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谎言的伪善者
“寿司，昨天下午的送货单给别人送去了没有？”茗兰一边整理柜台一边问道，只是过了片刻寿司也没有回答，茗兰看向寿司，他正站在橱窗前看着窗外的马路发呆，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寿司，你没事吧？”
寿司站在那里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想着些什么痛苦的事情，他的神情变得越来越难堪起来。
“寿司！”茗兰走到他身边喊道。
寿司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惊呼道：“茗兰！！！”
茗兰看着寿司吓到了的样子心中有些惊讶：“你没事吧？昨天没有睡好吗？”
寿司瞪大了眼睛看了会儿茗兰，一丝伤感的神情在他眼中闪过，随后他地下了头：“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茗兰以为他是受自己昨夜那些话的影响才有这样的变化的，有些歉意着说道：“真是对不起，或许我说了一些让你为难的事情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寿司突然猛地抬头去看茗兰，那一刻，他眼中充满血丝，他是有多么想说出自己心中的那份爱慕之情，只是，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所有的情意都化成了眼中颤抖着的波光，寿司强忍着挤出笑容道：“嗯，像从前一样！”
茗兰见寿司的神情变化，巨大的失落感充斥着她的心，她的眼睛通红，眼中的泪水滚动，只是她揉了揉眼睛，拭去了泪水：“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眼睛有点酸！”她对着寿司露出她那楚楚动人的笑靥，：“希望我们一切都能够顺利！”
寿司侧过头去，他不敢再正视茗兰那纯洁的面容，他怕在这样看着她他就会说出所有的实情，那时候恐怕茗兰会像看怪物一样看待自己。寿司转身去拿起打包好了的货物后说道：“我……我先去把这些东西给人家送过去！”
“嗯！”茗兰看着寿司的背影点了点头，直到寿司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眼泪再也忍不住，茗兰靠在了墙上，捂着嘴哭了起来，她觉得心有不甘：“明明一切都很顺利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他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之中，寿司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疑神疑鬼小心翼翼的，没事老是往外面张望，像是怕有什么人会出现一样，而他与茗兰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冷淡，甚至有时候一天从开门到关门一句话都不说。
晚上，寿司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简陋小屋之中的天花板，有人在外面敲门，寿司心中想道：“时间还早，难道是他们？”寿司前去开门，只是漆黑的门外什么都没有。寿司在门前巡视了一番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将门关上了。
没过多久又有人敲门了，这一次与上次的敲门声一样，声音很轻，像是有些犹豫似的。寿司再去开门，门外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寿司叹了口气，自己心情这么差，不知道是谁在恶作剧。
不出意料，又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人在敲门。
“这么晚了，这样的恶作剧一次接着一次，我哪里的罪过你吗？”寿司从门外的藏身之处走了出来，走到门前穿着黑色衣物之人的背后。
那人转过了身来，有些惶恐与不安：“对……对不起！”
看着那人穿着一套黑色呢料大衣的身型显得有些消瘦，寿司的心颤抖了一下，他震惊着看着那人道：“茗兰！”
一阵冷风吹过，吹起了茗兰披散在身前的秀发，茗兰低着头站在那里，她紧紧捏着手中的背包，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种情况寿司心中也是如同热锅之中的蚂蚁，心中越急越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是站在那里抓着头皮。
慢慢的，茗兰变得平静了下来，轻声说道：“能够陪我出去走走吗？”
路灯之下，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长长的道路之上只剩下他们二人。他们二人就这么走着，一句话也不说，心中有千言万语，一句也说不出来。他们之间保持着微毫的距离，既不愿意分离也无法挨在一起。
寿司斜视了一下他身旁那惹人怜爱的瘦弱身影，叫了一声：“茗兰！”
“嗯？”
寿司低下头去：“你有没有打算……打算再到别的地方去开一家面包店？”
茗兰扭头看向寿司，没有说话。
寿司低着头阴沉着脸，他想尽力去回避茗兰的眼神，此刻的他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等待父母的责骂。
“可以！”茗兰轻声说道。
寿司站住了脚步，他看向向前一步之后停下来的茗兰：“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答应这样随便而无理的请求！”
茗兰没有回头，她只是站在那里说道：“因为我的归宿并不是面包店，而是……”
寿司有些慌张道：“不行！这些都是你的心血，你不用为了谁去改变这一切，即便是没有我你也能够做得很好，话说回来我在的这一段时间也只会给你添乱，如果没有我，你或许……”
“你爱过我吗？”茗兰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如同遭受晴天霹雳，寿司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爱上你了，爱到痛彻心扉！”茗兰抽泣着说道。
寿司瘫软着跪到了地上，他的手重重地打在了地上，痛哭道：“我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乞求你的爱？你像是天堂里的天使，而我只是地狱里面的小丑，你的一言一笑我都只能够瞻望，我不敢有非分之想！”
“呵！”茗兰轻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让一个女人在冷风之中等你的回话，这难道是你的作风吗？”
“爱！我爱你！爱你超过了我的生命！！！”寿司咬破了舌头将这些话埋在了心中，泪水如注，从心中流淌而出。
忽然，从周围的草丛之中传出轻微的动静，寿司立刻知道了，他的“朋友们”在监视着他。
茗兰等了半天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当她转身一看的时候，身后什么都没有，寿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二日，寿司依旧是神不守舍地工作着，只是茗兰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对寿司苛刻起来。
看着寿司清理着摔碎了的玻璃瓶，茗兰生气道：“工作的疏失我会从你的工资里面扣除的，还有，我不要看到没有精神、整天游魂的助手！”说完茗兰转身离开了。
“哎！”寿司站了起来，心中想道，：“这是应该的，也许这样会好一点！”
这样下来，茗兰对寿司越是严格，寿司犯的错误越多，到了最后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开始厌烦起寿司来了。
“奇怪了！”茗兰皱着眉头整理着收银台之中的钱款，：“怎么少了这么多？”
寿司在旁边偷看了一下茗兰，她轻轻将抽屉关了起来，并没有将事情盘问下去。寿司依旧在茗兰不在场的情况下做着小动作，只是他不知道，茗兰已经偷偷在店里安装上了监控。
茗兰从监控录像之中看着寿司在收银台前低着头，鬼鬼祟祟地做着些什么：“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是他，只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生气？”茗兰将录像关了起来，他想道，：“寿司也不像是贪财之人，他拿这些钱来干什么呢？”
偶尔的一次看，寿司下班准备回家，当他走出店门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店外的玻璃墙上贴着张白纸，寿司好奇着去看了看，这一看寿司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是一张招聘的广告。
“茗兰要招聘一名助手！”
回家的路上，寿司捏紧了拳头，心中满是不甘与无奈，寿司自嘲道：“本来就应该这样！我又何必再纠缠下去呢？之前只想保护茗兰，想在想来原来是我离不开他！她是个善良而美丽的人类，我只不过是个被人类称为‘怪物’的仿生类，我已经妄想得太多了，是时候该回到现实之中了，人类与仿生类，毕竟，是生死相争的天敌！”寿司想起了茗兰那纯真的笑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让茗兰有些心力交瘁，总是忘记事情，晚上茗兰回到蛋糕店，正好看到寿司进入了蛋糕店。茗兰躲在一旁想道：“这么晚他要干什么？”
没一会儿寿司就出来了，茗兰看着寿司出来之后在门口看了看蛋糕店的招牌，这也让她回想起了当日这家店面开张时候的情形。寿司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等到寿司离开后，茗兰疑虑着进到了店中，一开灯在最显眼的那个位子，她看到了有个折成长方形的纸条在那里。本能地觉得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她，茗兰打开了那封纸条，上面写着：
“之前那晚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并且突然离开，在这里我要说声对不起！也许你也知道了，收银台里面少了的钱是我拿的，这是我一生之中做过的最痛苦的事情，但是，这些罪过与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相比就不值一提了，我只求你，能够看完这封信，因为我希望你把我当做是一个正常的‘人’来看。
这个世界在早些时候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类有了天敌——专门以捕食人类为食的仿生类，而我就是仿生类！看到这里，希望你不要立刻撕毁这封信，因为并不是所有仿生类都嗜血好杀，仿生类除了具有奇特的能力之外与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智慧与情感，喜怒与哀愁，人类所拥有的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同样吸引着我们，所以我抱着融入人类世界的想法来到了这个城市，在那一夜遇到了你。
不可否认，从最开始我就欺骗了你，因为，当看到你那温柔的笑靥的时候，我就想要誓死守护你，我发誓要保护你，却不知道，原来最终受保护的是我自己，我只是一个伪善者，隐藏着巨大谎言的伪善者，自顾自的以为帮助了你，保护了你，但是有些事实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我决定，揭穿我自己的面目，回到之前那种本应该属于我们这一类生物本应该有的生活，而你也能够获得新的助手，找回属于你的生活。
你要的回答，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或许也是我最后的一点执念，原来仿生类也是能够拥有人类所创造出来的爱情的！
那一夜，我没有说出来的回答是‘爱！我爱你！爱你超过了我的生命！！！’
愿你能够永远保持那份纯真的笑靥！”
看完了这封信，茗兰又是震惊又是悔恨，变得神神叨叨的，震惊的是原来寿司居然不是人类，那一夜自己居然接待了一个‘怪物’，悔恨的是自己居然爱上了这个温柔的怪物，并且任性地将他气走了。
茗兰心神意乱，她在店里来回走着，反复把信封摊开来看。
“说寿司是吃人的仿生类谁会信呢？就连与他接触最多的我都没能发现这一点，但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依然还爱着他，他也爱着我，古代那么多的人妖恋、人鬼恋的故事不都是让人羡慕吗？我为什么不能守护自己的爱情呢？”
“若是再不去追他，恐怕就再也挽回不了了！”茗兰甩开店门，义无反顾地追向自己的爱情。
(https://www.bxwxber.cc/book/135577/2968762.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