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生疑窦待冰释

　　

　　夜里，竟下起了雨，雨点噼噼啪啪地敲打着窗户，令伤心人更添了几分愁绪。

　　白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如同这一场急雨，让人措手不及。

　　雁泽披衣坐在榻上，窗外已是电闪雷鸣。不知这场雨过后，那满枝嫣红还能剩下几朵？

　　“姑娘快歇息吧。小心着了凉。”月如走来，轻声劝道。

　　“月如。”

　　“姑娘有何吩咐？”

　　“院门口，桃树下的一幕你也瞧见了，是吗？”

　　“啊？”月如没想到雁泽会这样问她，心里不免慌张，知道已瞒不过，忙跪下道：“姑娘既然知道了，我也无话可说。请姑娘责罚吧！”

　　“我不明白，我已经告诉过你，我要出门一趟，不必跟着。为何你还要偷偷躲在门后？”虽是质问，语气却是异常平静。

　　其时，雁泽刚迈出院门，便看到鹤泽抱住青苔，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听见鹤泽那一番表白，只觉头晕目眩，站立不稳，正踉跄着要转身，只见一身影从门后闪了一下，跑回了院中。雁泽看得清楚，那一身藕色正是月如！

　　“请姑娘恕罪！姑娘来桃庄这一个月，月如亲眼见姑娘行医施药，月如看在眼里钦佩不已，桃庄上下也无不赞姑娘仁慈。月如不是有意冒犯姑娘，只是身不由己呀。”说着，竟潸然泪下。

　　“身不由己？此话怎讲？”雁泽语气虽仍是平静，心里却已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

　　“姑娘还是不要问的好。”说着，悠悠低下头去，忽然又抬头，一脸诚恳，“只是，请姑娘信我一回，月如绝没有害姑娘之心！”

　　“是鹤泽姐姐吗？是她让你来监视我的？”雁泽直接逼问。

　　月如低头不语。

　　“鹤泽姐姐对我甚好，我实在想不明白。”雁泽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泪如泉滴。

　　想自己来到桃庄，记忆全失，鹤泽是唯一的亲人，但是现在这唯一的亲人竟然派人监视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到底是谁？

　　看着月如孱弱的身形，回想这一个月来，月如确也是体贴入微，雁泽又有不忍。起身拉起月如，握着她的双手，又用帕子帮月如拭去泪水，轻声道：“我信你。”

　　“姑娘莫胡思乱想，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吧。鹤泽姑娘也是个心善的。”

　　“青苔哥哥呢？”雁泽追问道。

　　月如一愣，深吸了一口气道：“四公子是姑娘的贵人。”

　　“贵人？”雁泽不解地问道。

　　“谁也信不得的时候，他也是信得的。”月如眼神肯定地说道。忽地又跪下，恳求道：“月如今日所讲已犯了规矩，求姑娘千万不能告诉他人。否则月如将会被打发到荒凉之地！”

　　雁泽已然了解，这其中必有事瞒着自己。但是，听月如的言辞，也没有要害自己的意思，倒是在处处为自己着想，她既然这样恳求自己，必定是不能说的，逼问也是无用，于是又起身扶起月如，微微一笑道：“我不问了。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好了。”

　　月如没想到雁泽这么快就能想通，心下一片释然，又发誓道：“姑娘请放心，月如虽原是鹤泽姑娘的丫鬟，现如今已跟着姑娘了，便是姑娘的人了。月如定好好侍奉姑娘左右！”

　　雁泽微笑着点头，“嗯。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月如应了，起身离去。

　　雁泽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雨下得似乎更大了些。雨点毫无顾忌地砸下来，天地间一片嘈乱，如同此刻雁泽起伏不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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