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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沧月谷之战


  赢文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在他面前密集的站着两百多灰色铠甲的步兵,虽然这些一看都是百战精兵,但是自然也是满脸震惊的盯着赢文,领头的两个沧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铁剑是军中精兵和五长以上的军卒才有资格佩戴的。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其中一个百夫长小心的问道,不小心不行,无论是谁看到遥远的天边一个大活人慢慢降落在你身边谁也会无限恐惧。哪怕这个人掉落在地之后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赢文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好像是位于一个未知的山脉,赢文确定了自己在飞机失事的瞬间遇到了意外来到了这无名山脉,虽然他听不懂这个百夫长的话语但是看他的样子大概明白是在问他是什么人或者来自哪里?赢文无奈的指了指天空。

  然而他却低估了这个时代人对天的敬畏,这些士卒慌忙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起。

  赢文瞬间觉得自己从落到地面开始除了懵逼几乎就不会别的表情了,不过至少现在没有开始的慌张了,因为看样子这群人不会对他有所不利了。冷静了一下他只能比比划划的示意两个百夫长站起来。

  队伍终于继续前进了,赢文也逐渐能够和两个百夫长进行交流了。大致了解了这两百多劲卒来自蔡国,是蔡国仅有的两万青壮里精选出的两百精锐然后用举国的铁器铸造了兵器和铠甲,铠甲说是铁甲实际上大部分都是牛皮,前胸后背才是铁器。两个百夫长奉蔡武候之命前往沧月谷阻击卫国进攻蔡国的右翼将军所率领的两千卫军。

  如今蔡国两万部卒一万部卒陈兵楚蔡边境,五千部卒防备郑国,三千放在蔡鲁边境,也就唯独南面与东北方向的吴国和宋国没有边防。剩余的两千部卒都部署在都城蔡城,此次卫国七千精锐直奔蔡国都城而来,左右两翼各两千中军三千。蔡武侯派两个心腹率全军精锐两百,突袭右翼卫军两千看似不可能完成,却恰恰是一步好棋。

  按照蔡武侯的估算虽然卫军有两千之众但是大多是役卒,有过战场拼杀经验的老卒并不多,是以这两百精兵还是有机会的不过蔡武侯也没有寄有多大希望,顶多也就是认为经过这次阻击这右翼短时间无法对蔡国都造成危害了。

  其实在赢文眼里蔡武侯的这个计策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最终最大的可能却是这两百精兵一根毛都剩不下却丝毫组织不了卫国右翼部队的前进。蔡武侯盘算了很多条件唯独没有算到将领,卫国右翼两千多人马肯定是有将军领队的,而蔡国这边两百人仅有两个百夫长,按照赢文与他们接触的这些天,这两人忠厚有余,智谋不足,完全不是为将之材,一旦跟卫军接触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卫军将领的指挥下最终被围困全部力竭而亡而已。

  这座山脉距离苍月谷有三日的路程,接下来的两天赢文有了自己的盘算,虽然不知道目前自己身处何方,是否还在地球,但是从目前获得的信息很明显这是个乱世,想在乱世存身首先得需要自己的班底,从赢文与这支队伍的接触明显的发现这些人民智未开,不要说识字,简单的计数算术在这两百人的队伍里也只有屈指可数的人可以简单的计数算术,其他人基本只知道兵卒的基本技能,其他的一窍不通。

  至于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不是地球,赢文则无从判断了,如果说是地球,看看山脉里到处是几十人怀抱的参天大树,还有偶尔远处跳过及腰高的兔子一样的生物,赢文就有种头晕脑眩的冲动,这明显不是地球上的物种啊,如果说不是地球,蔡国这两百多士兵,明显跟他一样黄皮肤黑眼睛的人类,甚至连文字都是赢文依稀可辨的象形文字。

  只不过一场即将到来的苍月谷之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他思考这些问题了,如果他想活下去他必须在这场战斗中获得胜利,甚至必须得在绝境中保全这两百人中的大多数,他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融入这个世界,甚至获得一个超然的地位,毕竟他是这些人看着从天而降的。

  三日后赢文一行人来到了苍月谷,赢文向其中一个百夫长问道:“范大哥,我们已经到了苍月谷了,按照行程,卫军应该跟我们差不多时候抵达苍月谷。大哥你打算如何对付卫军?”几天下来赢文已经跟几个什长和百夫长特别熟了,两个百夫长分别是范行大和李邕。

  范行大眉头一蹙道:“能有什么办法唯战而已!”虽然他说的慷慨激昂,但是包括他在内的两百人却都是一脸愁容,毕竟两百战两千就算对面都是手持大棒的野人,他们都没有信心。

  赢文听了心底一凉,虽然他早就知道了结果,但是听范行大一说还是为自己的性命担忧起来,他有办法让自己指挥这支队伍完胜卫军,可他却并不想这样做,他必须让这队伍陷入绝境。

  突然前方乌云般的黑影压来,嘈杂的跑步声伴随着一声巨吼“杀光他们!!!”从四面八方越来越近,卫军竟然比他们还早到达苍月谷,而且卫军将领指挥部队完成了初步的包围。

  范行大手臂一挥,就想抽出佩剑,刚想喊出的冲字,却被身后一只手紧紧拉住,骤然间竟然没有喊出来。

  “范大哥,退往右侧峡谷,盾兵殿后。”赢文的眼睛死死盯着范行大,语气中不容许他拒绝。

  两百人中有一百盾牌兵,手持牛皮特制的半人高盾牌,一百长矛兵,手持两米多长的铁质长毛。范行大不知为何竟然下意识遵从了赢文的命令:“退往右侧山谷,盾牌兵断后,速退。”

  右侧峡谷是个葫芦形,赢文他们退入的地方恰好是个葫芦口,这个地方四周全是悬崖峭壁,仅有一个小小的入口,兵力根本摆布不开,入口处仅仅能容纳六七人站立并排,在赢文的指挥下盾兵和矛兵的十个什长率领自己的队伍轮流守在峡谷入口,好在对方的弓箭手并不是很多,几轮箭雨并没有对全身铠甲的队伍造成多大伤亡,每次冲进近前的卫军也被谷口的矛兵和盾兵娴熟的攻防配合迅速击退,每次攻击都对卫军造成几人受伤,此时装备的优势被蔡军发挥的淋漓尽致。

  谷外,卫军军阵的中央位置一名魁梧的战将一身精铁铠甲,手持一把长柄大刀,身边的卫字旗帜旁边一面公孙的旗帜迎风飘荡,公孙连此刻一脸的怒气,看着久攻不下的谷口大喝一声:“调集所有长矛兵,给我轮番突击。”他也已看的明白,短兵刃的兵卒还没有近前就被长矛刺伤,就算有身手矫健的近前了也奈何不了蔡军盾兵,最终还是被刺伤的下场。

  公孙连也想过绕过峡谷直接进攻蔡城,但是一旦等他们过后,峡谷里的蔡军冲出来衔尾而击,反而更难对付,目前将他们围困在峡谷里凭借自己的优势兵力,就算是累三天之内也能把对面几百蔡军生生累死。

  赢文仔细打量着峡谷内,他刚才提议退往此处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他们一到谷内这个峡谷方向在阳光照耀下就晃了下他的眼睛,那是水源反射的阳光。进入了峡谷内才发现原来峡谷内另有乾坤,峡谷口虽然仅仅只能容纳六七人并排,但是谷内却是大的惊人,怕是容纳下五千兵卒都能绰绰有余。

  虽然蔡军占尽了地利,又有铠甲兵器的优势,但是仅仅半天他们就绝望了,卫军在公孙连的大怒下,长兵器兵卒疯狂的轮番攻击,短短半天,卫军已经重伤十人,其余近百人均是人人带伤。谷内有水源,有溪水,溪内有鱼虾他们并不愁军粮,但是他们的体力和士气降到了极点。

  赢文扫过众人绝望的眼神,来到范行大身边:“范大哥我有办法救大家。”

  范行大眼睛精光闪过,掠过一丝笑意又随即略去,两百人对两千人,哪怕这两百人都是精兵,也只有在偷袭的情况下才有那么两分的希望拖延下两千人的部队,现在先机尽失,又被围困,士气也不可用,不要说给予对方重创拖延对方进攻了,按目前的情况,能坚持三天就已经算是奇迹了。

  赢文见范行大已经低落到如此地步,又道:“最差无非是战死,明天范大哥和李大哥只率一百四十人防御,余下六个什长和队伍交给我全权指挥,如何?”

  范行大这次回答道:“谷口防御两百人和一百四十人差别不大,其余六十人就尽皆交给你了吧。哎!”

  赢文心里暗叹一声:看来不激起众人的士气,自己纵然有通天之能也逃脱不了丧命沧月谷的下场。

  “范大哥,你以为我让大家逃亡这个峡谷是偶然么?”

  范行大惊诧道:“难道不是?当时我们和卫军骤然遭遇,眼看就要被包围,如果依着我等此时可能已经全部为蔡国战死。难不成当时瞬间之内你就有了什么对策不成?“

  赢文道:”对策倒是没有,不过当时小弟早已发现此谷内有水源,当时水源流动,小弟判断可能是河水和溪水肯定不是湖水,所以才冒险让范大哥带人来此坚守。“

  这时不仅范行大,除了谷口还在坚守的二十人之外其他人都聚集在了赢文周围,本以陷入绝地,骤闻生机哪怕是自己都不相信,但是依然都竖起耳朵听赢文继续讲。

  赢文继续说道:“我军与敌军军力差距太大,如果想战而胜之唯有出奇谋,此谷内既然有溪水肯定水流可以流出此谷,我率六十人从溪水中潜出此谷,今夜子时仗着夜色,冲击地方军营,黑夜之中敌我盔甲难以分辨,敌人阵脚必乱”

  范行大恍然大悟:“敌人阵营一乱,我谷中众人也冲入敌阵,然后返回国都?”

  赢文摇头道:“不行,只是制造混乱趁机逃走,我们最终结果还是会被衔尾追来,范大哥冲出此谷之后径扑对方中军大帐,如果不出意外,到时我已经击杀了对方领军大将,届时我们从中军大帐给他来个中心开花。”

  范行大听后脸上却不自觉阴晴不定,范行大只是忠厚却并不是傻,首先他不知道赢文潜出去之后到底怎么做,如果他的计划失误甚至是赢文潜出去之后逃之夭夭,那他们就完全是自寻死路。

  赢文看到范行大的表情,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孟浪了,自己算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逻辑可能,唯一忽略了一个东西——人心。

  忽然范行大一狠心道:“兄弟,如果没有你可能我们连这半天时间都拖延不了早已殉国,如今虽然陷入绝境,却已经比我们自行行动好了不知道多少,从今天开始我们这两百条人命就是你的了。”

  李邕本来也是如范行大一样心思,如今一听范行大的言语不由意外的看了一眼范行大,仔细一想却又不由苦笑:两百人遭遇两千人伏击,惟死而已;现在就算所有从溪水潜出去逃回蔡城,完不成军令同样是死;思来想去完全是百死无声之局,而这几日跟赢文的相处,不管是学识谈吐还是智谋技击,无不对其佩服五体投地,如果说现在有一个人能给他们带来一线生机也就只有赢文了。

  赢文心中一安,于是带着李邕等六十人到谷内去休息。

  卫军的进攻在酉时终于停止了,不多时就升起了炊烟,戌时起谷口就只剩下百十人的卫军精锐,其他人都在谷外扎营准备设岗休息了。

  亥时一到赢文便带着休息足够的六十人从谷内潜了出来,此时谷内的重伤员已经多达十八人,这些人也被赢文等人用木筏子一起带着,直到潜出谷外十多里,在安全的地方安置了伤员,快接近子时赢文才率领这六十人绕到了卫军大营的背后。

  峡谷内范行大身后站着十多个什长,范行大一身的战甲几乎已经由灰色被血染成了黑紫色,虽然一身的疲惫但是此时已经没有白天的颓唐,看着身后的众人到:“我们能成功?”

  身后的众什长也是茫然的摇摇头,其中一人道:“老大,我觉得没有可能,如此绝境,能将卫军拖在此处我等尽忠殉国,能完成蔡侯嘱托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范行大叹了口气道:“死战!!就算是全部战死,也要让卫军走出这个峡谷之后没有再战之力。”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一开始是一个人低声哼唱,慢慢的整个峡谷都低低传诵着歌声,无比的悲壮。

  卫军大营的背面,赢文一行人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部署,李邕一脸震惊的看着赢文,心中的震骇不下于天崩地陷,赢文的部署完全打翻了李邕对战争的理解,赢文将六位什长分作了三波,其中一波二十人,这拨人带着所有的火把和猪牛羊油,不和卫军交手,只负责在黑暗中点燃卫军军营和周围一切可以点燃的物品,在出发之前赢文就搜集了二百人所有的食用油和火把交给了2个什长,而且现在是冬季到处是可以点燃的东西。另外一波十人不参加任何战斗,负责跑到起火的营地大喊“蔡侯率军偷营!!!”制造混乱带头逃跑然后相机返回中军大帐会合,最后一波三十人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中军大帐,在火起的同时击杀敌军领军大将。

  李邕脸上的惊诧久久无法退去:“这样行吗?”

  赢文道:“如果对方都是百战士卒这个方法当然不行,但是对方有六成以上的士卒是新役卒,如果我们能击杀对方领军将领,此战定矣。如果我们击杀不了对方将领,趁敌大乱我们配合范大哥,击杀对方五百士卒,击溃对方大营,让对方短期内无法进攻还是可以做到的。”

  李邕听完坚定的道:“好,就有如范大哥所言,我等两百多条性命就完全交给你了,死战而已!!”

  赢文做了个出发的手势,顿时六十人兵分三路分头行动。

  片刻后卫军大营一处大火着起,因为蔡军沿途洒下有油,加上冬天天干物燥北风一刮,大火竟然迅速蔓延了半个军营,中军大帐外几个卫军慌慌张张向帐内跑去:“报将军,蔡侯偷营,军营大火!!!!”

  帐外的两个卫兵刚想上前阻止,却被摸到背后的两人瞬间割断了喉管。公孙连在帐内大吼一声:“来人,取本将铠甲。”报讯之人趁机走到大帐内,从架子上取下铠甲。

  公孙连穿着贴身的衣裤,等待来人伺候穿戴铠甲,殊不知来人在他背后一手持铠甲,一手却偷偷取出匕首,速度轻轻却用力的向他后心刺去,公孙连毕竟是久经生死的将领,生死之间竟然心头徒生警兆,突然就想转身,身后之人来不及看是否对准要害,一刀猛刺下去,竟然让过了要害刺在公孙连腰间,公孙连一拳打在对方左肩,就势一滚,就想到兵器架上取下长刀,后面冲进来的四人慌忙打翻武器架子,抽出佩剑向公孙连刺去,公孙连若继续去取武器势必当场丧命,慌忙闪过一旁,伸手抓起扎在地下作为帐篷根基的木桩用力一拔,整个中军大帐被他一下拔起,坚硬的木桩一扫挡住四人长剑,四人分出一人冲向先前被公孙连打伤的一人道:“赢文,你没事吧?”

  原来当先抢进来刺伤公孙连的正是赢文,后面四人是李邕和其他功夫最高的三位兵士,他们这组其他二十五人则是分别穿着卫军盔甲杀向不同的军帐制造混乱趁机杀人。

  赢文摸了摸左肩道:“问题不大,只是没有办法继续战斗了,全身提不起力气,这个公孙将军是个高手,我已经刺伤了他,刀上有蛇毒,你们只要跟他缠斗,一刻钟内不要被他逃脱,大局就定了。”

  本想迅速解决他们五人再重整军队的公孙连闻言大惊,一看四周到处都是火,手下部队竟然在不到一百人的扰乱下一团大乱,有的人一扭头身边的竟被身边的“同伴”一刀砍死,同时大营正前方大营轰然大乱,竟好似几百蔡军杀来,公孙连知道事不可为于是扭身就走。李邕四人怎肯放过,于是跟在公孙连身后紧追不舍。

  范行大冲到中军大帐前竟然没有耗费多大力气,到处都是“公孙将军毙命,蔡武侯偷营!!!”的槽乱喊声,原本是蔡军十几个人到处喊,后来到处大火,身边潜伏进来的蔡军身着卫军铠甲处处偷袭杀人,公孙连又被李邕等人逼的落荒而逃,两千卫军竟然顷刻间溃不成军,就连公孙连的两百近卫也是分头仓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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