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调虎离山行劫掳
明月陶馆里。
已近酉时。苗居溪负手而立,他在等待。
一个黑影快步闪了进来。
“安排得怎么样?”苗居溪问道。
“主人尽管放心,已经安排妥了。”
“一定要万无一失。”
“是。”黑衣人抱拳应着。
苗居溪微微点头,摆了摆手,黑衣人瞬时又消失在黑夜中。
翌日,如墨院里。
小厮闻焉慌张地奔向方青天的书房。
“庄主,不好了,不好了…”闻焉边跑边喊。
“什么事慌张成这样?”方青天正在书写的手停在半空,略带责备。
闻焉喘息未定:“万雪庄方才来人…说是青云公子染了重疾,危在旦夕了。”
“什么?”方青天听闻这消息,如惊天霹雳,顿时紧张万分,“万雪庄的人呢?叫他快快过来,我亲自问话!”
“那人说是要急着回去送药,并未停留。”闻焉答道。
方青天此时已无心书写,甩下笔,吩咐道:“快派人去如玉院,让四公子急速赶到如墨院来,与我一同前往万雪庄!”
闻焉应声而去。
方青天仰天惆怅。回想往事,自己亏欠二弟青云太多。
十二年前,若不是自己太过独断,也不至于使青云孤苦冷漠至今…
此刻,听得青云病危的消息,只觉心痛焦灼万分,只想快些赶赴万雪庄。
去往万雪庄的路上,两乘快骑飞驰,瞬间便消失在深林中…
正是青天和青苔。
遇桃医馆里,雁泽正专注地为病人诊脉。
远志在一旁忙着抓药。
青竹也是每天都到医馆里帮忙,诊脉这样的技术活做不了,但招呼病人,询问病症这样的小事却早已驾轻就熟了。稍有闲暇,还不忘帮远志包药,又亲自递到病人手中。
正忙活着,突然,门外一阵嘈杂,似有人在高声叫嚷。
远志放下手中的药包,急走到门外察看。景天和天雄跟随着。
只见十几个庄汉在那里高声喧闹。
为首的男子年纪大约二十出头,身穿灰色布衣,脸颊略有些瘦削,虽穿着普通,但骨子里却明明透着明朗清秀。
但见他眼神斜睨,双臂环抱着立在那里。
远志见这些人的眼神行为着实有些诡异,正要开口喝斥,灰衣男子却抢先一步走上前道:“去,把馆里的那个外世野丫头给大伙揪出来!”
远志心里一惊,不知道他所为何意,但见这情形,显是找茬的。于是斥道:“这里是遇桃医馆,你们休得无礼!”
“遇桃医馆?对!就是这里!那野丫头此刻便在这馆里!”灰衣男子并不理会远志,仍只管叫嚷,又朝身后挥舞着手臂道:“我桃庄乃清静安宁之地,祖上的庄规也道:‘外世入庄者死’,此刻在这医馆里却藏匿着一个外世的野丫头。这野丫头诡计多端,瞒得了庄主,却骗不得我们,某料想,不几日,便定会招来祸患…我们岂能容她在庄里祸乱?大伙儿说,该怎么办?”
簇拥着灰衣男子的十几个庄汉齐声高呼:“杀死她!杀死她!”
围观的庄人们听得这叫嚷声满天,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灰衣男子一番说辞,也都是半信半疑,此刻便窃窃私语起来。
远志听着这骇人的叫喊,知道大事不妙,但此刻他们人多势众,也只能吓唬他们道:“简直是一派胡言!这里是青苔公子亲设的医馆,哪里有什么野丫头?万事也须与庄主禀报,由庄主明察,休要在此闹事!若庄主和青苔公子怪罪下来,你们都脱不了干系!”
“你个毛头小子,竟敢拿庄主来唬俺们!庄主若知道桃庄里藏了外世野人,也定然饶她不得!”灰衣男子也毫不示弱。
“好!那你们这便去禀报了庄主再说!”远志只想快些遣了这伙人。
“哼!庄主若在桃庄,我等必当先请庄主示下,只是庄主此刻却不在庄里,若叫这野丫头溜了,岂不是遗祸于桃庄?”灰衣男子振振有词。
远志听得灰衣男子说庄主不在,不觉一凛,心想:这些人,若非是有备而来?明知庄主不在庄上,所以才来滋事…
正琢磨着如何应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却见雁泽和青竹正向门口走来。想必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要出来看个究竟。
远志要阻止已是来不及。
灰衣男子瞧见雁泽,嘴角一丝得意,冲上一步,直指向雁泽道:“就是她!她便是那世外的野人!”说着,便要冲上前去抓扯。
雁泽不明白怎么回事,惊得退后一步,远志急忙冲上前阻挡住,怒斥道:“大胆!雁泽姑娘是老夫人的义女,休要污蔑!”
景天、天雄也跨上一步伸臂拦住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见有人阻拦,不易得手,便佯装惊讶道:“连老夫人都被她蒙蔽了?!”又回身向众人吆喝道:“我桃庄灾祸将至!此女不除,桃庄在劫难逃呀!”说完振臂高呼。
十几个庄汉一拥而上。
远志他们虽极力支撑,却哪里应付得了这十几个大汉,被甩向一边。
远志倒伏在地,头磕在板上,顿时鲜血流淌,已然昏迷过去。
又有几人冲上去用早已备好的绳索束缚住了景天、天雄。
几个大汉跨上前去,一把拖住早已惊慌失措的雁泽。青竹见状,正要疾呼,又有几人上前缚住她,捂住她的口鼻。
青竹眼睁睁地看着雁泽被他们拖出医馆,雁泽本就柔弱,三两步便被拖曳到门外早在那里等候多时的马车上,只一瞬,便绝尘而去。
见马车离去,几个缚住青竹的大汉松开手,窜到人群中,消失了。
青竹只觉是做了一场噩梦,追到门口,已看不到马车的踪影。回身又看见远志仍在地上昏迷着,额头鲜血直流。
青竹不知所措,复又跑向门外,拉住一个围观的庄人道:“快,快去找庄主和青苔公子!”已是泣不成声。
那庄人却是茫然地站着,并不为所动。
青竹又拉住另一庄人,再次恳求,仍是不被理会。
围观的人们也都只是摇头,或叹息,或茫然。
青竹此刻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流言无端起,素民易蛊惑。
她环视着,只觉眼前站立的并非是平素友善的庄人,而是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木偶。心里无助恐惧至极,不觉哇哇大哭起来。
正在此时,听得马蹄声声,有人骑马穿过人群而来。
苗管家!
青竹像是看见了救星,边哭泣边呼喊:“苗管家—”
苗居溪下马,扶住几近瘫软的青竹,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抓走了雁泽姐姐…”青竹说完便昏厥过去。
苗居溪抱起青竹大踏步走向馆内,脸色深沉。
随从元砌也赶紧扶起远志,又替景天、天雄松开了绳缚。
待把青竹放到榻上,回身吩咐元砌及众随从道:“你们在此好生看顾青竹姑娘。”说完,出馆,上马,向庄外的方向驰去。
(https://www.bxwxber.cc/book/137409/2834597.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