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演唱会
第五章：演唱会
他轻轻笑了：“先去医院。”
连程上了车才回味过来有点不对，她喜欢检池几乎都成为她一个人的秘密了，以前年少轻狂喜欢追逐，美好的耀眼的，检池凭借一首中国风的歌火遍大江南北时她还在玩泥巴，最初的喜欢大约是跟随潮流，后来的喜欢，确是为实力和才华。
只是，近些年这些她都放下了，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去满足自己的这些微末爱好，季非常说她活得比钟表还严整，要说追星，还真没人知道她有这点喜好。
身边的人普遍觉得她生活乏味。
连程说：“我当时买的时候票都没有了。”
得知检池在江城开演唱会时，她也去买过票，看着网上那铺天盖地的宣传，一分钟内门票售罄，她觉得自己这个粉丝大概做的不够格，开售一天才慢吞吞想来买票，买不到也是正常的。
他只轻描淡写地说：“有个朋友送的。”
到医院的时候，莫医生已经在了，检查了一遍帮她重新换了药，顺便说道：“这两天会觉得疼吧，不过恢复得不错，没有发炎的情况，忍一忍，过几天就会好很多。”
连程只能点点头。
她第一天晚上疼得睡不着，麻药过去后，迷迷糊糊间疼醒了，到后半夜也没睡过去，挺折磨人。
第二天，药吃得特别准时，就怕晚上又疼，还好，也能忍受。
他一直坐在一旁看着换药，闻言瞥了她一眼，“怎么我问都是不疼，不碍事？”
连程没想到他还当众拆台，敷衍着回了一句，“有时疼有时不疼。”
他也没执着她明显的谎话，和莫医生讨论了几句，就带着她走了。
出了医院门口，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她，“以前家里有个小妹贪玩，磕在石头上缝了八针，闹腾了一个星期一直喊疼。”
“小孩子是娇弱一些，怕疼。”
疼就是疼，哪有怕不怕疼。也知道她不会说实话，他掏出两张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连程挑挑眉，没接。
他把票递给她，“放心，不为难你。”
连程没动，他笑了一声，像是妥协，“听完就回去好好休息，你需要静养，”指了指她的伤口，“可是缝了十二针的，上点心。”
像是个被驯的孩子，连程接过票，算是同意了。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先去吃个饭。”
连程做好了请客的准备，结果他做决定得特别快，车开到演唱会场地旁边，看着一家顺眼地就进去了，付钱的时候仗着自己手快，根本没让她掏出钱包。
她手不便，连包的拉链都没打开。
坐下来时，想讲道理，被他一拦，“抢什么，忘了你手上有伤？”显然看到她刚刚急忙忙地去翻钱包。
是歪理，连程要反驳，他把手机一把扣在桌上，笑吟吟地看着她，她就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这张脸太漂亮了。
还好服务员及时出现打破这尴尬，送了两份小菜。
她在筷子盒上压啊压，取了一双递给他。
不一会儿两个人点的东西就上来了。
演唱会晚上7点半开始，现在才六点，时间上很宽裕，但是再怎么宽裕，面对目前这个状况，连程也有点无力。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右手受伤的事实，点了一份汤面，然而她的左手根本驾驭不了用筷子夹面这个动作，要是点份炒饭，还可以用勺子，难道现在就喝汤？
面前的碗忽然被抽走，换上一份套餐，他指指她面前盘子，“我还没吃，”给她拿了一个勺子，“这样方便。”
全程也没有多抬眼朝她这里看，也没和她说话，直到她放下勺子，他才算是微微抬头，笑着问：“吃饱了？”
又转身看了看收银台那边的菜单，“想吃点甜点吗？”扫了一圈，“没吃到你自己点的面，怕是有遗憾。”
连程看着他的背影，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体贴的男人，为了照顾她笨拙的吃饭姿势而故意不多看她，仅仅是没吃到自己点的面，也要照顾情绪点份甜品补偿。
她没吃甜点的习惯，也没为没吃到面就有遗憾，“我想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等你。”
他笑着起身。
两个人走出店门口的时候远处已是一片灯光画影，从入场百米处就是一波接一波的人潮，连程接到电话，季非在电话那端问：“你在哪？”
“江城体育馆。”
“哪个门？”
连程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说：“南门，”想问她点什么，季非已经说道，“在那等我，我过来找你。”
她挂完电话有点懵，顾余景看了她一眼，说道：“你陪朋友看，我有点事要先走一步。”
连程才算明白过来季非在电话里那语气，怕是顾余景早就和她说过这情况了。
等了几分钟就看到季非的身影，她想跑过来但因为人太多，横穿人潮走到两人身边，和顾余景打了声招呼。
三个人站在入场口一侧的花坛外，顾余景看这个时候人正多，提醒她，“小心别让人碰到你的伤口，或者等一等，晚一点再进去。”
连程点点头。
季非尽量不动声色地挪了几步，想把自己同化成空气。
转过身看车看路看风景，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连程说：“走吧。”
她跟上她的脚步，走在右侧，“怎么不多聊会儿？”
“他还有事，没空闲聊。”
“这怎么是闲聊呢……”被连程转过头轻飘飘地看着住了嘴。
季非觉得自己老是屈服在她的气场之下，“顾男神发信息给我的时候真是吓我一跳。”
“你的男神是不是有点多了。”
“长得好看的都是男神，当然，如果你俩有别的发展，可以列为男神经。”
“你这话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是让组织放心。”
“组织不喜欢你这说话方式。”
立马手点额头，“保证改正！”
两人插科打诨地进了场，连程之前没看座位，拿着票找位置时愣了愣，vip座啊，好……近啊……
季非看她没动，瞄了眼她手里的票，立马叫了一声，“我去，感觉承受不起啊。”
连程也是同样的感觉，她本来以为中间一点的票，到时候给钱他肯定是不要的，那就请吃顿饭，正式一点的，这下觉得请十顿都不够。
两个人有些不安地坐下来，，触手可得舞台，连程给他发了条短信：谢谢你的票。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来，“不客气，好好听。”
是可以好好听，这么好的位置，不用看大屏幕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19点10分，旁边陆续有人入座，年轻的小姑娘居多，大多热切地讨论着检池最新的八卦新闻。
连程都没关注。左边坐着季非，在聊微信，右边空着。
19点20分，几乎坐满了人，可以听到很多拍照的声音，激动地讨论自己忍痛买了vip就为了偶像拼了吃土的声音……
左边季非已经开始进入状态，手机上p了个闪图，检池两个字格外显眼，右边，仍旧空着。
19点28分，马上就到演唱会的时间，粉丝们的情绪越来越热烈，一开始是一小部分人在喊，后来整个体育场都回荡着喊“检池”的声音——
“检池……检池！检池！！”
19点30，舞台暗下来，所有聚光灯打在一处，检池从升降台上缓缓出现，一瞬间，尖叫声充斥在整个上空，左边，季非显然也有点激动，右边，还是空着。
看来是缺席，可惜了这么一个好位置。
整个演唱会现场已经是人声鼎沸，季非凑过来附在她耳边，“先说好，你再怎么激动都要顾忌你的右手，时刻谨记你病人之身份。”
连程失笑，“放心，我一定会是最安静的听众。”
季非看了她一眼，的确，冰山美人不是白叫的。
学校里的男生被她拒绝过的，统一都一个说辞，十分美人却端的零下温度，追不起。
季非倒不是觉得她高冷，只是懒得与人虚与委蛇，说好话讨人喜欢，别人巴不得与人搞好人际关系，她却是巴不得与人保持距离，越远越好。
久而久之，就被人定位了高冷。
两个半小时的演唱会，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声浪潮，最后在粉丝的安可声中，检池返场唱了一首他的成名曲才算终了。
退场更是拥挤，狭窄的空间人挨着人往外走，看着这阵势，连程选择坐等，季非收拾座位旁边的垃圾，都放进自己带的垃圾袋里，不一会儿，前排人都退得差不多，连程收到一条短信：“结束了？”
是顾余景的，她回复：“嗯，刚结束。”
他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电话里背景声音有点嘈杂，好像在一个人很多的地方，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不甚清晰，“在座位上等会儿，我来接你。”
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已经到门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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