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章、回京之后

　　

　　“……咦，夫君你都不说话吗。”那样低落的情绪并未持续多久，见青年只默默看着她却不说话，女子便歪了歪头神情带着些许疑惑。

　　攸霖别开了眼不欲应答，倒是寒漠千往前走了几步直接问道：“姑娘因何确定攸霖便是你夫婿？”

　　“原来夫君叫攸霖呐。”女子似是完全没听到后面的问题，只跟着他轻轻呢喃了几句后，眼底光彩猛地亮起，“夫君既然姓攸，就更符合奶奶说的了。咱们果然是天作之合！”

　　饶是攸霖这般冷漠的性格也无话可对，只皱着眉问道：“你奶奶叫甚么？”

　　“飞雪。”也不知是因攸霖问的，还是这次舍得回答了，女子极快地给出答案，却完全没料到这区区两个字带给了众人多大的震撼，就连攸霖凤眸深处都划过一抹凝重。

　　虽说这世间并不乏同名同姓之人，但由于飞雪所做出的事都与惊天动地挂上了钩，在那时候是能够轻易搅动天下局势的奇女子，因此就算真有那类人也都纷纷改了名。但凡混迹江湖的，就没有没听过飞雪之名的——包括那时共闯江湖的五侠。

　　飞雪代号“六月隐”，顾名思义便是擅长判案，就算身在江湖也敢于对朝廷高官下手，背后又有四大家族中的宇文世家撑腰，更兼从不错判，只要觉得有冤屈就亲自去查，不畏惧所谓皇权，只为了还受害人一个交代，因此不仅是百姓，就连曾被栽赃陷害或是一直都很清廉的官员都很喜欢她，崇敬她。后来与笑氏传人笑天剑喜结连理，就连当时的三大朝廷都派来了人祝贺。

　　后来星辰练就魔功为祸江湖，笑天剑似乎也参与其中，以残忍手段屠杀了某百姓全家。飞雪亲自行刑后就联手老一辈江湖将那魔头斩杀在临安，便宣布退隐江湖。也就在这不久后天下进行了一次大洗牌，无数底蕴丰富的大世家一夜之间全部消失，那群高手也以年老为由不再参与江湖事务。

　　上古四大名剑也于这场混乱中被传重现江湖，只是没人能找到而已。

　　在一群呆滞的雕像中，攸霖仍旧是第一回过神来，淡淡问道：“是飞雪前辈跟你说我是你夫君？”

　　“不是啊，我并不知道是你的，”不料女子直接摇头否定了，沉默片刻后见着攸霖仍在等，便笑了笑续道，“奶奶只说让我在这里等着就好，过会将有一队人马路过，为首那身着青衣的男子便是你夫君。”

　　攸霖眉心簇得愈发紧促，“那你奶奶为何要这时候给你找夫君？”

　　“因为奶奶说她有要事得离开一段时间，又怕我一人无法照顾好自己，就这么告诉我了。她还说没多久她就会过来接我走的。”女子似乎只对他有问必答。

　　“你是飞雪前辈的亲孙女？”

　　女子再次摇头否认，“我是及笄之年与哥哥分开的，因家已经被毁就无处可去，无意间遇到奶奶才被救起来。她教我武艺，给我家，却不让我叫师傅，我也不知道原因。”

　　“……你叫甚么？”

　　“宇文熠轻，你叫我卿儿便好。”女子脑子里虽然想起了奶奶叮嘱的不要跟外人说起真名，但夫君不是外人啊，所以说出来也没关系吧，而且夫君还是奶奶亲自定下的，只是她也很满意就是了。

　　听到这名字，攸霖身形不可察觉地僵住，面上却维持着强笑：“你哥哥叫宫藤戈？”

　　“嗯，不过我家里人都叫他宇文腾阁。”完全不知道自己暴露了怎样的秘密，少女仍旧是一派天真烂漫的笑容。

　　攸霖深深地吸进一口气，似是被呛住般咳嗽了几声，而后就换上一副浅浅的温和笑容，对着女子伸出手：“下来吧，我带你回我家。”

　　虽然奇怪夫君的态度转变，但既然夫君都说了回家就是认可她了吧，还要见公公婆婆呢。女子俊俏的容颜顿时如被铺了粉般透着点红，却仍是也朝着攸霖伸出手，蓦然跳下来——而她认定的夫君，也如她所料般接住了她。

　　那时候，树叶纷飞，阳光和暖。——后来的时光，这刻的真正幸福一直被她狠狠珍藏着，没被他人窥到。

　　其实抱着女子回到京都攸霖就后悔了，想要钓出宫藤戈有很多种方法，没必要把这样单纯的人儿牵涉进来，可每次看到她眼里满满的依赖，就再也说不出赶她的话。

　　麻烦就麻烦吧，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啊。

　　“……攸哥哥！”

　　正在思考事情的攸霖并未注意周围的环境——毕竟在自己家里——却被某样物体抱个满怀，差点一个趔趄跌倒，顿时就无语了：“卿儿，你下回能注意一下身为女人的矜持吗？虽然我不介意，可你也不想传出去你不守妇道吧，那我也得被骂。”

　　——只有最后一句被女子听了进去，当即就站直身体，特温雅地曲了个身，“卿儿见过夫君，夫君回来啦。”同样是最后一句表达了最深切的情感。

　　面对这般依赖自己的女子，他还能说甚么呢？伸手揉了揉姑娘如墨的青丝，攸霖笑着提议道，“明天我陪你去逛街吧，你来京都没几天，还没出去看过呢。”

　　女子抬起头好奇地问：“那夫君没事忙吗？”那眼里完全不是因为要逛街而生的期待，只有怕他因自己而委屈的担忧。

　　攸霖觉得似是死寂的心此刻竟缓缓跳动起来，眸底的笑意首次显了认真：“嗯，没有，可以随意陪娘子逛呢。”

　　“谢谢夫君。”卿儿踮起脚尖亲了他脸颊一下，仍旧微笑着看他——在山上，师傅就是这样亲师父的呀，师傅还笑得特别温暖呢。

　　攸霖微微愣住，而后便笑着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晚呼延宫阙带来消息，说是冷箫跟尘兮护着的百姓将于明日黄昏抵达京都，先交于户部管理，后天则大家一起上朝面圣。

　　攸霖将密信放在蜡烛旁，看着它缓缓烧为灰烬，眯着的眼闪烁出诡谲的光芒。

　　在回来之后他只有一件事没搞懂：明明是一直守在那里等着兴师问罪的呼延宫阙，却在看到卿儿后整个人态度一变，不仅与他冰释前嫌还结为盟友，在不伤害杨仁的情况下将朝廷肃清。

　　（呼延宫阙定然是认识卿儿的，不然不会只因为卿儿露了面就改变策略与他结盟。但卿儿还问他呼延宫阙是谁，那模样不似作假。呼延宫阙也表示了真诚，要么是不在京的时间发生变故，要么卿儿便是变数。到底哪种对自己更好呢……）

　　不知道为何，这次回来后他总有种要变天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呢。

　　大抵是因为第一次逛街，攸霖总感觉不是太自在，卿儿倒是很开心，在这铺子前看看，在那铺子前摸摸，就是不买。偶尔看上一件，一听太贵就直接放下，拉着自己往前面走，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到最后一家，他才强迫着她留下来，为她买了那簪子，替她戴上。女子满面娇羞地低下头，却任由他动作。

　　阳光正好，风景绝美。

　　攸霖的强势归来在朝堂上卷起一阵飓风。一股属于武将，自家人居然生擒了宿敌，还将那里的百姓都护送了回来，这不啻于在地上爆炸了一原子弹，是最令人最开心的消息，他们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压文官一头了。而文官中除了呼延宫阙的心腹，最开始是不忿的，认为他们也能做到，后来却是真心实意得高兴着，无论是谁出马灭了鲜于，都是为光仁解决了一大祸患，自然值得庆祝。

　　哀歌听允诺形容那里的战争多激烈多精彩，直觉得心里痒痒，并暗自下决定下回只要攸霖出征就肯定跟着！他这种战场上练出来的性格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搞得景瑞也想参与其中，而一旁的皇甫泣尘只是笑而不语。

　　另一边的冷箫也被各种围攻，底下人那狂热的表情完全没被男人脸上掉渣的冰冷吓退，反而愈发纠缠，倒是皇甫尘兮帮着解了围，那绘声绘色的描述就跟现场录的差不了多少，搞得他们也想下回跟着走。

　　而这种狂潮一直坚持到那天攸霖出现在朝堂上都没退散，但等青年对着上面那明黄色衣着的男人说出“杨仁，本君觉得某些事你很需要解释一下”，似乎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凝滞了。

　　【╮(╯﹏╰)╭说好的每日一更，嗯，我很勤奋……众：泥垢！】

　　【晚安大家，么么哒(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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