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爱情论
第四章：爱情论
保险公司很快就将车拖走了，季非主动提出，“顾先生去哪里，我们送你。”
他表情轻浅，看了连程一眼，“我打车就好。”
季非笑：“那就当我的车是的士好了，如果你非要付钱，一次性付款给你打八折。”
……
连程说：“我们送你吧。”
他没再推辞。
季非了然，笑呵呵地走向停车的地方。
顾余景坐在后座，看着站在车外神色淡淡的人，这些年她变了一些，却依旧还是记忆里的她。
他没想过再次遇见会有重逢喜悦的场景，只是未曾料到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连程看了眼副驾驶，叹了口气去开后座门。
顾余景住的地方正好与她们回学校方向一致，街景在快速后退，车上有些沉默。
前方路障，通行受阻，季非降下车窗探头出去看，交通事故。
一辆红色保时捷和大众车头撞在一起，保时捷的车头有点凹陷，车旁站着一个衣冠楚楚的人，应该是车主。
这条并不是主干路，两辆车横着一撞，周边再围着人，一时让后面的车寸步难行。
季非敲打着方向盘耐心地等，远处车主在协商，那位衣冠楚楚的车主长得挺眉清目秀，季非就放肆地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豪车，帅哥，有看头。
目光中那位帅哥转身朝这里看了一眼，停顿了三秒，然后便朝这里走了过来。
季非没有反应过来，探头出去看了看前后，他应该不是朝这里而来吧？
帅哥将将在离车门一米远处停下，连程朝外看了一眼，不认识，不管。却见顾余景开了车门下车。
两个人对视一眼，帅哥先出声，“隔得远还以为看错了，真是你。”
顾余景看了眼远处他的红色跑车，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给出评价，“招摇。”
他不置可否，目光落在他后面的甲壳虫上，眼中有揶揄，“顾总什么时候坐这么低调的车了。”
顾余景没理会他的调侃。
他看向车上的人，沉思了会儿低声喃喃：“那位，看起来有点眼熟。”
“你看谁都眼熟。”
哦，护短。他了然。
连程坐在车上淡定自如，季非在前面使劲竖起耳朵，奈何听不到只言片语。
过了会儿，顾余景重新坐上车，解释了一句，“一个朋友。”
一个开保时捷的朋友，季非心里了然。
连程看了眼前方的路况，提出建议：“要不改走长东路，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
季非也不愿意干等着，干脆在路口调转车头。
顾余景住的地方是一个比较清幽的高层小区，季非把车停在门口，他礼貌地道谢，嘱咐她们回去路上小心。
季非开出一段距离，看到他还站在门口，啧啧了一句：“为谁风露立中宵。”
连程：“……”
“这年头，遇到一个好男人不容易了。”
连程迎着她热烈的目光，点点头，“遇到一个话少的闺蜜也不容易。”
cao！
真是为朋友两肋插刀，朋友反过来□□两刀，心酸！
连程说好请季非吃夜宵，两人在学校门口的夜市街下了车，去了家常去的烧烤店，季非一进店就问：“老板，你的烤土豆还剩多少啊？”
老板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是熟客，脸上堆满笑：“不多了，就剩50串了。”
季非豪爽地一拍桌，“全上！”
连程猝不及防被她拍得吓了一跳，真是江湖儿女的侠气，就差翘起二郎腿了，大碗喝酒了。
她提前说好：“我不帮你解决，吃不完你自己想办法。”
季非纠结了半响，最后和老板说：“老板，减10串，我们吃不了那么多。”
减10串，还40串，连程是了解季非的，她的战斗力远非如此，晚上还是略有收敛的。
她说的减肥，纯属就是没事喊着玩的。
“对了，昨天晚上来闹场的女人，还在警察局，说拒不和解。”
连程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听季非这么一说，才问：“她怎么想的？”
不和解？想打官司？
“她一直嚷着誓死不给小三一分钱，要让律师来，口气大的很，怕是有些后台，所以不怕来硬的。”
季非怕她受累，所以这些事都是她帮忙在跑，连程本来觉得这其中有误会，不想把事情做绝，只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需要她手下留情。
她问：“我能和对方律师见一面吗？”
季非反对，“你总是心软。”
连程没说话。
季非知道她怎么想，叹了叹气：“你要总是面冷心热，这是要吃亏的。”
***
城市另一端，顾余景回到家中，靠坐在沙发里，单手覆在额前，双眼紧闭，似在思考。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起初的小雨渐渐变得淅淅沥沥，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没有拉好的窗帘一角透过一丝昏暗的灯光。
他似猛地惊醒，目光有一瞬间的游离然后落在身前茶几的相框上，是很简单的风景，海棠树下，一个少年与一个小女孩，那女孩仰着脸手挡在额前，笑容灿烂，少年迎着光，低头在看她。
雨渐渐大了，他起身打开阳台的门，风一下灌进来，衬衫在进门时就被他解开了几个扣子，此时被风吹得雨落在身上，只是一瞬，衬衫就湿了大半，他却毫无所觉一样一直站着。
良久，叹息似地长出一口气。
***
翌日连程去了趟警察局，有个姓宋的警官热情地接待了她。
“连小姐先坐一会儿，林娇娇的律师正在里面探视。”
林娇娇，连程来之前听季非说了，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正好，省了还要找她的律师。
“一般这种案子，都是私下和解的多，毕竟做了伤情鉴定，肯定是逃不过要赔钱，没准还得赔上自己吃牢饭，不知道这个林小姐是怎么想的，就是不愿意。”
连程大概能理解，林娇娇大约认定她就是小三，大概死也不想向小三低头吧，也正是这点，连程才愿意来见她，想和她解释清楚。
这时有个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到宋警官耳边低语了几句，宋警官脸色有些沉，再对着连程有些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啊连小姐，林小姐的律师拒绝见面，这……”犹豫了会儿，“我们也不能强迫她。”
连程明白应该是林娇娇的意思，起身说道：“没事，谢谢警官，麻烦了。”
走出警察局，连程叹了口气。
“没见到人？”
连程顺着声音看到台阶下停着一辆车，顾余景正倚在车前方，抱着肩看她。
连程诧异：“顾先生怎么在这？”
他笑了笑，撑起身体向前走了几步，“想到你不会顺利，来开解一下你。”
连程哑然失笑，“我猜到她不会见我。”
他挑挑眉：“但还是来跑这一趟？”
连程走下台阶，“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愿意。”
他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被告。”
连程沉默了会才说：“她维护她的婚姻，尽管方法不对，也情有可原，”在他身前站定，“出事这么久，你见过她老公出面吗？呵。”
顾余景盯着她，连程被他盯久了有些不自在，他笑了笑：“连程，你对男人有成见。”
“没有。”
“那对我也语气这么差，是因为什么？”
连程愣了愣，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状态是不对，“不好意思。”
“爱情本就有不同的模样，有些人生来痴情，有些人惯做滥情人，你要做的不是对所有人失望，而是握住最好那个人的手。”
她怔住了。
“就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握住的是一双什么样的手。”
说完扯了个笑，她从不打算握住谁的手，说这个也没有意思。
他忽然上前一步拉过她的手，连程愣了愣，他却微微低头查看她手臂上的伤，说出的话却是回答她上一句，“未知的事物是有风险，但风险与收益同在。”
又问她：“这两天伤口疼吗？”
连程摇摇头，察觉到他一直没有放开。
顾着有伤，她没尝试用力挣开。
“让莫医生看一下，如果没事，我带你去看场演唱会。”
“我不看演唱……”
“检池的。”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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