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两个月饼
国庆七天，除去做作业，向北多数时间就是在店里帮她妈妈忙活。
而程南除了给向北打电话发信息，还是打电话发信息，弄的向北真想用手中的篮球敲这小子的脑袋。
今天天气不错，程南跟好几个所谓的哥们来打篮球，顺道肯定是要叫上向北的。
向北也喜欢篮球，就跟着来了，哪里想某小区篮球场上围了十几个小子，等程南介绍完这是你们的嫂子，然后都齐刷刷的喊了声嫂子。
向北，“……”
面对这么多臭小子她哪里还好意思玩篮球，只能淑女的坐在一旁看他们打篮球。
两组，十个人，一场小比赛，打的热火朝天，向北不免感叹，没想到程南打篮球打的这么溜。
“嫂子，我们南哥初中就是校篮球队的了。”身后坐着的一个小男生笑着跟她说道。
向北表情一顿，咬咬唇，没接话。心里却在咆哮，谁是你嫂子啊！我的年纪叫姐姐还差不多。
身后两三个没上场的小男生们边看球边说话。
向北安静听着他们说话，目光看着篮球场上打球的一群男生。
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年轻真好。
向北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水，这场球赛也结束了，程南下场就跑到她面前，求夸奖似得问，“你男朋友我打的怎么样？”
向北翻白眼，又喝了口水才说，“挺好，我说你才高一怎么就长这么高，原来是打篮球的。”
程南拿湿巾擦擦汗，很自然的拿过向北手中的水杯喝了口水，“初中一年级打的，那时候就是跟着高年级的随便玩玩，到了初三才进篮球队，不过，来到高中我又丢下了。”
“为什么？”向北看他，“其实打篮球打的好，也可以顺利读大学的。”
程南摇头，“我想当医生。”
向北略愣，不过也没多问。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一堆男生有吸烟的，就听程南侧头看他们，眉头一皱，说，“把烟掐灭。”
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程南又说，“快点啊！你嫂子不喜欢人抽烟。”
向北，“……”
打完球，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程南带着向北跟这一群男生去大酒店吃饭。
向北抽了抽嘴角，“程南同学，你有多少钱？”
程南双手插兜，“你男朋友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向北翻了个大白眼。
一行人过马路的时候，她说，“就去个小饭馆吃饭吧，有时候小饭馆的饭菜不比大酒店差，还比那好吃呢，并且很实惠。”
程南点头，懒洋洋的说，“老婆这么替我省钱，要不直接去丈母娘开的饭馆。”
三秒的呆愣，向北追着程南从马路这边一直到那边。
同行的一群人中，有人啧啧两声，忍不住感叹，“南哥和嫂子真恩爱。”
“……”
他们最终选了一家中等的餐馆，两桌子菜，吃饱喝足，就都散了。临走前，向北对他们谆谆教诲，一定要好好学习，否则到时候就是给人搬砖了。
对于她的谆谆教诲，这些少年们似乎不怎么领情，程南无语，免得她再丢人，话不多说，拉着向北走人。
——
一个国庆节里有中秋节这个节日，向北那天和父母吃完饭，就回屋睡了，她也不知道心情怎么就不好了起来，明明是爸妈没错，可感觉不对，她的爸妈很恩爱的，即便不恩爱，她爸爸也没有出轨，可今天饭桌上，看着爸妈全程零交流，她的心就闷闷的。
向北生着闷气，躺在床上睡不着，这个年代她家里唯一一台台式电脑在她爸妈那个屋，玩手机吧，这是个手机没有微信没有美颜相机没有很多功能的年代。
程南短信来的时候，向北正趴在床上练劈叉，十六岁的身体可比二十六岁的时候软多了。
程南给她发了张照片，配上几个字【没有月亮的中秋节，老婆也不在身边】
向北给肉麻的一下子把横叉劈到底，接着一声狼嚎声，向北觉得自己的骨头一定劈断了。
二十分钟后，向北感觉她才活过来，躺在床上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围着她转的爸妈，两人的脸上都是担心的神色。
“爸妈，我没事。”她坐起身，动了动腿，“看，腿好好的。”
“那要是不好，还了得啊。”王琳女士说着手指点了点向北的脑袋，“你说你整天天脑袋来想什么呢，就你那骨头硬的跟钢板似得，你还练什么劈叉。”
“这话说的不对，咱女儿可是学跆拳道的，劈腿这种动作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的事吧。”向荣同志开了口。
王琳女士没接话，直接起身出去了。
向荣同志顿了顿，也出去了。
留下向北独自一人郁闷。手机没电了，向北也没再管，翻个身睡了。
第二天，开机，程南的短信十几条，未接来电二十几个，还没刚想回过去，又打来了。
接通，那边传来程南的声音，鼻音很重，向北忍不住问，“感冒了？”
程南抽了抽鼻子，“没事。”清了清嗓子，“你昨天怎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短信。”
“我昨天手机没电了。”向北感觉有点抱歉，“你多喝点热水，必要时记得吃药。”
程南应着，忽然喊道，“向北。”
向北嗯了声。
程南说，“昨天我一个人过的中秋节。”
向北没说话，有些呆的揣摩这话语的意思，半晌，她说，“你现在在哪呢？”
“在家睡觉。”
向北沉默了一会，做着思考，好吧好吧，谁叫本小姐就是人美心善呢，她跟程南聊了几句，挂了电话，拿了两个月饼背着书包出门了。
程南刚喝杯感冒冲剂，准备睡觉，手机响了，向北说，我在你家小区篮球场，你家具体位置在哪。
程南一愣，随即高兴道，“在那等着我，我去接你。”
“诶，不……”用字还没说出口，程南就挂了电话。
向北坐在石凳上等了一会，远远的就看到程南朝她跑过来。
“跑这么快干嘛。”向北皱着眉。
程南脸上带着笑，“哪能让我程南的女人等太久。”
向北万分嫌弃，“你这些话都跟谁学的？肉麻死了！”又说，“你年纪小小的，老说些大人的话，太让我受不了了。”
程南插着裤兜，眉眼间带笑的看着她，“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
向北没有立即接话，打开书包，拿出那两个月饼，递到程南手边，“喏。”
程南没去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忍着笑，“跑这么远就为给我送这个？”
向北眉头拧作一团，“你耍什么酷啊，不要拉倒。”
说完要收回，给程南一把拽住，连同她的手。
向北，“……”眯了眯眼睛，小女生，被撩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可是你当本姑奶奶真是十六岁的小女生啊！
三秒的沉默，向北爆发了，对着程南就是一顿揍，程南无辜，不再耍帅了，乖乖的坐在那吃月饼。
向北觉得这小子真的有点让她头疼，忍不住想，等他再过几年，回想现在耍帅装酷的日子，会不会有那么一点感觉脸红。
她看了看安静吃月饼的程南，笑着说，“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然后给十年后的你看，到时候你肯定想，这个蠢货是谁呀。”
程南斜睨她，哼一声，不搭话，继续吃自己的月饼。
等他吃完月饼，向北准备回家，程南拽住她的书包，“两个月饼就想打发我？”
向北皱眉看他，“早知道给你带一斤了。”
“……”短暂无语，程南说，“我生病了，你难道不去我家照顾我吗？”
向北，“……”短暂的沉默，向北书包也不要了，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人。
程南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我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就吃你两个月饼。”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了程南家小区门口的那家面馆里，向北大发善心的给程南买了猪蹄。
程南笑的肆意，一口往嘴里扒面，一口啃猪蹄。
有一瞬间，向北觉得他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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