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他眉头微蹙,沉声片刻询问道:“可严重”
“近来接二连三出差错,心里劳累,因为中蛇毒的原因,身体抵抗力下降,轻染风寒病。幸好蛇毒处理得当,余毒一清就已无大碍。马上就要入夏,仔细调理会好转的。但是...”皱眉想了片刻,继续道:“她的轻功被人用药性给压制住了。”
“可会有生命危险?”
秦宜修摇了摇头:“不会,只是暂时不能使用轻功罢了。”
容白青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淡淡说道:“解毒。”
“我暂时还看不出是何药,能配此药定是什么高人。”
“宜修,可有何办法?”
平常聪明至极的容白青此时也会问他有何办法,果然是关心则乱,对谁也不例外。
哪怕是容白青。
他含笑品尝茶水,眨眨眼睛提醒道:“她有一个好师傅,不是吗?”
容白青何等聪明的男人,万事一点即通。
苏木确实有一个好师傅,尤其是对她这个弟子身体从不敢半点马虎,如若知道她的徒弟在外受到暗算,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容白青替他又添了一杯热水,夸赞道:“宜修,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不敢不敢,整日待在你身边,难免耳读目染,跟你想比有过而不及。”
“宜修,你又谦虚了,她的身体就有劳你了。”
其余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秦宜修坚定道:“定当竭尽全力。”
如果秦宜修说‘尽力’对是保证,那么‘竭尽全力’四个字对他来说,完全可以毫不顾忌的把苏木性命交付于他。
这个医者的脾气秉性他是知道的,如他和苏木所说,他是一个好人。
一个从不食言,承诺出口就会去做的好人。
容白青应当做出点什么。
他起身跨出坐垫,恭恭敬敬向秦宜修行了一个大礼:“容白青在这里先多谢秦大夫。”
秦宜修被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连忙起身回礼道:“白青你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何许这些客套之礼”
容白青直起身子,脸上又重新微笑,仿佛刚刚压抑的平静的他,不曾存在过,“让宜修有压力。”
秦宜修:“...”
这个狡猾的男人真的让他好有压力!
虽然容白青这么说,但秦宜修却心知肚明,像他这样自清高傲的男人,竟然向他一个小大夫行礼,必然是尊敬他,信任他。
他叫他是秦大夫,而不是宜修或者秦宜修,定是把他当成一个医者来看,如此虔诚的大礼,如此真挚的请求,秦宜修一定不负所托。
他既然答应容白青的请求,自然会竭尽全力,不会留半点余地。
就算抛开容白青这层来说,他单纯的也会帮助苏木。
师傅从小教导他们,行医救人是一个医生最基本的本分,不是能用金钱,权利和关系来衡量的。
何况苏木是一个好姑娘。
秦宜修心中的好姑娘,此刻正在床上与安肆生着闷气,他居然要给她重新找大夫。
她赌气道:“我不管,我只要宜修。”
安肆眯起狭长的双凤眼看着耍赖不吃药的苏木,他手中的药热了又凉了,凉了又重新煎。
“喝药。”
“我要宜修。”
“先喝药,其他容后再议。”
“先议,再喝药,立马喝药。”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保证一滴不留。”
苏木穿着白色的里衣靠在床上,头发柔顺的垂下,本就消瘦的小脸,此刻藏在发丝中,只有巴掌大小,可怜巴巴的望着安肆,眼睛中尽显倦色,不见她原来神采奕奕水汪汪的大眼。
“你这是在威胁我?”
苏木讨好道:“不,我这是在讨好你。”
“我可没看出来。”
她赶紧拍马屁道:“你长着一副绝世好容颜,你的心也是绝世善良,你人也是绝世好人。”
安肆眉梢轻挑:“敷衍。”
苏木嘟嘴:“哪有,我说的是实话。”
“喝药吧。”
苏木接过安肆手中的药,询问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安肆盯着她含笑的眼睛,不忍心看它失去光芒,冷冷道:“趁我没有反悔之前,喝完。”
“得嘞。”
苏木屏住呼吸,一口气闷完碗中苦涩的药,一张笑脸拧皱在一起,看着极其痛苦。
她从小便与草药作伴,即便喝了这么多年,这个苦涩的味道,她还是习惯不了。
安肆伸手准备替她拿过一旁的蜜饯,可想起秦宜修的嘱咐,她近日不能食过油腻,过甜或者过咸的食物。
打消念头,缩手作罢。
苏木不雅观地打了一个激灵,吐着舌头抱怨道:“真的苦到死。”
她的所有动作,全被安肆收入眼中,极慢的说道:“没有一点女孩儿的样子。”
听到他这么说,苏木就不高兴了,回嘴道:“瞎说,我明明非常有女...孩。”停顿一下,惊恐道:“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我是女孩?”
安肆抬眼看了看此时苏木的装扮,不以为然的说:“这不是很明显么。”
苏木伸手摸了摸自己披下来的头发,有低头看了看她的衣着,她的外套呢?她怎么只穿了一件里衣?
渐渐涨红了脸蛋。
她尖叫一声,连忙缩进被子中,只露出半个乱糟糟,毛绒绒的脑袋。
在被子中闷声说道:“你你你...你不要脸,竟然进女子闺房,还...还光明正大...看...”苏木说不下去了。
又道一声:“不要脸。”
安肆望着被子里鼓鼓地一堆,冷笑道:“小孩。”
起身离开。
苏木:“!!!”
她都十六岁了!只是长着比较...比较小罢了。
安肆站在门外,古铜色的脸上竟有些发红,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深呼吸几口气,眼神无焦距的看着远处鲜艳的花朵,思想神游。
苏木坠落山崖那天。
安肆看着半山腰站在树枝上休息的苏木,突然在肩膀上虚抓一下,抡手一甩。相离太远,他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只见她匆忙从树枝上飞下,毫无目标的踩着山壁突出的地方,有好几次险些踩空。
安肆暗叫不好,把手中铁块反手绑在自己腰后,施展轻功向苏木飞去。
果不其然,他刚到山脚下,苏木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快速坠落。
安肆踩着树木弹身飞起,运气接住陷入昏迷的苏木,巨大的冲击让他手臂一麻,身影一晃,险些踩空从山上滑下。
快速稳住身形,带她从陡峭的山壁上下来,把她放到平地上,仔细观察她因何事昏迷。
只见她嘴巴乌青,眼袋过重,这是中毒表现!
刚刚她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动作,是抓蛇?
苏木肩膀出有鲜血渗出,把淡绿色的衣服染成墨绿色。
安肆快速封住她几个重要的穴道。
慌忙之中,竟然忘记她是女儿之身,扒开她的衣领,看着她白皙光滑的脖颈,漂亮的锁骨,还有...大红色的肚兜。
安肆手一顿,心跳猛然加速跳动,血液加速流动。
他...不是故意的。
好似因为疼痛,苏木‘嘤’一声拉回发愣的安肆。
安肆撇过眼,从自己的衣摆处扯下一截衣服,快速的蒙到自己双眼上,反手打结。
接着俯下头,一遍一遍替她吸着带毒的血液,苏木吃痛的‘哼唧’出声,纤弱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安肆转手握在手中,回力握着她,帮她分散疼痛。
反复十几遍后,他停止允吸的动作,单手把她凌乱的衣物拉回原处,扯下面目的遮挡物,从怀中拿出他常备的解□□丸,扶她喂下。
见她唇色有泛红之意,心中一松,应该无大碍了。
随即又看到她凌乱的领口,纤细白皙的脖颈裸露在空气中,他竟然看得出神,躲不开眼。
林余走到苏木住着院子,看着安肆站在门口发呆。
他许久不见安肆这般模样,打算悄悄走过去,吓唬他一番。
他还没有走近,安肆便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回神看向蹑手蹑脚朝他走来的林余,皱眉道:“你在干什么?”
林余见他发现,直起腰大步走来:“我本想吓唬你一番,谁知又让你发现了。”
他俩从儿时便一起玩耍,读书,习武。
林余细细想来,每一次吓他,都没有成功过。
安肆认真道:“平时让你加强轻功,你不以为然,如今随便一个内力高深的人,都能发现你的气息。”
林余神色不在意道:“是是是,王爷教训的是,属下谨...”记于心。
安肆连忙摆手制止他,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发现并无什么动静,沉声对林余道:“来书房。”
绕过他向院子外面走去。
林余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里面的哪位就是两个月前救了安肆的那个小女孩。?
能让安肆念念不忘两个月的人儿,他着实有些好奇。
真想一探究竟。
安肆见他没有跟上,边走边道:“还不跟来。”
林余赶紧跟上,扬声道:“来了来了。”
啧啧啧,看的可真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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