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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之过 九


  朱正革说道此处,堂外百姓不由得议论纷纷,旧事重提,各说纷纭,总也离不开一个嫌贫爱富的女子,抛夫弃子,嫁给有钱人。

  “肃静!肃静!”赵元一惊堂木一敲,躺下众衙役便齐声道‘威……武’

  众人才静了下来,赵元一肃声道:“公堂之上,尔等不得喧哗!”

  又对朱正革道:“继续说下去。”

  朱正革这才又继续道出当年旧事来:原来当年钱有德自从河边一见王仙蕊后,便对其倾心相许,神魂颠倒,不能忘却,日日来到豆腐摊前注目凝望,或是女子名贵饰品,送与杜王氏,起初,那王仙蕊并不为所动,一心只有杜西一人,来往皆断然拒绝,对其无一句好言,后来又收了摊子,回家服侍婆婆,再不出门。

  如此过了半年,钱有德也没有再去打扰,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不想此时杜王氏与婆婆的关系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自古婆媳关系最难化解,何况这个媳妇又是个被别人惦记着的人,左邻右舍,村里时不时的闲言碎语,都刺激着杜老夫人的神经,也让她对王仙蕊越来越厌恶。

  当一个人开始厌恶另一个人时,无论那人做什么,看着都是心烦气躁的,王仙蕊事事敬重婆婆,却得不到她一句安慰之言,满腹委屈,又不敢向杜西明说,杜西经常在外,婆婆又八十高龄,怕影响了他母子关系,时常独自哭泣。

  一日,官府突然来人,要她去衙门,王仙蕊心中不安,只觉眼皮跳过不停。果然,去了衙门,只见到了杜西的尸首,说是被人下毒致死。

  此事一经传开,杜王氏便成了众矢之的,说她红颜祸水,命里克夫,可怜当时王仙蕊是有口难言,婆婆更是将他告上公堂,收监牢狱。

  恰逢当时朱正革上任杞县县令,接手此案,当时朱正革才任新官,自持有才,也想趁此机会显露头角,便暗访明查一番,才知原来此事另有隐情。

  此事系因钱有德早有预谋,他先是在村中散播谣言,破坏王仙蕊婆媳关系,又花钱买通人给杜西下毒,让其身亡,一切证据具在,朱正革当庭释放王仙蕊,收监钱有德,如此此事本也了了。

  只是让朱正革没想到的是钱有德收监不到一天,伴随着京城钱府的老夫人及一道秘旨便从天而降,让这桩冤案无从伸起。

  朱正革多年寒窗,才得一个县令,这样的权贵人家及上级官员自然是得罪不起,迫于种种压力,只得宣判杜西乃因承受不住打击,一时想不通,服毒自杀,并非遭人谋杀,释放了那钱有德。

  杜西一家本非柳杨村之人,又无其他远亲,当时大家虽知事有蹊跷,但为着自家的生意,也都没有说什么,只可怜那杜西老母,不禁哭瞎了双眼,数次申冤无果之下,一头撞死在了衙门之前,成了朱正革一生缠绕的噩梦。

  朱正革说完,似解脱一般,松了一口气,这个缠绕多年的噩梦,终于得以面世,他愧疚一生的心,终究耽误了这一生的梦想,他知道他再没有资格成就一个清官,只能选择一生碌碌无为。

  朱正革所说,正与飞燕信中描述一致,赵元一沉默半响,才问朱正革道:“此后你与钱有德可再有联系?”

  朱正革摇头叹气道:“罪臣自那杜老夫人死后,是日日噩梦缠身,那敢还去跟他有什么瓜葛,当年他给我的那些钱财,我一分没敢要,全部用来给杜西及他母亲修理墓葬及和这些年的扫墓费了。”

  “你撒谎,钱有德寿辰那日,本官分明看见你偷偷进了钱府,如今你却说没有联系,谁人会信?”赵元一厉声道。

  那朱正革一顿,方才明白过来,磕头道:“大人英明,那天下官的确去了钱府。但那是下官这二十年来第一次见那钱有德,也是最后一次见,自我收到这封索命书之时,我便知道,当年的事情,再也无法隐瞒了,一开始我也以为那人只是想借机勒索钱财,直到张氏被杀,我才感到恐慌,当年杜西并无后人,也无亲朋好友,我实在想不出是谁想替他报仇,便去找钱有德,他人脉广络,也许能找出凶手来。”

  “有一点我不明白,那天你是什么时候走的,又是从什么地方离开,为何我安排的人在见到你进了钱府后却没有出去过,事后也没有见到你的人影?”赵元一道。

  “当日钱有德见到我,很是惊慌,怕我泄露当年之事,便要我去书房详谈,并一番威逼利诱,告诉我如果事情败露,身败名裂,官帽不保,我们都没有好结果,便让我从书房的秘道离开,好避开大人耳目。”朱正革回道。

  这就说得通了,赵元一心道,他一直不明白凶手究竟是怎样把钱有德弄到厨房的,原来就在于秘道,钱有德书房的秘道。

  “此案的另一个人张氏又跟你们是什么关系?”赵元一又问。

  “我并不认识那张氏,但当年王仙蕊最后能跟钱有德在一起,听说是这张氏出了很大的功劳!”朱正革想了会儿回道。

  这么说来,这三人的关系就理得清了,他们都是造成杜西一家悲剧的制造者。

  案子结束,已经到了傍晚,夕阳垂暮,余晖射进牢房中,朱正革被关在大牢深处,他一直跪在墙脚,面壁忏悔,大牢里外三层有人看守,赵赵元一又亲自随身随身守候,再过几个时辰,便到子时,他倒要看看,凶手到底有多大本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凶?

  此前在回给飞燕的信中,他多次提到,要飞燕务必加强对钱夫人的监视,并在暗中派人保护她,赵元一觉得有一点很奇怪,此案有关人员都收到过索命书,为什么关键人钱夫人,也就是当年的王仙蕊,凶手却要放过她呢?

  莫非这一切,飞燕所理解的那般,王仙蕊忍辱负重二十年,是想为前夫杜西报仇,但依赵元一的直觉,却又觉得这种猜想,可能性不大。

  关于这一点,果然在第二天一早,便得到了证实。同样是阳光洒进窗户,但清晨清脆的鸟叫声,让人焕然一新。赵元一起身在牢里走了几步,活动着麻木的腿脚。

  “大人,你看!”孙立从外面快步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件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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