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章第7节 习之来了

　　

　　我刚走出门，刘佳和向萱已经站在门口了。我一看时间，都10点过了，建议哪儿也不去了，反正我一个人在家，干脆就在家里坐会儿吧。我让张妈去煮柚子茶，拿了一堆零食放在茶几上，她们拆开零食的兴趣都没有，我嚼着牛肉干，引诱她们“这个手撕牛肉挺好吃的，尝尝吧！”张妈放下柚子茶，走出去，给我们带上门。我向刘佳使个颜色，她拿起一包薯片，撕开，抓一片出来，再把袋子递给向萱“说吧，什么情况？”　

　　“唔，就是你们看到的情况啊！”向萱推开薯片，看着我们。

　　“说说怎么认识的啊。”我们再一次异口同声。

　　“哦，其实认识的那天你们也知道的。不是学校要改成塑胶操场吗？要招投标，发改委立项等等手续。那天就是我去跑手续啊，结果负责立项的科长不在，我看见主任办公室门开着，就想着问问他能不能让科长早点回来，李校长不是催得急嘛。就这样他帮我打了一个电话，就认识了啊！”

　　“这么简单？”我们很是失望！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浪漫传奇嘛！

　　“不可能啊，就这样见了一面，帮你打了一个电话你就以身相许呢？”刘佳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

　　“没有啊，后来他就找我说他离过婚，有个女儿已经读高中了，想跟我在一起。我觉得他成熟稳重，又懂得照顾体贴人，长得也不赖吧！年龄有什么问题呢？就答应了啊！”

　　“恩，有道理”我点点头，觉得挺好的。“我这里没问题啊，通过。”立刻表明立场。

　　“叶子”刘佳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抢走了我的牛肉干“你是猪吗？就知道吃。你通过什么呀？那可是40几岁离过婚的男人！”

　　“那有什么关系，你找男朋友不就是自己觉得好就行吗？”我理直气壮的支持向萱。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刘佳气呼呼的站起身准备走了。

　　“哪与饭有关啊！只是这样的人我觉得每个女孩子都会喜欢啊。既然这么好，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结年龄呢？”

　　向萱看着走出门的刘佳，立刻跟上去，“我也走了啊”。

　　虽然这场谈话不欢而散，但我也因为之前的流言终于放下心来——看来向萱并不是因为什么钱财地位而喜欢这个男人。

　　由于刘佳和向萱的热恋，我们“铁三角”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减少。看着空荡荡的公寓房间，以前是大家的主要聚会场所，总是那么热闹而拥挤，现在听着自己寂寞的拖鞋声与地毯摩擦的钝音，我觉得自己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下午，我习惯性去跑步。走到路上，老妈打电话来“叶子，今天跟我一起去吃饭嘛”。

　　“干嘛？不去”我条件反射的拒绝。我妈和我爸各忙各的，家里经常出入的就是老刘和张妈，我们一家人连周末几乎都难得有时间凑在一起吃顿饭。有时间大家都情愿在家里一起吃饭，谁愿意去外面吃啊。

　　让我去外面吃饭，肯定没安好心。

　　“今天只是我和王雪梅阿姨在一起吃饭。”

　　“王阿姨来巫山了？”

　　“是啊，习之也来了，所以邀请你一起啊！——你不会认为我让你跟习之相亲吧？”妈妈愉快大笑。

　　“习之也来了？”我惊喜重复到，开开心心准备赴约了。

　　头发也懒得束，披散着发，穿着跑步的运动服，慢慢走着到餐馆。一看时间还早，干脆在楼下服装店里面去逛了逛。等我进房间的时候，两位中年女士聊得正欢，还没看见习之在哪儿，一个温暖的怀抱已经将我紧紧拥在了一起。两位妈妈颇为欣慰我跟习之感情永远这么好，没有因为分开而生疏。

　　我大学毕业跟习之分开的时候，他还跟我差不多高，只是一年多没见，已经足足比我高一个头了。他的怀抱跟记忆中小习之经常会有的恶作剧的拥抱有了很大的不同，一些陌生的大男孩的气息让我心慌，我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习之的拥抱，推开他，坐在我妈和他之间，侧过身打量着他。

　　这两年，习之的变化非常大，他的双眼更深邃浓黑，嘴角上翘，享受着我的审视。可能与他读的警校性质有关，完全军事化管理，让小小年纪的他，多了很多跟年龄不相称的成熟，甚至沧桑。想着一个普通孩子在大学期间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警察学校可以这样彻底改变一个人也不稀奇了。

　　只是，这种改变让我怅然若失，记忆中那个脸上总是有些无所谓、有些不耐烦，却总是维护着我、待在我身边亲若弟弟的习之，被时间慢慢带走了！　

　　“走，我们去看菜”习之拉起我的手，仍然是温暖又有力的，让我找到一丝熟悉亲切的感觉。现在跟他站在一起，我必须得仰着头看他了，他脸上又恢复玩世不恭的笑，有些不耐烦，又有点无所谓的表情。

　　“你不是还在上课吗？为什么也来巫山了？”

　　“我想你就来了呀！”仍是习之任性妄为的口气。

　　“不要找男朋友，等着我”他忽然凑近我的耳边，男性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我一愣，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醒悟过来，这死孩子又在胡说八道了。

　　那个吊儿郎当的习之，终于又回来了。

　　“好啊，等我嫁不出去的时候，你娶我啊”我白他一眼！忽然想到叶明辉，黯然问道“习之，你大学有喜欢的女孩子吗？你喜欢一个人的话肯定不会不理她吧？”

　　“那得看情况，也许压根儿就没办法联系呢？”

　　“什么？你喜欢的是校外的女生吗？”我大惊！他们平时是不允许用手机、电脑之类的东西的。没办法联系，那不是校外的女生吗？校外的女生只可能是他高中同学啊。可是习之比他的高中同学至少要小两三岁，那时我们天天在一起，没听说他喜欢谁呀。这么想着，释然了，他只是打个比方吧。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他却并没有否定我的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

　　“是啊，可是他不理我。”我沮丧的抓着头发，哭丧着脸说。

　　“不要难过，不要浪费精力在不懂得你的好的人身上”他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抚摸我的脸，喉结蠕动，却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看着我，完全不像一个18岁的孩子应有的表情，让我心惊。尽管过道上不时有人来人往，但好像现在就我们两个人站在旷野一样的旁若无人与任性随意。我忽然醒悟过来，甩开他的手，跑前几步，回过头笑盈盈的对他说“嗳，你要搞清楚，我是你姐也，还需要你安慰吗？”

　　习之，你确实长大了。但是，你长得太快了，都让我不敢坦诚面对了啊！

　　有两个老闺蜜在一起，这顿饭注定不会无聊。王阿姨喝水的空档，我妈终于空出嘴来“你出门就不知道打理打理自己吗？哪有这个样子来吃饭的。”面前这两位所谓的女强人，都化着精致的妆容，梳着利落的头发，我妈是一套乳白色套裙，白色高跟鞋，更衬得她的皮肤晶莹透亮。王阿姨穿着针织长衫，黑色阔腿裤，稍微要休闲一点。看看自己只擦了点大宝的脸和即将去跑步的运动服，我白她一眼“那也没见谁不让我进呀？”

　　“这孩子天生丽质，这样清清爽爽的蛮好，不像现在些年轻人，化得跟鬼一样，好像不这样就显示不出来自己有个性。我觉得叶子挺好的。”王阿姨立刻打圆场。

　　“就是，还是王阿姨会欣赏，早知道我做王阿姨的女儿了！”　我得意的剜我妈一眼。

　　这下两个人都笑了，王阿姨更是乐不可支“哎哟，这是对我最大的赞扬了！唉，可惜呀，你看不上我家习之，否则，我一定要你做我儿媳妇。”　

　　“没事，阿姨，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我不介意”我嬉皮笑脸的说。忽然想起习之的奇怪，立刻闭嘴，侧过身看他，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让我懊恼不已！都是平时跟王阿姨亲近惯了，就胡说八道起来！

　　“有你那么厚脸皮的没有啊？！”在我的愣怔中，我妈怒到。我立刻站起来，说，“看看还有菜没有”，溜出门去了,留下那个人在原地满脸得意的笑。

　　插科打诨，四个人愉快的吃完饭。两个闺蜜还有话要说，习之懒洋洋的跟在我身后，看着我的衣服，问“还是每天跑步？”

　　“是啊，不过你们现在运动量应该很大吧，想起你以前瘦得像竹竿一样，现在居然这么壮实了。”我拍着他结实的手臂，开始学着一本正经跟习之说话。

　　“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可是，他好像并不想让我如愿。

　　“唉”我内心深处叹口气，说“我跑步去了”留下习之在原地，仓皇逃窜！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路边成双成对的情侣呢喃软语——忽然觉得，其实相亲也蛮不错的，至少吃完饭有人一起回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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