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章、天道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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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笛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就立马站起来，却因长久坐着而肢体僵硬，步伐不稳便狠狠靠到墙上，动作之大引得冷弋弑都瞟了几眼。
穆宏收了气势转而去扶住他，“怎么了？”
“……没事。”冷笛微微阖住眸子，片刻后复又睁开，笑着安抚道。
既然他说没事穆宏也不好追问，只得陪着他继续坐下，自个儿就在旁边打坐。冷笛则单腿曲起，手肘搭在上面拿手捂住眼睛。
（果然，只有那个时候的预感才是最准确的。但……他怎么会是那个人呢？明明哥哥都认定了，难道真是他为了哥哥才妥协？完了，他欠的债可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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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恢复到体内，青年还有点不可置信，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拿手不断摸索着身上所有伤口，但结果却是甚么都没有。
直到此刻青年才缓缓抬起眼皮，露出那一双极其好看的凤眸，闪烁着似曾相识的慵懒。
“……欸？”看着空荡荡的石室，攸霖眼底的警惕愈发浓重。他虽自问没到那种窥破天道的地步，但不可能有人将他抬走了却毫无知觉。
攸霖站起身来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死活没找到意料之内的机关。可这里完全封闭，就算刚刚才建立，也不可能元气如此充足……一定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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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兮打了个哈欠走到攸霖跟前蹲下，把玩着男人如墨的发丝，“不可能啊，大哥怎地到现在都没动静？”
“你倒换位得快。”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墓道，司马涛身形自拐角处缓缓现出。
冷弋弑挑起半边眉毛：“谁把他放那么远的？谢谢了啊。”
“其实是他想做点见不得人的事儿，才自个儿躲到拐角那边去吧。”不知何时睁眼的冷笛跟着补刀。
司马涛无奈，“怎地，趁攸霖没醒替他与我算账？”
尘兮站直身体抱着双臂，懒懒散散的，“那也得看着大哥醒，万一打起来才有保障嘛。”
穆宏致力于提高本家士气：“我没记错弋弑这次应该是突破瓶颈了吧？刚好，我也差不多恢复往日功力了，真打起来没准能赢呢。”
“……喂喂，记住我只有一人，你们可好几个，好意思恃强凌弱？”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地就决定了故事发展，司马涛不由愈发无奈。
“完全不介意一个一个来嘛。”冷笛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单挑你们？车轮战？你真当我傻？”司马涛毫不客气地吐槽。
“你咋知道？”冷弋弑挑起另外半边眉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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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轻轻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异常清亮。攸霖皱了皱眉，神色间犹豫了片刻，方才将手按上去——那墙忽然倒塌，而那间房里的人都满脸愕然地看过来。
趴伏在桌上的男人直起身，“霖儿？醒啦？”
“……师父。”攸霖所有的情绪在此时消失，对着他轻轻唤道。
飞雪看他一眼极速低下头，攸霖却还是没错过她眼底那一瞬闪过的厌恶。
（是……怎么了吗？）
冷弋弑携着冷箫从里间走出，对攸霖笑道，“醒了就好，快来，我跟箫刚刚把血泠堂的人全抓住，正在问。”
攸霖垂眸敛了不经意的失望，随着他们走了进去，转眼就看到满墙都是血，到处都是血，一具具尸体躺在血泊里，但他们的面目，都是他熟悉的人，还包括刚刚才跟他说了话的师父和冷弋弑冷箫……
胸口传来熟悉的钝痛，飞雪嘶哑的声音在背后如鬼魅般回荡：“都是你，攸霖，因为你，他们才会死。都是因为你！你就是扫把星！你就该下地狱！”
“不是我，不是我……”攸霖从最开始声嘶力竭的反驳，到后来声音渐低，神色恍惚。
血海开始涌动，渐渐没过男人的脚踝、膝盖、腰、脖子，最后将男人彻底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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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醒醒。”
低低的呻丨吟从男人嘴里吐出，身体的颤抖伴随着冷汗叠出顿时吓到了尘兮，他连忙拿衣袖帮男人擦着，却怎么都擦不干，自己也跟着满身大汗。
阻止了冷弋弑想要强行让男人醒来的举动，司马涛盯着他，语调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渡幻阵期间外人不能强加干涉，否则他会失魂，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他自己醒来！”
“起来。”寒漠千不知何时出现在尘兮身侧，低低的声音有着无法掩饰的担忧。
尘兮当即让开位置，就见到寒漠千跪了下来，单手握住攸霖的手，另一只手则将他圈在自己怀里，仿若哄孩子般的语气：“别怕，我在……祭儿，我在。”
“祭儿，我在呢……”
而攸霖竟真随着他的话逐渐冷静下来，就好像睡着了般。
冷箫敛了眸长呼一口气，终于肯坐下调息——他看破了之前那些执念，自然也突破了。
周围人都放松了，寒漠千藏在黑暗里的眸子却复杂异常。
（只有“他”才会对这句话有感觉。如果“他”是他的话，那件事又是他做的话……还真不知道怎么取舍呢。）
（但至少找到了，就一切都好了吧。）
寒漠千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不理会司马涛诡异的眼神，低低笑了出来。既然找到了，剩下的事……就都自己担了吧。
确定了自己的抉择，寒漠千只觉一阵清爽。
然而在周围人看来，这货咋也突破了→_→这特么其实才是幻阵的真实目的吧，难怪出去的人都能够雄霸一方。不过说白了如果没有攸霖跟寒漠千，他们还指不定磨蹭到甚么呢。倒是……
“这幻阵是怎么启动的？咱们不过是打个坐，为何就忽然进到了幻阵？”冷弋弑提出问题。
“应该是有人无意触动机关吧……”
寒漠千冲着冷弋弑扬了扬下颔：“因为攸霖给他把轮回石拿了出来，幻阵就启动了，方圆一里以内就都成了幻阵所要波及的范围。”
“……轮回石？！”
“它就是幻阵核心？”
穆宏不动声色地移到冷弋弑跟前做出防护姿态。
司马涛：“……”拜托，他只是眼睛放了下光而已，没必要把他当贼看吧？！他堂堂至尊盟主还会贪恋一个轮回石？……好吧他真的很想看看传说中引发骅朝内讧导致它分裂贼成如今三大朝廷的轮回石长什么样啊喂！他又不偷！
寒漠千颔首算是认可了冷箫的说法，“正因为轮回石的存在，幻阵才能够维持。而之所以出现幻阵，就是轮回石本是特性：看透生死轮回，参悟天道。就算你们还达不到那个程度，这次经历对以后修炼也是有好处的。”
“……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轮回石在我手上？”
寒漠千嗤笑一声估计是觉得这问题太傻，却仍回答道：“因为你的领悟比我们都多，内力也更雄厚。就算还无法跟祭……哥哥相比，也足以笑傲江湖了。”
“你倒改称呼改得快。”冷弋弑吐槽了一句继续问道，“第二，所谓天道……到底是甚么？”
“就是‘它’，至少我们都是这样称呼的。”微微想了想，寒漠千觉得以目前江湖这样子，定然无法面对百年一次的宿命之战，只好给他们科普，“简而言之便是规则。生死轮回、春夏秋冬，乃至山川河流，都是因为有一定规则才会存在，才会以他们现在的样子运行。正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又比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即一是太极、混沌、宇宙之始，乃‘势’也，二为阴阳，三则是单阴、单阳、阴加阳，最后衍生万物。这世间万物必须遵循规则不能强行改命，否则会接受天谴。”
“当你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时，你就会接触到‘它’，并被授予一定职责，然而这个又一定会违背你修炼的初衷。所以他们反抗后，‘它’就会降下天罚，直到你消失。因着数百年前一窥破天道的人违背规则，导致如今的天下元气稀薄。元气既可以是用来呼吸维持生命，也可以用来增加功力。所以基本没谁能窥破天道了，古墓老人倒真是例外。”
除开冷弋弑，其他人都满脸呆滞完全无法消化，所谓秘籍功法不是武功高低的判断方法，人也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往日的一切都被颠覆。
因而也只有冷弋弑揉了揉额角继续问道：“那甚么又是大圆满？或者说……大成？”
“……哥哥给你说的？”寒漠千一派诧异。
“嗯。”
寒漠千没有掩饰唇角的笑意，说出的语调都是欢快的：“大成就是你所能感觉到的丹田饱涨，再也无法寸进；这时候，你就离窥破天道不远了。”
冷弋弑：“……”话说你在高兴甚么？
“对了哥哥是在哪给你找到的？”这回轮寒漠千发问。
“那啊。”冷弋弑指头刚指过去就呆住了：墙、墙居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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