脑伤口形状与墙面不符，伤口内还提取到金属氧化物。洗衣房水龙头缺损处，检测到她的血。”
刘强不再说话。
“你把她带到地下洗衣房，用扎带绑住双手，再将人按进水槽。”秦湛语气平静，“偷拍暴露只是起因，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你逃跑的原因。”
“没有！”
刘强拍着桌子站起来，又被身后的民警按回座位。
“我承认偷拍，也承认推了她。可她后来自己跑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在水箱里！”
赵刚打开证物箱，将一包扎带放到桌上。
这是从刘强维修车后备厢搜出的。扎带宽度为七点六毫米，锁扣内侧存在一道生产缺陷，压出的痕迹与周敏腕部勒痕高度一致。
刘强看了一眼，强撑道：“物业干维修都用这个。”
“同批次只有你车里有。”赵刚又拿出购买记录，“你在周敏失踪前一天买了两包，现场只剩一包零三根。少的那些去了哪里？”
“修管子用了。”
“哪根管子需要扎带？”
刘强说不出来。
技术人员同时检查了他的维修车。后备厢地垫经过清洗，缝隙中仍提取到蓝色拖把纤维和含氯清洁剂。
工具箱底部还藏着一只小型定时器。
定时器带有蓝牙连接和音频播放功能，可以提前设置时间，让连接的手机自动播放录音。
秦湛拿起装有定时器的证物袋，“周敏手机里的录音，不是她被害时生成的原始文件。”
“文件经过剪辑，背景里的水泵声来自网上下载的维修视频。你用定时器延后播放，再将手机藏进电梯夹层，制造她仍活着的假象。”
刘强呼吸乱了，目光不停躲闪。
赵刚把恢复出的操作记录放到他面前，“设备最后连接的手机，就是你的。你还要说自己不知情？”
“那段录音只是恶作剧。”
“拿死者的声音恶作剧？”
“她当时没死！”
刘强脱口而出，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闭上嘴。
赵刚身体前倾，“你怎么知道她当时没死？”
“我推了她以后，她还能动。”
“只是能动，还是还能说话？”
刘强眼神发虚，“她能骂我，也能自己走。她从七楼摔下去以后，过了很久才出事，不能算在我头上。”
林夭夭看向站在墙边的周敏。
灵体双手被束在背后，湿发贴着青白脸颊。她没有坠落留下的扭曲伤势，身上也没有高处摔伤的阴气。
秦湛从桌上抽出另一组照片，推到刘强面前。
尸表、骨骼和软组织切面清晰呈现在画面中。
“周敏全身没有高坠伤。四肢没有骨折，胸腹腔也不存在坠落造成的脏器破裂。”
秦湛抬眼看着他。
“她当晚根本没有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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