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一败涂地
迷雾荒原，一场恶战已经拉开序幕。艳阳与阴雨在交替，正义与邪恶在较量。
炫目的日光，火热的热浪，滚滚的雷声，灼灼的闪电。
鹰的利爪一下抓破司空有物的肩膀，它坚硬的喙对准敖存天啄去。司空有物倒地滚了几步距离，敖存天提息后退险险躲过。鹰却飞快从他眼前斜刺刺对着原熙灿袭去。
“好厉害！”司空有物道。
“原高人小心！”敖存天喊道。
原熙灿放弃对恶魔的攻击，一扭腰猛侧身飞开，躲过鹰的袭击。顺势推出全力的一掌击。
“呜哇……”鹰发出一声长鸣，它回旋随快，但还是未能躲过原熙灿的一掌。
这负痛的一声叫唤无比凄凉，听得敖存天心里一颤，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很不忍见这只鹰受伤。
受到攻击的鹰愤怒地在空中一个盘旋，接着玩命般以更快的速度冲进战场。
这只鹰在誓死护卫它的主人，只是可悲的它偏偏认了一个恶魔做主人。
敖存天突然对这只忠心的鹰心生同情，可鹰却朝他飞来，面对向他疾驰而来的鹰他鬼使神差仅仅使出一半的功力，他只求迫使这只鹰退出战场，实在不愿伤害它。
其料鹰对敖存天的攻击只是虚招，它拼着被敖存天击中的危险半道改变方向攻向原熙灿。
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一只鹰会为了主人如此不顾自己的性命，而此时原熙灿对恶魔的攻势已经难以收回。
千钧一发，离原熙灿最近的敖存天只能欺身上前，朝鹰全力挥出一掌。
敖存天闭上眼睛，他不想看见这只忠心的鹰被自己掌力击飞的画面。他心里似乎有一种力量抗拒他如此做，太奇怪了。迷雾荒原能迷失人的神智吗？他心里暗想。
痛，敖存天突然感觉到出掌的手臂好痛，手臂吃痛下垂，功力减半的一掌生生击在地上。
原来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紫竹击中敖存天的手臂。
“啊！”的一声，原熙灿被鹰撞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的一个土堆上。他只觉五内翻腾，血气逆流。“哇……”一口鲜血喷出。
而司空有物被鹰抓伤的肩膀一直在淌血，他刚同恶魔交手就已经困在恶魔闪着一片幽蓝的光里，渐渐招架不住，鹰击中原熙灿后又奋力冲向司空有物。
敖存天见到原熙灿口吐鲜血，脑海里浮现出当初恶魔大开杀戒的血腥画面，他大吼一声“拿命来”朝鹰发出他悔恨的一掌。
恶魔就是恶魔，对魔的仁慈就是对同伴的伤害。如果不是自己的一片妇人心，原高人怎么又会被偷袭成功？
鹰本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次在敖存天的掌力下斜斜坠落。
这只鹰受了原熙灿一掌还能为自己复仇着实不简单，但它必须为它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谁让它跟错主人还那么忠心！敖存天看着坠落的鹰心内五味杂陈，恨，同情，后悔，伤心……
恶魔丢开即将落败的司空有物，朝鹰坠落的地方掠去。
敖存天和司空有物也相继来到原熙灿身边。
“原兄，你感觉怎么样？”司空有物担忧地问。
倒在土堆上的原熙灿擦掉嘴角的血，勉强挤出笑说道:“司空兄弟，我不要紧，这点伤还死不了。”说完他又看着敖存天。“敖兄弟，你上次有没有见过这只鹰？这真是一只好鹰，可惜……”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高人受伤。不然高人您早制服了那恶魔。高人，你责罚我吧。”敖存天跪在原熙灿面前，懊悔无比。
阳光照在原熙灿脸上，他的脸惨白，还有他嘴边一抹没擦掉的血丝特别戳痛敖存天的心。
原熙灿慈祥地望着敖存天说， “敖兄弟，你不要自责，你还这么年轻经验当然不够。”说完又看看司空有物的肩膀，还在不停流血。“司空兄弟，我怀里有药，你赶紧吃了止血。”
越想越恨的敖存天嚯地站起，他怒目圆瞪飞速朝恶魔冲去。
三人中，自己的功力最弱可偏偏就自己安然无恙。为什么我就那么安然接受他们的庇护。
哪怕打不过，也一定要打！
恶魔居然没有远离，她坐在地上，将那只受伤的鹰抱在怀里，她的眼睛满是泪水，但没有滴下来。
她看着飞驰过来的敖存天，嘴角居然露出一抹微笑。敖存天的心咯噔一下，这笑让他不忍直视。
一片闪电亮起，照亮敖存天愤怒的脸，青筋凸显。也让他看清了恶魔的脸。
那是一张满是污垢的脸，隐藏在污垢中的两条入鬓长眉在激烈蠕动。闪电里她的眼睛似潭水清澈但深不见底，那么邋遢居然让他觉得楚楚动人。
恶魔在为她的鹰而哭泣！敖存天的怒气消了，他居然有些难过，他扭头不看她。
“噢……”恶魔放下怀里的鹰，仰天长啸。伴随着长吼声她迎向敖存天。
“敖兄弟，千万小心，那是噬血恶魔，能蛊惑人心。”原熙灿发现不对高声提醒，应发一阵咳嗽。
敖存天在心里暗道噬血恶魔噬血恶魔，他集中精神，不看恶魔的眼睛，在他心里升起满腔愤怒。对面而来的恶魔同样是满腔愤怒。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就在恶魔长吼的那一瞬间，敖存天看见了一双紫色的眼睛。
她已经拥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她是最高级的恶魔！敖存天的心一沉，但攻势依然。
原熙灿与司空有物也都发现了那双紫色的眼睛。他们的心全提到嗓子眼。
恶魔的刺舞出一片寒光，寒气似潮涌向敖存天。
敖存天双掌齐发，一团热浪滚动向前。
轰的巨响，敖存天领教到恶魔的力量。
他明白，自己的热浪融不了恶魔的寒意，败是个时间问题。
原熙灿在司空有物搀扶下努力站起来，司空有物肩头的血也已不再流。他们相视点头，人影晃动飞进战场。
“呜哇……”地上的鹰发出濒死的惨叫，翅膀轻微地开合。
恶魔回头望望躺在地上的鹰，突然收功抱起鹰飞逃而去。
总算那只鹰的忠心有所回报，如果不是恶魔着急救她的鹰，我们是不是就将葬身在这迷雾荒原？望着恶魔离去的方向，敖存天痴痴地想。
“敖兄弟，你没事吧？”原熙灿问。
“我没事。原高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原兄，我们都有受伤，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疗好伤再说。”司空有物提议道。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真没想到那只鹰的功力居然不会比我的低。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鹰，居然被恶魔收服……”原熙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的身体开始下坠。
敖存天忙护住原熙灿躺在地上，他不停大喊:“高人，你怎么样了？你快醒醒呀！高人，高人……”
司空有物俯身在原熙灿身上取出一个小药**，倒出一颗给原熙灿服下。
“敖兄弟，快，用你的功力催动药效。”
“是。”
一刻钟后，原熙灿动动眼皮幽幽醒来。敖存天这个大孩子挂着泪珠露出笑脸。
“高人，我背你离开这里。”
原熙灿笑笑，“我还不至于让你背着走。”他喘口气又对司空有物说，“你去看看蛰飍，为了斗恶魔，一直没管他。”
司空有物答应着去了，一会儿，他和蛰飍走了过来。
敖存天扶着原熙灿站起来一步步朝蛰飍走去。忽然他踩到一个东西，用脚勾起一看。这不是当时砸中自己的那支紫竹吗？这东西为什么会砸中自己，一时好奇他顺手将其插在腰间。
来到蛰飍面前，原熙灿摸着它满怀歉意地说:“对不住了。”
蛰飍低头拱着原熙灿的脸。它摇动腰肢让他们坐上去。
原熙灿三人再次坐上蛰飍的背脊。只是这一次，蛰飍走的很慢。原熙灿说因为它在追寻恶魔时已经耗损殆尽。
敖存天摸着蛰飍的背，想起最初见蛰飍时摸它被它给高高举在空中的情景。
一行男儿灼热的泪落在蛰飍背上。一路上，三人沉默不语。
迷雾荒原的诡异一如他们来时，艳阳与阴雨交替。
……
在与他们反方向的一处土堆后，雪白的鹰躺在地上。
鹰的旁边分明就是个女孩，她温柔地抚摸着鹰的羽毛。长长的眉毛蹙成两团。
“雪鹰，雪鹰……你快点好起来……”
女孩喃喃呼唤声夹杂着嘤嘤哭泣声，只是这样的悲痛淹没在这无边的迷雾荒原里无人知晓。
“他说过只会对我一个人好的，他说过只会对我一个人好的。不是他，一定不是他……他已经死了，早死了，他为救我已经死了。我好想回家，我真的好想回家……可是我们回不去了……”
泪水如注，女孩在鹰身边躺下，污浊的脸被泪水洗出花白一片。
“承林哥哥，你究竟在哪儿？我多希望刚刚那个人就是你，不，不，他不是你，他见面就要杀我怎么可能是你……承林哥哥，绮儿想你，绮儿想回家！”
……
蛰飍驼着三人终于离开迷雾荒原，他们绕过川延城来到川延城西北方的葫芦山腰。
司空有物从蛰飍背上跳下，他四处打量发现有个不大的山洞，说:“敖兄弟，原高人不准我们进川延城，怕引起慌乱，我们就在那个山洞为原高人疗伤吧。”
敖存天四处瞅瞅，道， “也只能这样了，原高人伤得太重，我们得干紧帮他疗伤。”
敖存天同司空有物小心地扶着原熙灿进到山洞。
山洞比看起来的还小，勉强容纳他们三人。像是什么动物居住过的，里面有很多干了的动物粪便。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敖存天捡几根树枝胡乱清理一下后，他们便开始为原熙灿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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