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章第8节 做我女朋友吧

　　

　　没几天就是到重庆参加教师技能大赛决赛的日子。本来教委安排了车和带队老师送我们去，但刚好老爸准备去谈生意，我就怂恿着他跟我一天走。老爸还说有些准备工作没到位，老妈一句话拍板——她什么时候主动愿意跟我们单独走的，她想跟你一起你就跟她一起，提前去准备也一样。于是，我就顺理成章的跟老爸一路了——想想路上几个小时的时间，我都得面对叶明辉而手足无措，我情愿人家说我耍特权。

　　从巫山坐快艇，逆长江而上，到万州，老爸的驾驶员已经在码头接我们了。一到重庆，我爸就将我送到了竞赛指定的学院宾馆，忙自己的去了。以前这种情况都是习之先给我办好入住拿着房卡等我。但从他上次到巫山后，我忽然不那么想跟他单独待在一起了。自己拿着房卡，去放行李，烧上开水。

　　这种竞赛，倒确实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我到带队的李老师那里跟他打过招呼，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吃晚饭，拿出准备路上吃的饼干和牛肉干等零食，捧出小说来读，看到最后眼睛酸涩，脖子僵硬，双臂胀痛，一看，已经凌晨3点钟了，立刻放下书，沉沉睡去。

　　早上是被老李和叶明辉敲门叫醒的。我顶着乱糟糟的发，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一个缝隙，让他们先去吃早饭。我稍微洗漱，也紧跟着下去了。因为我今天讲的是乡愁，所以穿了一条深蓝色长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小坎肩，自己寓意“在大海上乘风破浪的装束”。微卷的头发半束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许硬朗，多了些柔情。鉴于上次的教训，加上严重睡眠不足，我稍稍化了点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多了。

　　我走进宾馆自助餐厅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叶明辉，他面对着门口和老李相对而坐。同时，他也看见了我，眼中眸光闪烁，似赞赏又似鼓励，还有一些热切的渴望——也许是我的错觉吧！我若无其事的含笑跟他点头打招呼，开始去拣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端着满满一大盘食物向他们走去。他们两个几乎已经吃完，正在慢悠悠的喝着咖啡，可能专门在等我吧。

　　“李叔叔”我叫过老李，跟叶明辉道了声“嗨”，便坐下专心致志消灭我的早餐。等我吃完，抬头，叶明辉眼中毫不掩饰他的惊讶，半晌，笑笑“我想你是肯定吃不了这么多的。”

　　“啊？我吃得很多吗？”我立刻羞赧了！该死的，怎么不收敛收敛呢？老李立刻打圆场“不多不多，年轻人多吃点好，反正你又长不胖。”　

　　我立刻理直气壮起来“是啊，不多吃点，待会儿怎么有力气上台PK呀！”老李和叶明辉都笑起来，叶明辉柔和的眼光看着我，含笑说“走吧，去展示你旺盛的精力吧！”

　　这次我抽的签是下午，叶明辉是上午。他一如既往的条理清晰、有思想有见地，还能时刻关注学生的反映，虽然他自己说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但实在一点儿也看不出新手的样子，反而觉得他成熟、老练，把控讲台游刃有余。

　　他的分数一公布，我就想，前三名是肯定没悬念了。他一讲完，其他的我也不想再听了，回房间继续看我未完的小说。老李说要留下来看完，了解整体实力水平。叶明辉跟我一起走出来，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逼仄、紧迫，牢牢盯着楼层跳动的数字，忽然嫌这个电梯怎么这么慢呀？叶明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言不发的，双唇紧抿，看着面前的镜子发愣。在11楼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响，吓我一跳。进来一位宾馆服务员，礼貌的跟我们问好后，站在我旁边，我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在12楼又出去了。我又开始盯着跳动的数字键。

　　“你很紧张吗？”他的声音有些难得的低沉，“啊？是，是”我忽然反映过来，谁也不喜欢被害怕单独相处的感觉吧，立刻又否定“没有，没有。”

　　“你只要保持自己的实力，肯定很精彩，不用紧张。”他是安慰我吗？话说，他以为我是因为比赛紧张？忽然觉得他这么认为挺好的，我立刻不紧张了，感激的对他说“谢谢，我不紧张了”。他笑，深凹的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我，鼻翼轻翕，微笑的脸，明亮、单纯，热情又内敛，让我愣怔！

　　下午我的竞赛也很顺利，等最后名次的时候，我实在熬不住了，跟他们打过招呼，又爬回床上补眠去了。正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老爸的电话把我叫醒——一看，手机上有5个未接来电，可能睡得沉，压根儿没听见。

　　“你在干嘛呢”老爸一接电话就不客气？也不等我回答，直接说“我已经跟老李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啊？我，我要逛街呢，我就不去了吧！”

　　“我的女儿还有不敢见人的时候吗？那个叶明辉是何方神圣，我也正想见见呢！”我瞬间禁声“这……”都还没开始呢就结束的东西，那个从来不关心生活小事的父上大人怎么知道的？！

　　“我自己的孩子还不清楚吗？平时生怕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现在倒好，还专门要显出不同，这多好查的，上来参赛的就你们两个人，你不是躲他难道还是躲老李？”好嘛，我承认老爸是只老狐狸！

　　为了方便我们，老爸订的学院宾馆附近的云上餐厅。我拒绝了和老李他们一起的邀请，自己一个人走过去。服务员犹如选美小姐，高挑美丽，化精致的妆，穿素色旗袍，有着迷人的微笑给我带路。这里天然石材的地板，水晶吊灯、宫廷壁画于一体的现代欧式装修风格，处处透着奢华与腐败。一看就是老爸的风格！服务员轻敲888包间门，然后半开门，请我进。原来他们三个人都已经到了，老爸和老李坐一起，叶明辉坐老李旁边，我走过去坐在老爸身边，正好跟叶明辉面对面。轻松微笑的跟他打过招呼，才叫“李叔叔好！”一副老爸乖巧女儿的样子。

　　不知道刚才他们在聊什么，反正我一来他们就换了话题，聊着最近乡镇部门即将进行的换届和最近的股市走向。幸好我有准备，包里面随时放着正在读的小说，否则现在他们闲谈，我还得想话题应付叶明辉，那多尴尬！

　　等我拿出小说，就只剩叶明辉一个人干坐着了！我抬眼瞟他，虽然他看着很淡定，但我还是过意不去，放下书，对老狐狸说，“我去看看还有好久上菜”，刚开门，菜来了。这下好了，我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努力找话题了。

　　“小叶以前参加过这种竞赛吗？”我爸终于开始了干他所谓的正事，我侧脸看他一眼，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因为我以前在大昌中学，几乎没机会参加这样的比赛。”不知为什么，我发现他说以前在大昌中学的时候，刻意看着我爸的眼神有些怨怼，好像，他到乡镇中学是我爸造成的？

　　“哦，你老家在大昌？”

　　“不，我只是，被分配到了大昌。”叶明辉说这句话好像很艰难。

　　“那你哪一年调巫山高中的？”

　　“去年，也只是他们差物理老师，临时借调。”他是借调的吗？我今天才知道。我疑惑的看着他。他也正侧脸看向我，好像在等我的确认——或者是，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冷淡？他在哪个学校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对我妈撒个娇，他想在哪个学校都行啊！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好吗？不过，话说回来，不管他是谁，在哪儿工作，反正都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

　　我早早吃完饭，跟我爸说，我去解放碑了，今天平安夜。我爸不许，说中国人凑什么外国人的热闹，人太多，不安全。我来不及听他啰嗦，跟李主任打过招呼，转身就走。

　　路边等车的时候，叶明辉赶上来“我陪你去吧！”

　　“算了，我不想去了”忽然觉得兴味索然。他愣在那里，第一次见他不知道怎么应对我，忽然有种快意，但很快又是伤感与不忍。

　　“算了，回宾馆吧。”我回头叫他。他也不跟上来，就在我后面跟我一前一后的慢慢往回走。即将到来的平安夜让街上的男男女女疯狂，有戴着各种面具或拿着鲜花或拿着气球在街上走的，有在街上拥抱亲吻的。三个醉酒的男子一路高呼纠缠着迎面走来，我没来得及避开，撞得我趔趄，一只有力的手臂立刻抓紧了我“有没有伤到哪儿？”因为紧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弄得我也紧张起来“没，我没事”。我想挣开他，他却更紧的抓着我“叶子，不要躲着我”！口气轻柔而无奈，似祈求、又似歉意、有犹豫也有豁出去的无畏与决绝。天知道，我曾经一遍一遍在街上游荡，就是为了与他偶遇，怎么会躲着他。哦，是了，我只是不想单独跟他在一起，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而已。

　　“我已经都处理好了，我没有女朋友了！”

　　“啊”我完全被他的直接给震撼到，愣愣的看着他。

　　“叶子，做我女朋友吧！”他的左手忽然绕过我，将我紧紧推往他的胸口！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男人特有的好闻的荷尔蒙味道，让我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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