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九桃山庄 > 第27章 居心叵测好逑意

第27章 居心叵测好逑意


  

  两日后,青苔痊愈。穿戴整齐后,精神焕发如初。

  琼枝牵了马在院门外候着。

  一早,如墨院派小厮来报,说是青天庄主有要事要与青苔商量,务必要青苔去一趟如墨院。

  青苔出门,策马而去。朗日下,白马披风,英姿飒爽。

  途径如兰院时,突然心内生出一股让自己停下来的力量,但是脑海里又浮现出鹤泽悲凄的模样,此时握着马缰的手都有些颤抖,但是还是咬咬牙,一狠心,疾驰而过。但只行了百米远,又突地拽停了马儿,忍不住回头望向如兰院。只见院门紧闭,院外几株桃树兀自开着,微风吹动着枝条摇曳,正如他此时摇曳的心。

  在原地停了一思量的功夫后,仿若着了魔,青苔调马奔向如兰院。

  进门后,雁泽和月如正在院里锄地栽种。

  见青苔来了,雁泽有些惊诧,握着小锄停在那里,看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眼见越来越近,雁泽正要开口寒暄,青苔却一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雁泽,你过来一下。”

  雁泽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不知道青苔这是要做什么。但是被他拉着,自己竟也乖乖地跟着他走。

  月如见此情景,心下一片怅然,又有些许欣慰,赶紧道:“奴婢去给公子煮茶。”说完,便溜到了屋内。

  雁泽被青苔拉到院角的一株桃树底下。定睛瞧着他,只见青苔眼神笃定,薄唇微合,也正定睛地瞧着自己。四目相对,青苔一把抱住雁泽,抚摸着她的长发,没有言语,惟愿时间停滞。

  良久,青苔叹了一口气道:“雁泽,你让我怎么办?”

  “哥哥…”雁泽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起。

  “雁泽,我今日才知道,我只不过是个凡人。”

  “哥哥莫要妄自菲薄。”

  “我虽娶了鹤泽,却终是忘不了你。”

  听到“鹤泽”二字,雁泽心里一颤,突然清醒过来:眼前的男子已是鹤泽的郎君!

  于是狠力从青苔的怀里挣脱出来,目光望向一旁道:“哥哥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雁泽…”青苔伸出手臂,雁泽却急退后了一步。

  “雁泽…”青苔没想到雁泽会突然如此冷漠,正要再次拉住她,却见雁泽已转身走开。

  头也不回,背影也异常绝决。

  “雁泽,腿还疼吗?”青苔在身后问道。

  雁泽心里一颤,心想:他此话何意?难道他知道了自己割肤之事?

  并未转身,雁泽仍是头也不回地前行。

  “若没有妹妹相救,恐怕我早已命丧黄泉…我问妹妹一句:若换作别人,妹妹也会如此割肤相救吗?”青苔在雁泽身后喊道。

  “青苔果然知道了!自己虽极力隐瞒,但他终究还是知道了。”雁泽心想着,停住了脚步。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青苔成婚那日,雁泽下定决心,此后再不与青苔有任何瓜葛。可是当她看到他生命垂危,她仍是义无反顾地去救他。她知道,她的那颗心早已被身后的男子占据,如若他死了,她的心也便跟着死了。

  但是,此时,理智仍占上风。

  片刻,雁泽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救哥哥,惟愿哥哥能对姐姐一心一意,莫要辜负。”

  雁泽的话,似一瓢冷水泼在头上,青苔只觉寒冷无比。

  突然,一个人影晃动了一下,转瞬消失了。青苔和雁泽并未发觉。

  青苔到了如墨院,老夫人和青天已在堂中等候多时。

  见到青苔,老夫人高兴地把他拉到跟前仔细端详,不住地点头微笑。

  “老天保佑,我儿平安无事。”

  青天也在一旁点头。

  “大哥今日找小弟来有何要事?”青苔问道。

  青天并不急于回答他的问题,却笑眯眯地问青苔道:“雁泽姑娘是因你而来的桃庄,她的事你可做得了主?”

  青苔一头雾水,不知道青天此话何意。

  见青苔一脸迷惑,青天继续说道:“昨日苗居溪来过。他相中了雁泽,因雁泽是阿娘的义女,便要来提亲。我思量着,雁泽的身份虽是阿娘的义女,但实则是因着你的渊源,所以,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青苔听到“苗居溪”的名字,怒火噌地窜上心头。

  上次在桃林是碍于鹤泽的脸面,所以暂且放过了他。全是因为他,自己与雁泽虽情投意合,却比翼难飞,这笔账还没找他细算,没想到,他又打起了雁泽的主意。

  但此时,也不能对青天倒出实情。只能推辞道:“这事恐怕还得征询一下雁泽自己的意思。”

  见青苔没有反对的意思,青天又道:“那是自然。那苗居溪一表人才,与雁泽甚是般配。想必雁泽也不会有异议。”

  老夫人也点头道:“是呀,那苗居溪不但相貌堂堂,也多有能耐,这些年与我桃庄也多有助力,若能成就此番姻缘,对桃庄也是一大幸事。”

  听青天和老夫人如此夸奖苗居溪,青苔直气得手上青筋暴起,恨不得把他的所作所为一一抖露出来。倘若苗居溪此刻在此,定会冲上去煽他一百个耳光。

  但见青天也是一脸诚恳,也是真心为雁泽着想,只能压下怒火,道:“待小弟与雁泽问过了,再来回哥哥和阿娘也不迟。”

  青天细想,觉得青苔的话也有道理,毕竟此事也没有问过雁泽。只好点头同意。

  老夫人也微微点头。

  出了如墨院,青苔并未回去,而是策马直奔明月陶馆,苗居溪正是居住在那里。

  进了陶馆,见苗居溪坐在案后,正在把玩一个青瓷瓶。

  见青苔怒气冲冲地进来,苗居溪并未惊诧,只见他神色淡定地看着眼前的青瓷瓶,慢悠悠地说道:“四公子来的正好,我这里正有一事要请教四公子。”

  青苔不理会他,直接拔剑指向苗居溪,怒道:“你到底有何居心?为何要打雁泽的主意?”

  “四公子息怒,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雁泽姑娘端庄美丽,我诚意相求,还请公子成全呀。”苗居溪说话不急不缓,完全一副要惹怒青苔的样子。

  青苔果然忍不下怒火,一剑挥向苗居溪手中的瓷瓶,碎瓷立时飞溅,苗居溪也吓得身子向后一仰,大叫到:“哎呀!四公子这是何为呀?我今日刚得的新瓷就这么毁了!”说完,直摇头。

  “不就是个破瓷瓶!有何稀罕!你若再出言不逊,下一个碎掉的便是你的脑袋!”青苔怒气更盛。

  苗居溪捡起一块瓷片,抚摸着,假意叹道:“你道它是破瓷瓶,于我而言,却是无上至宝。你可知,我亲手和泥,利坯,又选了上等的靛青颜料亲自画坯,并未掺杂半点杂色,本想会收获至纯精美的瓷瓶,哪知,在烧瓷时不慎被沾染了一点墨色…哎,我想请教四公子有什么法子可以去除那墨色斑点,好保全我心爱之物,你说,是用刀把她剜掉呢,还是用磨石把她磨去呢?”说完,哈哈大笑。

  青苔知道他意有所指,苗居溪既然能说出这番话,想必这几日一直在暗处偷听监视。自己和雁泽的一言一行恐怕都被他窥探到。

  想到这,不觉气得咬牙切齿,提剑抵住苗居溪的喉咙,“你胆敢对雁泽怎样,小心你这颗脑袋!”

  苗居溪赶紧抱拳,做求饶状道:“四公子此话差矣,雁泽姑娘是我要求娶的新妇子,百般疼爱还来不及,又会把她怎样?还请公子成全!”

  “苗居溪!当初鹤泽一事,我已饶你一命,你不思悔过,还敢得寸进尺!”青苔恨道。

  “方青苔!鹤泽一事是我酿成的大错,可是你也非君子!”苗居溪竟理直气壮地反驳起来,“你已答应我娶鹤泽,便要生生世世对她好,可是你做到了吗?你心里还对那个野丫头念念不忘,如何一心一意爱护鹤泽?”

  “所以,你便要娶雁泽?”

  “是!我娶了她,便断了你的念想!这样,你便会倾心爱护鹤泽。我已让鹤泽伤心欲绝,她万万再经不起任何伤害了!”苗居溪说着,竟啼哭起来。

  青苔被他这一番话语击中,心乱如麻。持剑的手无力地垂下。

  半晌,盯住苗居溪,目光中带着寒气,斥道:“无论如何,不许你娶雁泽。”


  (https://www.bxwxber.cc/book/137409/2834596.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