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楼!?
“姑娘。”
身后传来脆生生的声音,让她着实吓了一跳,她现在仿佛就是一只惊弓之鸟,随时都有犯心肌梗塞的可能性。
在仔细的望向了声音的主人后,只见来人是个绮丽的少女,看上去大概十七有余,手上挑着一盏红灯笼,身着浅绿色的多褶裙,头上还梳着双螺髻,两边扎着淡绿色的头绳,红扑扑的脸蛋,再加上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和一张樱桃小嘴,十分惹人怜爱。
花未楼见她面善心下也就放松了警惕,只是碍于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还是决定不随意开口。
少女见花未楼不答话倒也没有疑心,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她继续道:“姑娘又是在看此处的景色吗?只是现下天色已晚,还是先让奴婢服侍您回去休息吧。”
“又?”
花未楼下意识道出疑惑,许是毕业后就常年和墓穴“打交道”的关系,里边常常会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机关使得她性格十分谨慎。
再加上方才突然感受到的视线让她有如锋芒在背,而且那视线似乎并不是面前这个少女所能发出来的。于是不由的就问出了心中所想,在这话脱口而出之后她就立马感到后悔了。
“嗯?姑娘您说什么?”少女仿佛没有听到花未楼的话,面露疑惑之色。
花未楼见状,心下有些暗自庆幸起对方没有听出自己的咬文嚼字,再从少女的话里仔细掂量一番,就不难猜想到她应该是对这具身体的主人十分熟悉之人,自己不如就顺着她的话茬接下去,也许还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说不准,思定至此,她便道:
“没什么,正好,我也有些累了,你先带我去休息吧。”一语话毕,花未楼再看其反应,只见绿裙少女果然不疑有他,应了是后,便向前带头走去,她则一步步的紧跟在其身后。
此刻她真不知该何去何从,暂时能相信的也就只有面前这一人了。
府外的小厮站在门口两侧,似乎是管家的中年男人笑得谄媚,道完“姑娘慢走”后,她便被迷迷糊糊的送上了轿子。
花未楼掀开了轿帘,只见府邸门口摆着“两头”巨大的石狮子,上方的牌匾写着恢宏有力的“杨府”二字,她突然回想起自己迷路的地方周围的景致也是这般大气巧妙的风格,心下不由对府邸主人的财力有了几分计较。
坐了许久她又实在有些无聊起来,便干起了老本行研究起了轿内的布置,轿子属于比较小巧的类型,但就连轿内绸缎上的花纹也是用顶好的金丝线描绘而成:“这些古人真是铺张浪费。”
她嘟嘟囔囔的伸手抚了抚凸起的花纹,一脸垂涎欲滴的模样,也是在此刻她才意识到这具身体的主人腕似白莲藕,一双芊芊玉手洁白无瑕又甚是光滑与她常年在墓穴里“劳作”而伤痕累累的双手相比,绝对算是养尊处优了,还未等她细想,轿外便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姑娘,到了。”她立马掀开了轿帘。这轿子和现代的交通工具完全是天壤之别,一路上没少颠簸不停,差点没有把她给颠出轿外。低下头,便瞧见一小厮躬着背趴在地上,摆出一个凳子的形状,花未楼有些于心不忍,便探出白色的绣花鞋从另外一边跳到了地下。
抬起头是“醉生楼”三个大字,牌匾两边挂着大红色绣绸分外扎眼,雕梁绣柱碧瓦朱檐,内里更是盖不住的金碧辉映和灯火通明。门前还有几名身姿曼妙的女子在外头招揽着男客,见这一幕,她差点没有当场晕过去。
随即转头便想离开,她早该料到自己会在官宦人家府里弹奏曲子,应该是与青楼或者艺所一类有密切关联的,恨就恨面前这少女长得实在太过人畜无害了。
而“罪魁祸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反倒一脸无辜的跑到了花未楼的身边:“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花未楼瞧着少女那一脸懵懂的模样不由欲言又止,索性也不回答,一言不发的就甩开了她的手,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
“姑娘,您这儿到底是要去哪啊?”绿裙少女带着哭腔一脸急色,似乎下一刻就要给她跪了下来。花未楼无法,正打算找个借口离开,便听见门里头传来了女人尖锐的声音:
“呦,我的未楼大美人你总算是回来了,方才李员外家的公子前脚刚到可就指名道姓要你去弹上一曲,还给妈妈偷偷塞了不少的银子呢。”
“弹曲?呵,想骗我陪客也不必说得这么好听。”她说完,一边忖度着这具身体和自己相同的名字,一边冷眼打量着面前这个所谓的“妈妈”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发出声音的女人,没有她想象中涂得雪白的胭脂水粉和大红唇,妆容倒是十分含蓄,一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模样。身上穿着红褐色的长裙外加上衫襦的打扮也并不暴露。高高盘起的发髻间还插着一支金玉簪子,只一眼花未楼就看出了这簪子绝不是什么凡品,指不定比现代的珠宝首饰还要贵重不少,她的两只手又皆戴着十分通透的水玉镯子,晃得人眼睛都快要移不开。
女人用扇子掩口调笑道:“这是谁惹得大美人不高兴了,让您回来开妈妈的玩笑,这扬州还有谁不知道咱们未楼只卖艺不卖身?”
扬州?
捕捉到关键词后,花未楼先是一怔,继而眸子一亮。她在这个地方本就人生地不熟,既是只卖艺不卖身,她倒可以考虑先将面前这个老鸨打发过去,让自己休息上一晚再做打算也不迟。随即忙换上了另外一个声调搭腔道:
“妈妈说得是,我这不是今天身子有些不太舒服……”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女人的笑容立刻就消失在了脸上,面上也明显是慌了神:
“哪里不舒服?可请大夫了吗?绿夭,你怎么看的姑娘?还不快扶姑娘进去休息。”
“我……”
绿夭神情有些委屈,又苦于不敢吭声,花未楼见状心下却是暗喜,一来,她可以断定这少女是贴身伺候自己的人,二来,还套出了她的名字,免了自己随时漏出破绽的可能性。她一边沉浸在自己似乎是开了金手指的喜悦中一边帮腔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和绿夭无关。”
那绿夭闻言,面上闪过一瞬间错愕的表情,她仿佛没有意料到自己的主子会出言相救,与此同时倒也松了口气,这妈妈的手段极为厉害,倘若被抓了错处免不了是要被一顿打骂的,想到这,她感激的看向了花未楼,对方却是置若罔闻一般,转头对着老鸨忧心忡忡道:“那李大公子……”
“还说什么李大公子呀我的姑奶奶,今儿个就怕是张大公子吴大公子一齐点名也不敢让你去了。”
待老鸨话毕,花未楼却感到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她此刻的心情仿佛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只因她深谙物极必反的道理。
也心知在古代除了大户人家的丫鬟奴才有卖身契在主子的手上外,在青楼这些地方,里边的姑娘也皆是有卖身契在老鸨那儿的,否则这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岂是那么容易就拿捏得过来的。而面对这老鸨本应该是自己对她殷勤有加才对,但是此刻的情况却是恰恰相反了。
思及这些,就难免不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些猜测,可她一个清倌又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许是自己的外挂开了大?又或者是自己长得倾国倾城还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才华?意识到这些,她跳动的心被安抚了不少,只面上还是保持着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
“那还有银子……”
一句话又是没来得及说完,便被老鸨娇嗲着打断:“什么银子不银子的,等养好了身子骨,再来和妈妈说这些。”
花未楼感觉到面前这老鸨此刻仿佛散发着普度众生的光环,心底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己这小病难道对这老鸨来说还能比银子金贵一些?即是如此她也不必扭捏,索性与身旁的绿夭堂堂正正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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