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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周浩的往事


  

  陶辛回了苏宅,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着,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就有很多感慨。

  真的要出师了吗?

  总感觉很不真实。

  还有,渐渐生出的不舍得。

  别人离开家时,也是这种感觉吧,虽然自己早就离开了真正的家,一年只能回去几次,但是不知不觉中,这里已经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也是非常温暖的,令他快乐的家。

  陶辛躺在床上,忍不住抱住了枕头。

  都不想要阎先生的员工宿舍了,通勤时间长一点就长一点呗……

  床边,一片流光溢彩的衣角闪了闪,陶辛微愣,一抬头,见苏予梅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正站在床边。他连忙从床上蹦起来:“师傅!”

  “没事,”苏予梅按着他的肩,“坐下吧。”

  “哦,”陶辛老实地坐好,想问苏予梅有什么事情,却见他蹙着眉头,似乎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孩子离家时就算不舍,常常也是兴奋的,而家长则往往更加伤感。

  苏予梅叹了口气,摸了摸陶辛的脸。

  “师傅,”陶辛往前蹭了蹭,抱住苏予梅,脸贴在他肩胛上。

  “嗯,”苏予梅过了一会才说,摸了摸陶辛的脑袋,“收拾收拾东西吧,还是早点去厉川那里的好,我看他都急得不行了,你早去也好早适应。”

  “厉川这个人,对你似乎很是喜欢。但不要看着这样就放肆,他这人还是出了名的暴脾气的,也不会心软,对工作要求尤其严厉。不过,他要是对你不好,你一定立马告诉我,师傅去打爆他的狗头。”

  “师傅,”陶辛失笑,“师傅真好啊,作为弟子真是相当有安全感。”

  “嗯,那是。”苏予梅说,“还有,记得带着你趁手的小金锤,厉川那边当然什么工具都有,但肯定不如你用惯了的使着舒服。”

  “哦,还有,咱们是在南方,厉川那里在北方,虽然他把环境调得很适宜,但肯定比我们这里冷一些。等到了冬天,你这些衣服一定是不够的,要记得去买,不知道那附近有什么灵服店面的话,就问白莹……”

  “对了,厉川那里虽然有枫中楼,但大鱼大肉吃多了也不好,还有,你本来就喜欢晚上不睡觉,厉川更是夜猫子,这样可不行的,什么样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熬……”

  那天晚上,苏予梅说了很多,陶辛一直安静地听着,把下巴搁在苏予梅肩膀上,眼中渐渐酸涩起来。

  师傅是很少唠叨的。

  陶辛想起来,自己刚来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哭,想姥姥,想很少见面的父母,想家乡的朋友。

  那时候,苏予梅与现在一样放荡不羁,基本是魏姨带着陶辛。魏姨脾气大,心不算细,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直到有一次,小陶辛夜深人静时,自己坐在小阳台上,看着月亮想家,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啜泣起来,被喝多了酒晚回来的苏予梅看见了。

  苏予梅陪他聊了一晚上,为了醒酒,还用力拍了自己的脸好几下。从此以后好几年,苏予梅再没有夜不归宿过,任何时候陶辛需要,他都会立即出现在身边。以至于渐渐在陶辛心中,他就好像自己的另一个爸爸一样,甚至比亲爸爸还亲。

  苏予梅不仅教了陶辛制作宝器,还教了他读书写字,万物之理,人心幽微,以及世界的美妙。

  苏予梅说着说着,感觉到自己肩膀湿了,直起身来,看到陶辛抿着嘴,脸上两行泪闪着光。

  “哎呦,”苏予梅笑了笑,帮他抹去眼泪,“小哭猫,又哭花脸了。”

  陶辛擦了擦眼角,嘟囔道:“师傅太煽情了,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师傅了。”

  苏予梅捏了他的鼻尖一下,低声说:“师傅也已经开始想你了。”

  夜里,陶辛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一直在想:今天做的宝器给了阎先生,那是他至今为止最好的作品,按理说,最好的应该给师傅才对。

  只能把师傅要求的出师作品,打造得比今天的宝器更好才行了。但是没有具体的委托人,没有真实的需求,终究无论如何,都会比有需求的差点意思。

  而且,师兄那里似乎有情况,只是至今也没有摸清,这样让他怎么安心地去阎先生那里啊。

  唉,能把师傅和师兄装进口袋里带走就好了。

  妖究竟为什么非要出师,非要出去闯荡,非要上班呢。

  不过,这些陶辛也就想了一下,毕竟他还是很有理想,很有志气的。

  忽然,他一下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灵力波动,那股力量似曾相识,而且好像比印象中更加强烈。

  陶辛下了床,悄悄寻着气息的源头寻了过去,看到似乎有人站在阴影中,他无声无息地走过去,见是苏予梅站在那里,看到他,竖了一下食指,神色有些凝重。

  陶辛站在他身边,也学着隐藏起自己的气息,发现那股力量的源头是周浩的卧室。

  师兄在做什么?难道又跟上次一样……

  苏予梅给他打了个手势,指了一下旁边,两个人悄然跃下旁边的楼梯,选了个斜对着门的角度,苏予梅手指一挥,周浩的卧室门安静地敞开了一条缝。

  陶辛眯起眼睛细细看着,渐渐能看到房内的情景。

  周浩坐在桌前,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他被一个暗淡的蓝光照亮,仿佛对面还有一个发着光的存在。

  周浩似乎很开心,一直在笑,说着说着,脸还红了起来,挠着头,大概在顾左右而言他。

  他对面的光更亮了一些,似乎在向他靠近,而后有什么东西从门缝前走过,牵住了周浩的手,头靠在了他肩上。

  仿佛是一个女人。

  但又不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

  陶辛目瞪口呆:师兄一直在做给女孩用的宝器,难道就是给这个……

  可这是什么?绝对不是人,但也不像鬼,看着好像是以灵体存在的,难道是器灵?师兄做的宝器成精了,他跟器灵谈上了恋爱?

  女人想握住周浩的手,却从他手上穿了过去,她直起身,望着二人相交的手,那一瞬间,哪怕陶辛看不见她的表情,也感受到了一种浓重的悲伤。

  周浩勉强笑了笑,不知说了什么。

  女人也低下头,然而,她的存在忽然开始波动,形体变得涣散,似乎随时要烟消云散。周浩连忙拿出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壶,一道光闪过,女人化作蓝光钻入了壶中。

  周浩盖上盖子,只有暗淡的月光给他勾了个边,他就那样站在黑暗中,看不清样子,久久未动。

  如同黑暗一般沉痛。

  苏予梅身形一闪,下了楼梯,陶辛赶紧跟上去。到了客厅,苏予梅压着声音说:“好了,都这时候了,快睡觉去。”

  “师傅早就发现了吗?”陶辛说,“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苏予梅叹了口气,朝他招了招手,而后往外走。两人进了院子,一边一个,坐在枫树下的秋千上,有几只发着昏黄光芒的灯笼鱼在他们周围漂浮着,旋转着。

  “我确实是知道,前因后果,基本都清楚。”苏予梅说,“我还知道,你也发现点端倪了吧。”

  “是的。”陶辛把自己之前的发现讲了讲。

  “哦,你果然是天生的宝器师,”苏予梅说,“在梦中经历他人过去的经历,叫做梦中通感,非常敏感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才能。”

  陶辛愣了愣:“所以那个梦……”

  师兄难道曾经在脚上缠着绳子,抱着石头跳河自杀?

  怎么会!

  “唉,阿浩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就算有困难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所以有些事情,他可能不希望我们管。”苏予梅说,“我是没办法,但他应该是不希望你知道的。”

  陶辛攥紧拳头,又松开,低声说:“我可以理解,师兄不喜欢麻烦别人,个性也很倔强,虽然看上去非常开朗,但并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内心。”

  “对他来说也是悲伤的回忆,不愿意提起也是正常的。”

  “但是,刚才的那是什么?”陶辛问,“师傅好像很担心,难道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吗?可我没感觉到任何恶意啊。”

  “并不是脏东西,”苏予梅说,“或者说,对阿浩来讲,是他的宝贝也不为过。”

  “宝贝?”陶辛想起刚才的场景,“那是师兄……喜欢的人?”

  “嗯,”苏予梅说,“他的恋人,几十年前去世了。”

  苏予梅给陶辛讲了周浩的故事。

  周浩虽然现在看起来开朗积极,其实背后有许多悲惨往事。他小时候母亲遇害,还是雏鸟,连飞翔都难以控制方向的时候,就被软弱的父亲抛弃,在奄奄一息时,被身为那片海崖领主的养父捡到。

  养父的原形也是白头海雕,实力强大,地位崇高。周浩终于不至于饿死,成了领主家的小儿子。只是他小时候身体太弱,虽然也在努力成长,努力修炼,但一直没什么起色,经常被同族欺负。

  养父家有一个女儿,泼辣又好强,打遍当地男青年无敌手,养父常常愁她会不会找不到对象。女孩一直像大姐头一样罩着周浩,隔三差五地帮他打架,而周浩也一直像仰慕大姐头一样仰慕着她。

  苏予梅说,周浩曾经告诉过他,那个女孩叫做阿楠。

  在白头海雕一族居住的海边,经常有海魔出现,没人知道海魔是怎么产生的,但海魔会杀死白头海雕,吞噬他们的妖灵,因而是一族最大的敌人。

  某次阿楠独自去海中采珊瑚,天快黑了还没回来,周浩担心,就去找她,却见阿楠正被海魔袭击,眼看着就要战败。危急之下,周浩爆发了惊人的勇气和力量,杀死海魔,救下了阿楠。他说,他忘不了最后,当他满身是血时,阿楠惊讶而震动的眼神。

  总之,从那之后,阿楠看他的目光就变了,没有了强悍,反而开始温柔而害羞。于是,周浩也渐渐温柔而害羞。而且,他开始蹿个子了,肌肉也长了起来,虽然不算英俊逼人,但也有了不少小姑娘会偷偷看着他笑。

  直到某天,阿楠叉着腰,对这帮小姑娘怒道:不许再看着他偷笑了!这家伙……这家伙是我的!

  周浩简直头晕目眩,像是漂浮在棉花糖上,

  于是,周浩就是她的了。

  不久后,二人在养父的主持下成了亲。那天全族人都来了,喝酒、吃肉、载歌载舞。那天晚上,周浩掀起阿楠的红盖头,在烛光中,看到她几乎比盖头还要红的脸颊,和闪着光的漂亮眼睛。

  周浩再次头晕目眩,觉得自己也变成了棉花糖。

  宴会进行了三天,在第三天,突兀地响起了敌袭的号角。

  大量海魔来袭,前几日还在欢庆的族内,血流成河。

  所有人都在奋战,所有人都看着亲人、朋友被海魔杀死,而后吞噬灵力。那以后,海魔会以被吞噬者的面目出现。

  那是黑暗而绝望的战争,无数人死去,无数人崩溃。

  在最后的大战中,养父作为全族的领袖,冲在最前面,被最巨大的海魔吞噬了。周浩和阿楠像疯了一样杀过去,在周浩即将被海魔吞噬的时候,阿楠挡在了他前面。

  就像小时候,他被人欺负时一样。

  周浩看着她挡在自己身前,看着她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和漂亮的眼睛中的光。

  看着她被海魔吞噬。

  周浩真的疯了,他曾经很弱小,也曾经以为自己变得强大了,然而,他还是保护不了任何人。他凝聚了全部的力量,只希望与海魔同归于尽。

  这时,海魔变成了阿楠的样子,她断断续续说:阿浩。

  她说:快走,快走……

  海魔竟然撤退了。

  族人已经所剩无几,剩余的族人决定放弃祖祖辈辈生长的家乡,离开此地,另寻家园。

  周浩没有跟他们走。

  他划船出海,躲过大大小小的海魔,最终到了最巨大的那只面前。他在脚上缠了绳子,绑了一块巨石,抱着石头,跃入海中。

  海魔大概会来吞噬他吧。

  那样就最好了。

  那样,他就跟阿楠在一起了。

  讲完后,苏予梅叹了口气,见陶辛眼睛红彤彤地看着他,似乎又是要哭,只好摸了他的头一把:“好了,你刚才哭成那样,搞得我回了屋也哭了一鼻子,别再带动我脆弱的情绪了。”

  陶辛抹了抹眼睛:“然后呢?”

  然后,苏予梅当时云游四方,正巧经过,顺手除个魔,看见周浩跳海,就把他捞了上来,然后要除那只最大的海魔,周浩却阻止他,说那是阿楠。

  苏予梅觉得这小子被水淹得脑子瓦特了,还是把魔除了,周浩暴走,给他讲了那个魔为什么是阿楠。

  没有节操的苏予梅总算感觉到了一丁点抱歉,作为补偿,招到了一丝阿楠的灵魂,固定在宝器中,送给了周浩。周浩问他有没有复活阿楠的办法,苏予梅说没有,但是他可以用宝器逐渐补全阿楠的灵魂,而后送她成佛。

  周浩说宝器是什么,苏予梅说比如这个壶就是宝器。没脸没皮的周浩一直缠着苏予梅,怕麻烦的苏予梅只能把周浩带回来,说教他如何制作宝器,学会了就滚蛋。

  谁成想,周浩居然在这方面天赋异禀,苏予梅越看他越喜欢,就收了他做徒弟。

  “我当年送他的宝器,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壶了。”苏予梅说,“阿楠的灵魂一直在里面养着,已经养了几十年,快要补全了。”

  陶辛说:“所以,这么多年,师兄每年都会做一个宝器,而且是给女孩用的……”

  “就是这个用处,”苏予梅有些忧虑,“但他最近不再做了。”

  “为什么?”陶辛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阿楠的灵魂已经有了意识,能跟他对话,所以……师兄不想送她走了?”

  “恐怕是的。”苏予梅说,“也不好讲,他这样到底对不对。白头海雕本来就是忠贞的鸟类,所以他大概骨子里就有这样的潜质。而且他们美好时那样美好,最后却那样惨烈,任谁都走不出来吧。”

  “所以,就这样不管了吗?”陶辛说,“可我总觉得师兄看起来……”

  “有点危险?”苏予梅说,“你可能也注意到了,他最近虽然成天还是嘻嘻哈哈,但有时候已经压不住那种悲痛的、绝望的神色了。虽然现在的状况,肯定不那么健康,但如果这最后的一点慰藉都没有了……”

  陶辛忽然觉得不对:“可是,按理说,虽然充沛的灵力确实能够将灵魂壮大,以至于可以进入轮回,但是终究不是补全,不应该会出现自己的意识啊……”

  苏予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陶辛忽然感觉如坠冰窖:“师傅,不会……”

  “你想的是对的,”苏予梅说,“那不是阿楠真正的意识,只是添加在灵体中的,阿浩的记忆罢了。”

  陶辛眼眶酸了酸,忽然又想哭了。

  师兄在平日阳光灿烂的外表下,隐藏着那么大的痛苦,最后留住的甚至都不是真的……而他与师兄朝夕相处十五年,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是怎么当这个师弟的?

  亏他还自认为是号称最为敏锐的宝器师!

  师兄就是这样,在几十年中,每天被沉溺在这样的苦痛之中吗?

  简直,不可想象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苏予梅忽然抓住陶辛的手腕,拉着他站起来,两个人跑向一边,藏在了大树后面。

  一道黑影迅速穿过院子,出了大门。

  陶辛探出头来:“师兄怎么这么晚出去?”

  “我这里的灵力,不适合补养灵魂,所以那个壶一直是放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不过,最近他的目的换了,也自己造了一个新的固魂洞,基本是把壶放在洞中两天,带在身边两天。”苏予梅叹了口气,“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总是自己扛着,新的山洞也不知道有没有布置结界,这种强大灵力聚集的地方,很容易招惹妖魔的。”

  “只能等着帮他布置结界了吧,还得悄悄的,一点点来,不能让他发现,真是麻烦。”说着麻烦,苏予梅却露出颇为纵容的微笑,拍了拍陶辛,“好了,你不要想太多。我知道你心重,但很多事情,多想也没有什么用。去睡吧,现在知道了阿浩具体的需求,出师作品应该能做得更好了吧。”

  “可以的。”陶辛重重点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帮师兄。”

  第二天,陶辛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周浩,见周浩果真还像平时一样,甚至连熬夜的疲惫都见不到一丁点,不禁感叹,不说别的,师兄伪装的能力真是不是盖的。

  但越这样想,越觉得心里难受。

  而且知道了实情,也能看出更多的端倪。

  周浩偶尔看着某个方向放空,有时候微笑,有时候又蹙眉。

  陶辛看得心一抽一抽的,找机会悄悄跟苏予梅问了周浩需要的宝器的特质、细节等等。苏予梅给他讲完,说:“你做出这样的宝器,阿浩估计就会知道,你已经发现这件事情了。”

  “不过,也好。”他无奈地笑了笑,“如果痛苦能与人诉说,能有人分担,会变得轻松一些吧。”

  陶辛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他下定了决心,就决定立即去阎厉川那里,也跟他请教这件宝器怎么做才能更好。陶辛给白莹写了信,第二天,白莹就回了信,邀请他明天搬些东西来阎府,顺便熟悉一下环境,还可以去宝器行参观,看一看具体的工作是怎么样的。

  白莹写道:明天约了本来打算做第三场大竞赛委托人的客人,也叫了其他能进入第三轮的选手来,就当做是第三轮的友谊赛了。可以顺便给你试试手,应该会很有趣的。

  陶辛写信约定了时间,而后跟周浩说了明天要去参观阎氏宝器行。周浩一脸羡慕:“啊,我也想去。我以前都不敢进去的,里面有我等贫穷妖无法直视的光芒……”

  苏予梅挑眉道:“哦,你嫌师傅给你的生活条件不够好咯?”

  周浩连忙讨饶,苏予梅说:好啊周日天,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这个鸟人。说得周浩哈哈大笑。

  陶辛看着他俩,忽然说:“好的,决定了。明天带着师兄,去阎氏宝器行一日游!回来时请你吃生鱼片和牛肉刺身!”

  “哇,这么好的吗?!”周浩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爱死你的师弟,是要离开师兄了忽然良心发现了吗?哦,我的师弟!那……你要是能露出耳朵来,给师兄摸一摸,师兄就更高兴了!”

  陶辛感觉头皮都发紧了:“……”

  他想了半天,认命地立起猫耳朵。

  周浩:“啊啊啊啊啊!”

  苏予梅:“啊啊啊啊啊!”

  十分钟后。

  “啊啊啊啊啊啊,别摸了,不行了!喂,再摸要变成秃猫了,真的要变秃猫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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