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只为你

　　

　　夜色之中，冷风吹起，街道之上冷冷清清看不到几个人，大多数商铺也在这样的天气之中关上大门，一切还归安宁。一间小酒吧之中是寒冷的夜唯一温暖的所在之地，只是客人稀少，就连服务生都无精打采地东倒西歪着等待最后一人离开。

　　“喂，小姐，时间也不早了，外面又这么冷，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就只剩你一个人了！”服务台前的服务生将手撑着头靠在吧台上，看着那名黑衣女子只往口中灌酒。

　　当茗兰赶到寿司的住处的时候寿司已经离开，他的住处之中空空如也。看着那简陋的一床、一桌、一窗户，茗兰跪坐在了地上，抽泣着哭了起来，曾经的精神支柱，如今的悲欢离合，最后心里只剩一片永远也填不满的空虚，她的世界崩摧了，只留下一副游离的空壳。

　　大街之上，一阵冷风袭来，茗兰打了个哆嗦，她将披在身上的大衣裹得更紧了，只是寒冷由心而生，无论怎么裹紧衣服都感觉不到半分温暖。昏昏沉沉、东倒西歪着，不知不觉茗兰晃到了蛋糕店前，她定了下神，仰头去看那招牌：“茗兰寿司蛋糕店！”茗兰笑了一声，：“茗兰还在，寿司走了，蛋糕店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刻，回到那时一无所有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再也无力挣扎下去了。茗兰来到门前准备开门，一阵冷风吹过，茗兰哆嗦了一下，顿时全身颤抖起来，四肢无力，她瘫软在了地上，靠坐在门前，再也站不起来了。

　　“哎，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寿司走到茗兰身前，看着昏睡着的茗兰脸色苍白，她的身体不停在颤抖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想离开的，不知不觉就转到这里来了！”寿司看着茗兰的样子一阵心痛，他把茗兰扶了起来，将自己宽大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将茗兰背起来。

　　昏睡着的茗兰感受到了温暖的身体，她用力抱紧了寿司的脖子，梦呓道：“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寿司背着茗兰准备离开，才迈开脚步的他又停了下来，他回身看了看蛋糕店：“哎，或许这是最后一眼了吧！”

　　寿司站在床边看着安睡着的茗兰，她脸上终于是恢复了些血色，她面色平和，带着笑意，像是在梦中心愿得到了满足：“如果让时间在这一刻停下来该有多好！至少我能够永远守候在她的身边！”

　　寿司摇了摇头，他凑近了茗兰的脸颊，轻轻在她的额头之上吻了一下。寿司眼角通红，或许再这么多看一眼他就不愿意离开了，他转过身去，向着外面走去。

　　突然，茗兰抓住了他的右手，从寿司的身后抱住了他：“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茗兰抱着寿司大哭了起来。

　　寿司的身体不停颤抖着，这一刻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笑了笑，说道：“我不离开，外面风大，我去把门关上！”

　　当寿司回身过来看茗兰的时候，茗兰已经昏睡了过去，而且脸上变得红红的。寿司觉得不对劲，他摸了摸茗兰的额头，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茗兰在发烧？”

　　寿司焦急着忙活了大半夜，端茶倒水、将搭在茗兰额头之上的湿毛巾换了又换，最后寿司坐在床边握住了茗兰的手。

　　像是抓到了依靠，茗兰紧紧地捏紧了寿司的手，她剧烈抖动的身体慢慢平静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寿司才知道：“他要的只是我在她身边！”

　　就这样，寿司握着茗兰的手在那里发呆着想着一些事情，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到了第二天早上。

　　“你就这样坐着不累吗？”

　　寿司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淡淡地回答道：“没事，我几天不睡觉都没事！”忽然他楞了一下，慢慢扭头去看茗兰，“你……你醒了？”寿司心慌意乱起来，脸色有些微微发红，茗兰就那样盯着他看，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避她的眼神才好。

　　茗兰温柔地笑了笑：“现在的你像是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原来你，一直都没有改变！”

　　寿司低着头说道：“对……对不起！”突然发现自己还握着茗兰的手，寿司赶忙想将手抽开，只是茗兰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寿司这才敢去看茗兰。

　　“你会吃了我吗？”

　　寿司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还是说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吃掉我？”

　　“茗兰……”

　　茗兰也低下了头：“我已经不介意你是什么了，说你是仿生类或者是怪物什么的，但是哪里有这么温柔的怪物呢？你比谁都像一个正常的人！”茗兰看向寿司，：“所以，不要再因为这样的原因离开我了！”

　　寿司终于是鼓足了勇气，双手握紧了茗兰的手：“茗兰，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寿司看着茗兰，她的那种温柔的笑靥，那是寿司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寿司就这样与茗兰说说笑笑谈了一天，到了晚上，寿司问道：“你的身体好了些没有？”

　　茗兰说道：“已经不发烧了，但是头疼加上全身无力，恐怕还得在床上再躺几天！”

　　寿司像是有心事的样子：“茗兰，其实我不想隐瞒，我之所以会离开并不是因为我是仿生类的原因，其实，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茗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寿司皱起眉头，他考虑再三，然后摇了摇头：“你不必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因为我决定在今晚将这些事情彻底结束掉！”

　　茗兰抓紧了寿司的手：“你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吗？”

　　寿司低下了头，他坚定着说道：“会的，因为我有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踏着夜色，寿司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厂之中，这是他与山狗他们约定好了的地方。

　　山狗坐在一个油罐之上看着慢慢靠近了的寿司：“我还以为你想要逃走了呢！怎么样，还是放不下你的那位小妮子吗？”

　　寿司看着山狗轻蔑地一笑：“与你无关！”

　　山狗拍着巴掌跳了下来：“我想也是，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把钱带来了没有？”

　　寿司生气道：“我们本来就没有挣多少钱，经不起你这样消耗，你们既然来到了人类的世界就应该踏踏实实地工作挣钱，你们这样与当初又有什么区别呢？”

　　“少废话，快把钱拿过来！”

　　“哼！”寿司淡淡着说道，：“钱在我手上，要的话自己过来拿！”

　　寿司看着山狗慢慢靠近，他刚想把手抬起来，忽然他察觉到不对劲，山狗身边平时都是有两个跟班的，虽然他看不到他们，但是却能够感受到有一个人躲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那么，还有一个人呢？

　　寿司把手放了下来，山狗也停在了他前方不远处。

　　“怎么了？”山狗问道。

　　“你们还有一个人呢？”

　　山狗看着寿司，突然他笑了起来：“要我怎么说你呢？是和人类相处久了变得愚蠢了吗？你手中拿着的并不是钱，而是一把匕首，你是想要刺穿我的喉咙呢还是刺穿我的心脏呢？”

　　寿司淡淡地看着山狗。

　　山狗说道：“说实话，与你为敌即使是我们三个人也未必有胜算，我只能够防范于未然，将我的一位兄弟安插在了你的‘将军’之处，这样的话你才能够好好的和我合作！”

　　寿司捏紧了拳头，他怒目而视地盯着山狗，看着他在那里仰头笑着。

　　“唔……呃……”

　　山狗还没有反应过来，寿司抓着他的头快速地向着后方推去，撞击在了后方的墙上。鲜血一滴一滴从山狗的头上滴到地上。

　　“好……好！这样的你总算是像了点样子！咳！咳！”

　　“喂，快放了大哥，你忘记了那个人类女人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吗？”

　　寿司将山狗放了开来，说道：“你们走吧！”

　　山狗喘着粗气说道：“你这是在命令我还是在求我？弄不清情况的你恐怕会得不偿失！”

　　“请你们离开这里吧！”

　　山狗向着旁边吐了一口血，狞笑道：“这不是求人的态度！”

　　“你想怎么样？”

　　山狗问他的跟班道：“你说该怎么办？”

　　“他以前老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今天就让他受点屈辱！就让他跪下来求大哥离开吧！”

　　寿司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齿。

　　“喂，你这是在害我，你看他的样子，看来我又要挨打了！”

　　“大哥放心，如果他再碰你，就让我们的那位兄弟几倍奉还给那个人类女人！”

　　“嗯……”山狗故作寻思的样子，他看着寿司，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寿司震怒的身体慢慢平静了下来，末了，他终于是屈服了，跪了下来趴在山狗的身前请求道：“求你们快点离开吧！”

　　山狗见寿司这个样子，他仰天长笑，更是得意，肆虐的暴戾之气升腾而起，他抬起脚来重重地踩在了寿司的头上，直接将寿司的头踩踏在了地上：“我告诉你，你风光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如今你有把柄落在了我的手上，我会让你活得生不如死！”

　　山狗又在寿司的头上疯狂地踩踏了几脚之后才带着他的跟班离开了。

　　远处的树影之下，一人说道：“你都看到了吧，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类与仿生类，你们的结合将会牵扯到两个物种之间的恩怨。我之前也跟随过他一段时间，知道他的为人，所以现在我才想帮他。如果你们想要在一起，那么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杀了我们；第二，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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