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章、临近幻阵
冷弋弑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早在攸霖将他拽走时就把束缚解了开来——暗暗瞟了眼较之前面而略显漆黑的墓道，“……这是哪啊？光顾着低头跟你走了……话说穆宏绝对是在趁机报仇！我只是因为你受伤了才不想你带他们嘛，你还要逞能，他俩又跟冷箫不一样干嘛这么拼命？这下好了吧，不仅遇到司马涛，现在还给迷路了，你说说……”
“前面是幻阵。”不知是在闭眼感受甚么，攸霖细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语调里透出一贯的温雅。
收到警告的冷弋弑摸了摸鼻子还是决定闭嘴，本是打算自个儿探探环境，结果没几秒就退回攸霖身边，继续若无其事地四处望着。
沉默气氛维持了许久，攸霖方才睁开眼，径直走到右手边那道墙面前，身形顿了顿就直接拿出匕首狠狠戳入墙面。而那“墙”在冷弋弑惊诧的目光中竟一寸寸裂了开来最后轰然倒塌，露出暗藏宝盒的洞穴。而后青年弯腰取出宝盒，不知怎地一按，那宝盒就完全打开，里面的东西也出现在二人眼前。
先是检查了下真假，然后将手里的石头扔给冷弋弑，攸霖的语调仍旧淡淡地：“打坐，你能从中顿悟出你需要的。”
冷弋弑瞟了眼立马就呆滞了。这这这、这不是轮回石吗？！怎么在古墓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轮回石最后一任主人就是在古墓附近被击杀的，”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攸霖轻声解释道：“谁能料到他其实没死呢。这轮回石自诞生以来就被认为是能够与冥界沟通的媒介，借之不仅能看透生死轮回，更能参悟天道从而大成圆满。可没人知道如果将精神力覆在其上则会获得远古秘籍，突破瓶颈。”
“当初此人只是无意去淘物，看着这石头好看所以买了回来，谁知道会因此招惹杀身之祸。那时候并没有所谓至尊盟统领，三大朝廷各自为政，只有面对武林问题才会同仇敌忾——当然，其中自然不乏内讧。而江湖中基本都以四大家族马首是瞻，人么，永远都是贪婪的，就算已经是江湖第一也想得到更多，更何况外人眼中他们是很平等，可只有彼此才知道，只有轩辕才有资格被称为真正的世家，因而冷家、司马世家、宇文世家都动了歪脑子。”
“那三大家族仗着其地位，屡次禁止那些人对他下黑手并扬言谁再动他就是与他们为敌。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你被全天下人都算计的时候，一旦有人向你伸出援手你会怎样。那时他的确很感激他们的，如果他们没做出后来的事的话……”攸霖低低笑道，“他们暗中击杀他在古墓，却怎么都找不到轮回石。那时候古墓尚未开启，自然无从谈起，所以他们根本料不到，他居然可以轻易从幻阵出入，并把轮回石藏在此处。”
冷弋弑刚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转眼就瞧见男人暗沉的面色，下意识就一阵心悸不再提及。
（但这种感觉，怎地跟刚才那般相像？）
“前面便是幻阵，你最好赶紧突破瓶颈，不然醒不来了可别想我给你收尸。”
冷弋弑连忙呸了三声，“那你能别老打击本军志气吗？”
“不能。”青年削薄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
冷弋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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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桌子上的纸张都扫到地上，谣刃摆着手让闻声前来服侍的人都退下，猛地坐在椅子里使劲按住太阳穴。
“呵……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一道人影从房梁上落下，堪堪停在谣刃跟前，低低的笑声只听起来似是极尽温和。
谣刃却因此睁开眼皱起眉头，直起身子冷冷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面对主人家不善的目光，那人却没觉得丝毫不好意思，仍旧一派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
谣刃撇开眼不与他对视，“你我的身份彼此都心知肚明，又何必装出和善？”
那人合掌大笑：“谣少主果然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与你绕圈子了，顶上传来命令，必须在攸霖从古墓赶回来之前将他击杀！”
“……我做不到。”复又躺回椅子上，谣刃拒绝的语调都是一贯的平淡，“本堂主目前与攸霖还处于联盟，随意下手会遭诟病。”
那人也不急，甚至回身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品着，悠悠叹道：“可若让寒漠千回了凉朝，你的寒家家主之位就更无缘了。”
谣刃挑起眉头，“寒漠千跟攸霖甚么关系？”
“如果之前查到的东西没错，攸霖本名就是寒漠祭，寒府失踪许久的二少爷……也是寒漠千拼尽全力都要找到的哥哥。”最后一个字已接近于无声。
木头断裂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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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悠寒？”
听到这话的攸霖抬起头来看树上，瞥见那人躲在树叶里便暗暗吐槽：他是认为自己衣服太难看所以不想出来见人吗？
少年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想的，不然以当时那性子定然要攸霖下跪道歉——却是不知他二人武艺高低了：“我叫冷弋弑，师承独臂前辈。”
攸霖老老实实地答：“没听过。”
冷弋弑：“……我来找你只是想打一架。”
“师父说武功不是用来打架的。”攸霖仰着头神情一派纯真。
冷弋弑：“……”
估计是心里不太平衡，冷弋弑基本上每天都会来找攸霖，甭管是只对几句话还是坐着欣赏风景，开始虽不怎么喜欢，但久了倒也不觉着无趣，后来冷弋弑还以开玩笑的方式坦白，当初第一任师父曾断言他的心魔除非遇到最重要的人，否则无法去除。
悠寒呐，假若到时我未娶，你未娶，咱俩就在一起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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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收养的孩子吗？”
较之其余人而显得极其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饶是攸霖都怔了怔便回过身，穿着素雅罗衫的少女站在那里，笑得极尽温雅。
“嗯，是。”回以浅浅一笑，攸霖侧头看着那群闹腾孩子时凤眸深处是满满的温暖。因而未曾看到少女眼底那抹深深的惊艳。
“那你是从哪里把他们带回来的？”少女低着头问完，半天都待不到回答，抬起头就见那看着就衣着华贵的世家公子坐在简陋的凳子上，为那孩子写着字。
而那字，优雅亦洒脱，极尽好看。
“你唤我卿儿便好。”
“你怎知我也喜欢孩子？可惜哥哥不让我领……”
“我有事必须离开了……悠寒，如果可以，我会回来找你的。”
“请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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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寒，冷弋弑，你们以为躲到破庙就没事了吗？”极其讨厌的家伙在外头提高分贝喊着，明明是跟公鸭子差不多的嗓音还非以为自个儿绝世无双，“今夜就是你们的死期！若你们肯出来投降，跪下认错，爷爷我就考虑饶你们狗命一条！”
攸霖撇撇嘴吐槽道：“这甚么癖好啊，还自称爷爷？师父都比他年轻！”
冷弋弑低笑着附和，“没错，零前辈是很年轻。”
“诶诶不这么说我都没想起来，”跟打了鸡血般青年看向冷弋弑双眼放光，“等冷箫回来你跟我们一起回煊峰吧！”
“为啥？”知道青年从不无的放矢，冷弋弑只淡淡问了句等下文。
似是已经脑补出后来的画面，青年的语调里都盈满兴奋：“散师叔也是专攻刺客之道的！你跟着他肯定能学到很多！”
冷弋弑无语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先不说散前辈会不会收我，我已经有了师门再去拜师就会被唾弃的，你是希望我练武还是希望我成过街老鼠？”
青年揉着脑袋满是委屈，“我这不是看你卡瓶颈需要帮助嘛……”
冷弋弑哭笑不得，“感情还是我的错了？”
“可不是！”
解决了最后一人，浑身浴血的少年逆着光站在门口，仿若天神般冰冷的眼在见到二人无事时终是渐渐温暖，“他们都死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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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师伯，你到底有多爱往家里捡人？光是我见过的就不下十个了吧？！”
散逝的老脸罕见微红，骂道：“你个小辈哪哪那么多事！赶紧麻溜儿地滚过来看看你弟弟！”
攸霖边走上前还边吐槽：“你随意帮我收弟弟经过我师父允许了吗？……哎哟哟你轻点！”
“哼，还说吗？”散逝恶狠狠威胁道。
“嘶——你个臭老头，再不放开我就喊古墓前辈了！”
“嘿，你居然还想威胁你师伯？！”
“还师伯，有师伯欺负自家师侄的吗？还是当着弟弟面！”
“你个臭小子再说！”
身着白色衣袍的少年只蹲在角落，琉璃色的眼睛冷冷打量着打闹的两人，黑潭般瞳孔深处是满满的警惕。
趁着臭老头不注意攸霖狠狠一脚就踩到他脚背上这才脱身，连忙冲到少年面前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好呀，我叫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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