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063章 蛛丝辨隐迹

　　正在这时，书房门被打开，耿岳出现在了门口：“海公子。”

　　海公子和方铭薰有些吃惊。

　　海公子问道：“怎么？又出什么事了？”

　　耿岳笑着言道：“这次是好消息。”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木盒放在了方桌上。

　　海公子和方铭薰都在等着他的讲述。

　　耿岳看着他们眼中的急切，慢条斯理地言道：“大人，我们的韩大人——”

　　海公子目露凶光，向他逼近了一步。

　　耿岳马上飞快地说道：“——大人已经查到主谋，正在详审。如果今晚可以找到收买他的钱、得到他的供词，明日便可结案。”

　　“太好了！”海公子欣喜地看看方铭薰，方铭薰的脸上同样洋溢着喜悦。

　　耿岳将桌上的木盒打开，又说道：“大人说，这是龙卫军的名籍和使用铁手套审问的名册结果。通过这些资料，便可以找出主谋。他让方铭薰来完成。”

　　“让他一个人独立完成？”海公子问道。

　　耿岳想了想：“是。”

　　海公子笑笑，看向方铭薰：“大人是要考你，把握好机会。”

　　“是。”方铭薰既有些开心又有些担心。

　　耿岳又道：“这些名籍，今晚便放在书房，大人明日会亲自还回宣徽院。”

　　海公子问道：“你还要回去吗？”

　　“是。我取了夜宿的用品便回龙卫营与大人会合。今夜，为了慎重起见，我和韩猛会看守疑犯。”

　　“嗯，虽然刘悯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小事件再下大注，但是，还是谨慎些好。”

　　“那么，我先告辞了。”

　　“好，一路小心。”

　　耿岳走后，海公子回转过身，看向方铭薰。

　　方铭薰回转过身，看向木盒中的名籍，又看看海公子。

　　海公子随手指向木盒，笑着言道：“那么——你便一个人慢慢享用？”

　　方铭薰眉头微皱地笑了笑。

　　“不用担心。”海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对你信心十足。别忘了，你一个人对战过我和牧钊两个人的审问，拿出那时的气势来，一定没有问题。”

　　想起被他们抓到、被他们审问时，自己百无禁忌的样子，方铭薰有些难为情。

　　他羞涩地言道：“那时，我是一心求死。”

　　海公子温和地言道：“那个时候，你孤单一人，陷入绝望不易自拔。现在，”他笑盈盈地看着方铭薰，“遇到我们，你是不是充满力量？！”

　　“是。”方铭薰被他感染着，微笑着，感动着。

　　他真诚地言道：“谢谢你，谢谢你们，让我不仅充满力量，而且充满温暖——就像又有了家人一样。”

　　方铭薰说得动情，海公子听得感动，但是，他却不想继续感动到尴尬的地步。他凑到方铭薰眼前，认真地说道：“我非常感动，感动得只能留下来陪伴你了。”

　　方铭薰看着他的表情、思索着他的意思，质疑地闪动了一下眼睛，直接点破道：“你是要陪伴这些名籍，怕它们有闪失吧？！”

　　海公子哈哈大笑起来：“聪明！”

　　窗外，半圆的月亮尚未跃过中天，方铭薰坐在韩牧钊的书案旁，一页一页地看着那些发黄的军士名籍。

　　而在书房的另一侧，海公子已在软榻上酣然入睡。

　　院内，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寂静地夜晚。

　　方铭薰站起身，开始整理起书册。

　　海公子突然从软榻上坐起，深吸一口气。正好房门被打开。他半睁着眼说道：“我以为你今夜不会回来了。”

　　韩牧钊一边关上房门，一边应道：“有韩猛和耿岳看守，我不用担心。明日一早，我拿了名籍，直接上朝。”

　　他看了看书案边的方铭薰。

　　“案子办完了？”海公子又问道。

　　“是。找到了他的雇佣钱，这桩案子也便了了，不必再深查。”

　　海公子站起身，一边点头，一边打了一个呵欠：“嗯。刘悯一定割断了与此人的联络，无法牵连上他。”他抬头看向韩牧钊，“再者，这件案子也太轻，即便牵连上他，也不会动他半分。”

　　“没错，再查无益。”韩牧钊看向海公子，“从云，今夜不会有事了，你回房吧，可以好好休息。”

　　海公子摇摇头，活动了一下筋骨，打起精神地言道：“我还想听听小方先生是如何断案的呢。”

　　韩牧钊看看方铭薰，问道：“发现了吗？”

　　“是。”

　　韩牧钊便走到书案主位坐下。

　　海公子也走过来，倚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方铭薰已将所有名籍放回了木盒，只拿出一份，递到韩牧钊的手上：“大人，我认为，这便是军乱的主谋。”

　　韩牧钊接过，看到名籍上的名字，便放了下来，点点头：“坐下慢慢谈。”

　　待方铭薰坐定，他又道：“你如何发现的？”

　　方铭薰讲述道：“今日，我与海公子已经分析到——此事只有一个主谋。并且，使用铁手套所得到的审问结果可以视为成立。”

　　“成立。”韩牧钊肯定道。

　　“对照着名册，我查阅了受审军士的名籍，想看看名籍上所记载的个人资料是否有规律可循。

　　“整理完毕，我发现——认为主谋在右列的军士进入龙卫军的时间较长，至少在六个月以上；而认为主谋在左列的军士，则是刚刚被拣选或刚刚调任至龙卫军。”

　　方铭薰的统计分析带动着海公子的思考，他总结道：“也就是说，老军士认为主谋在右列；新军士认为主谋在左列。”

　　“正是。”

　　海公子了然，他笑道：“原来如此，有新、老军士之分的规律。看来，他们的人数相差不多，所以才有了二选一持平的结果——这是此事件巧合之一。”

　　巧合之一？方铭薰看看海公子。看来，仅凭着整理出的这一点规律，海公子已经洞悉了全盘。当然，他自己也是如此找到了最后的主谋。

　　他继续说道：“因为存在着这种规律，所以，受审军士进行选择的时候，便不是随便臆测，而是出于有理由的判断。

　　“既然如此。只有一个主谋，却有人选择了左边、有人选择右边，而且没有人选错。那么，便是误认，而且，这种误认不是出于偶然，而是必然。

　　“而必然误认的原因，只能是——长相相似。”

　　海公子笑着揭秘道：“双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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