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人间洛神
晟王跟着小顺子他们来到乾极宫,却在殿外被章贵拦下。
“殿下请在此等候,待皇上醒了传唤,老奴再来告知殿下。”
“可是父皇他……”
章贵砰一声关上了殿门,毫不留情地把晟王剩下的话堵在了门外。
尔冬生气道:“这个章贵,不过一个太监总管,竟敢对殿下如此无礼!”
“你还没习惯?”晟王语气淡淡。
“我……可他只是个奴才!”
“他是个奴才,但却是个人人都想巴结讨好的奴才。”
“殿下你也要……”尔冬瞪圆了眼,他实在不愿意用那四个字将晟王和章贵连在一起,总觉得是一种对殿下的侮辱。
晟王随性地靠在柱子上,叹道:“我就是想巴结讨好他也没用啊,排队等着的人都排到宫门外了,何年何月才轮的上我?”
尔冬噘起嘴,跟着往柱子上一靠,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是那么心酸的话,可殿下您说出来啊,却跟吹口气一样轻松。”
“在这威严的皇宫里待着,多少人大气不敢出一个,吹口气哪里轻松了?”
“行行行!”尔冬嚷道,“您口才好,我说不过,我看呢,也就只有晋国公府的那位丰雪郡君能和您一较高下了。”
“此话怎讲?你很了解她吗?”晟王侧过身,狐疑地打量他。
尔冬把嘴噘得更高,却不说话。
他才不会告诉晟王,自从那晚在樱花树下撞见他抱着丰雪郡君回来之后,他就到处去打听有关那位丰雪郡君的种种了。
“喂,问你话呢。”晟王用胳膊肘捣捣尔冬。
“哼。”
“哎,你这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看你这个月的月钱是不想要了吧?”
“不要就不要,大不了您全给扣了。”尔冬一脸无所畏惧,“反正也没几个钱。”
晟王:“……”
“十一弟!”
晟王寻声望去,两个青年正快步往这边走。
前面一人衣容华贵,头戴玉冠,正是齐王千珩,身后跟着的瘦削男子是他的贴身护卫尔夏。
“七哥。”
“齐王殿下。”
“十一弟也得到消息了?”齐王在大殿门口停下,“父皇现在怎么样了?”
晟王道:“我只是路过乾极宫,碰巧遇到小顺子带着太医过来,才知道父皇晕倒了。这不才到门口,就被章公公拦在外面不让进了。”
尔夏面露讥诮,齐王倒是表情平淡,他眼里略显焦灼,却也只在殿外候着,不敢贸然闯进去。
四人相对无言。
过了不多时,殿门终于开了,出来的却是一个着蓝色官袍的年轻人。
“范大人?”齐王、晟王俱是一愣。
“参见齐王殿下,晟王殿下。”范驰的面容一贯清峻,此时更是分外严肃。
他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仿佛大理寺沉闷压抑的氛围,也被他带来了这里。
这时章贵也从殿内出来。
“章公公,父皇如何了?”齐王忙问。
章贵弯着腰:“殿下放心,皇上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太医还在替皇上诊治,还请殿下先在此稍候片刻。”
齐王边点头边称“好。”
范驰拱拱手:“两位殿下,如果没有其他要事,微臣先行告退。”
说罢就急匆匆地走了,似乎并不想多停留。
两个时辰后,齐王府。
“查的怎么样了?”齐王收回手中长剑,自院中朝屋里走去。
“听小顺子说,皇上见了范驰,然后大门紧闭,连章贵都被屏退了。小顺子在外面本来什么都听不见,只是后来殿内突然传出了瓷器碎地的声音,具体说的什么就不知道了。”
“后来父皇就晕倒了?”齐王将剑放回架子上,接过尔夏递过来的帕子擦汗。
“是啊,属下又去问了钱太医,说皇上是被气晕的。”
“哦?”齐王淡笑了声,“范驰最近一直负责岐山花灯夜的案子,这么说,他果然查到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
“殿下,范驰今天中午一回府,就收拾了行李,往金陵去了。”
“金陵?”
“是,皇上一定是派范驰去金陵查案了。”
“看样子,这天,要刮风下雨了呢。”齐王望着窗外的晴天,嘴角轻扬。
薛菀从宫中回来后,发现自己的积分又涨了250。
之前她什么都不做,会被扣分,怎么现在她什么都没做,反而涨分了?
玛丽苏1.0的电回路,她不太懂。
【那250分是秦炫帮你赚来的】
“还可以有这种操作?”
【秦炫已和你角色绑定,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可能帮助推进主线任务的进展,这就是“狼狈为奸”的意义所在】
“这么说,这个秦炫还挺好用的嘛。”薛菀很开心。
【好用?】
哪方面好用?玛丽苏1.0觉得今天的自己,可能有点污。
晚上,秦炫如约来到晋国公府,大盒小盒带了一堆礼物。
送给薛信的狼尾金刀,是他击退外邦,收复失地的战利品,送给郑氏的养颜补品,是塞外边关的稀有特产,送给三姐弟的书籍和画册,是武定侯府多年的珍藏。
他知道晋国公府不缺钱,皇城里什么好看的、好玩的都能买到,所以就想送一些花钱也难买到的东西。
郑氏见了礼物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不是因为秦炫送的东西多么多多么好,而是因为送了这么多好东西,足见秦炫的心细和对他们薛家的重视。
要是知道秦炫为了挑选这些礼物,足足准备了好几天,就是为了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郑氏会更高兴的。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快吃完时,秦炫得知薛信喜欢狩猎,便提出明日相约去猎场。
薛信吞吞吐吐:“可是我已经和晟……嗷!”
他一声哀嚎,原来是郑氏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叔父,您怎么了?”秦炫急忙关切问。
“没……没事……”薛信憋住气,忍住痛,“不小心踢到了桌角。”
秦炫微微松口气,问:“那刚才所说狩猎的事,叔父意下如何?”
“去,当然去。”郑氏一拍薛信的熊背,“他最喜欢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打猎了。”
薛信挺胸收腹,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吃完正餐又吃了些瓜果,郑氏忽道:“我听说皎皎河晚上有放莲花灯祈福的活动,你们年轻人要不要过去玩玩?”
“好啊。”薛烟难得一口应下,“秦表哥回武定侯府正巧路过皎皎河,就当我们送秦表哥回家了。”
秦炫略腼腆地笑了笑。
薛家姐弟三人和秦炫一道出了府,薛菀本来走在最边上,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只剩下自己和秦炫两个人,其他人都不见了。
“咦?”薛菀左顾右盼,“他们人呢?”
经薛菀一提醒,秦炫也才发现其他人都没了踪影。
“应该在后面,或者去其他什么地方逛了吧。”秦炫顿了顿,“要等他们吗?”
“算了。”薛菀挥了挥手中衣裙上的飘带,“前面不远就是皎皎河了,我们先过去。”
“好。”
薛菀稍稍走在前面,秦炫走在后面。
路边的灯光照在薛菀的侧脸上,发出柔和的光芒,秦炫甚至能看到她小巧精致的耳朵上的绒毛。
她身上有一股香味,随风飘入秦炫的鼻间。
以往他闻到女子身上的胭脂味或者熏香味,总觉得头晕得很,甚至避之不及,可是薛菀的香味却仿佛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非但没让他觉得难闻,还叫他感到沉醉。
他常年征战沙场,闻惯了铁锈血腥,握惯了弯刀寒枪,此时漫步皎皎河畔,竟想轻嗅这随风消散的女子芳香,握住那迎风飘舞的裙摆彩带。
她走在华彩流光下,美得近乎不真实,就像草原升起的太阳,像冰湖绽放的雪莲。
秦炫跟在她后面,无法克制自己不去看她。
他自小习武,读的都是兵书,诗词歌赋只会寥寥几首,不知道该用什么文艺的词句去形容她。
他只是觉得,哪怕自己明日就要战死沙场,有今天一晚,得伴人间洛神,他也死而无憾了。
“丰雪郡君!秦……秦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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