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秦湛，你的护身符碎了
哭声贴着墙壁撞向众人，林夭夭耳膜一阵刺痛。
她还没来得及摸符，壁炉里的灰烬便被无形力量掀起。冰冷阴气裹着煤灰冲出炉膛，直扑距离最近的秦湛。
“躲开！”
林夭夭伸手去拉，指尖才碰到他的手腕，秦湛颈间便亮起一抹暗红。
那枚已经裂过一次的护身符迅速发烫。
热意透过衣领烧上皮肤，秦湛闷哼一声，本能扯开红绳。护身符刚落进掌心，里面便传出一声脆响。
符纸从中央彻底断开。
两半符纸滑出红布，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贴近秦湛鞋尖的白霜停住了。
那些霜痕原本正沿着他的裤脚向上攀爬，此刻像被无形火焰灼烧，飞快退向旧壁炉。
秦湛低头看着地面。
手机照明已经失效，地下室也没有其他光源，可那层白霜却泛着惨淡冷光。霜面上，一双青白手掌正缓慢收回黑暗。
那不是错觉。
秦湛清楚看见，手掌五指肿胀，指甲边缘还沾着暗红酒液。
与孟珊死亡时的双手完全相同。
“孟珊，停下来！”
林夭夭摸出净阴符，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拍去。符纸擦过阴气，边缘立刻变黑，幽冷哭声也变得更加混乱。
“为什么不救我……针是坏的……你们都看着我死……”
她记得抢救时的绝望，却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死亡记忆不断重复，令灵体失去理智。谁离得最近，谁便成了她宣泄痛苦的目标。
林夭夭挡到秦湛身前，“他救了你。秦湛按压了四十多分钟，没有放弃你。”
哭声停顿半拍。
墙角很快传来指甲抓挠砖面的声音。
“他没救活我……”
阴气再次聚拢，林夭夭腰间的铜钱也开始发冷。她握住最后一次挡劫机会，手心沁出薄汗。
秦湛却一把扣住她的肩，将人拉到自己身侧。
“别再强行使用阴阳眼。”
“她现在记忆是乱的，不压住会继续攻击你。”
“你的净阴符已经发黑。”
秦湛盯着壁炉前不断蔓延的白霜，声音仍旧冷静，“告诉我，她具体在什么位置。”
林夭夭愣了一下，“你信了？”
“我看见了手。”
秦湛捡起断裂的符纸，指腹刚碰到符胆便被烫得发红。他没有松手，视线始终停在那片异常白霜上。
“也看见护身符碎裂以后，它退了回去。”
一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沉默片刻。
现有认知无法解释眼前现象。
温度骤降可以归因于地下室潮湿，白霜也能勉强解释为水汽凝结。可那双手的轮廓，以及主动收回的动作，已经超出任何正常物理变化。
“等出去以后再讨论。”
林夭夭抽出第二张符，“先把她送回尸体旁边。灵体离开死亡位置太久，记忆会更混乱。”
她将符纸按在地面，指尖沿朱砂纹路划过。
淡金色光芒从掌下散开，没有扩出太远，只在三人周围形成一圈温热区域。
唐莉缩在墙角，看不见孟珊，却能听见哭声。她抱着手臂，牙齿不断打颤。
“珊珊，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烧掉唇膏，可我真的没想杀你。”
壁炉里的阴气微微一滞。
孟珊的灵体转向她，肿胀的脸藏在黑暗里。她抬起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腕，接着发出一声更凄厉的哭喊。
林夭夭注意到这个动作，“她为什么一直抓手腕？”
唐莉像没听见，只靠着墙不断摇头。
铁门外忽然传来撞击声。
赵刚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林夭夭，秦湛，听见就回话！”
“我们在里面！”林夭夭立刻拍门，“锁卡死了！”
刚才铁门合拢前，赵刚已经走上楼梯，准备联系民警看守唐莉。门板下滑时，他被挡在外面，这才躲过困锁。
“都退开，我撬门！”
金属碰撞声接连传来。赵刚从工具间找来撬棍，插进门框与锁舌之间，民宿老板也在旁边转动钥匙。
老化门轴卡得极死。
第一下只撬开一道细缝，第二下才让门板向外挪动。光线从缝隙照进来，壁炉旁的阴气也随之退散。
孟珊灵体发出一声呜咽，化成一道白影穿过楼梯。
铁门被彻底撬开时，林夭夭双腿已经有些发软。秦湛握住她的手臂，没有让她撞上墙。
赵刚冲下来，先看过三人情况，“有没有受伤？”
“没有。”秦湛摊开掌心，“护身符断了。”
赵刚看清那两半符纸，又瞥见墙角尚未融化的白霜，“刚才那声哭，你们都听见了？”
唐莉抢先点头，“是珊珊，她来找我了！”
“先上去再说。”
赵刚不想在这里停留，让民警将唐莉带回房间看守。民宿老板则被留在走廊，接受鞋印比对。
老板脱下运动鞋，鞋底连续横纹与湿脚印完全一致，尺寸也相符。
“停电以后，我从后门绕进来检查配电箱。”
他指着裤脚泥点，“回到一楼时听说有人抢证物，我就去启动备用电源了。你们可以查监控，发电机房有独立摄像头。”
备用电源恢复后，一楼部分监控重新工作。录像显示，停电开始两分钟后，老板从地下室上楼，随即进入发电机房。
布草间传出响动时，他仍在里面拉启动绳。
赵刚又比对证物房门前残留的半枚鞋印。
那枚鞋印长度不足二十四厘米，前掌纹路呈细密菱形。老板的鞋码与鞋底结构都不相符。
“走廊湿脚印是老板留下的。”
赵刚将比对照片收好，“他下楼检查线路时踩了雨水，但闯入布草间的人穿的是另一双鞋。两条轨迹在拐角重叠，让我们误以为是同一个人。”
民宿老板松了口气，“我真没碰过证物。”
“你暂时排除毁证嫌疑，但地下室铁门为什么会自己关，之后还要检查。”
赵刚安排人守住楼梯，不许任何住客再靠近。
秦湛站在应急灯下，将两半护身符重新包回红布。林夭夭看着他掌心的烫痕，想拿符纸却被他避开。
“已经失效，别碰。”
“它替你挡了第二次，符胆彻底裂开，不能再用了。”
林夭夭抿紧嘴唇，“回去以后我给你重画。”
秦湛看她一眼，“用普通材料，不准用你的血。”
“没有指尖血，效果会差很多。”
“那就用我的。”
林夭夭还想争辩，唐莉已被民警带着从地下室门前经过。
她一直抱着手臂，像是还没从哭声中缓过来。灰色外套袖口向上卷起一截，在应急灯下掠过一抹极淡的蓝光。
秦湛目光停住。
他拿出冷光灯，直接照向唐莉右侧袖口。
一片细碎蓝色荧光随即亮了起来。
那种荧光粉只涂在证物袋的封条边缘，用来是否有人触碰或试图开启。
秦湛抬手拦住她。
“唐莉，你袖口上的蓝色荧光粉，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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