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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落年少,唯谁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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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若醒了,你该怎么办?

  ——继续睡着。谁来都不行。

  繁华终落尽,年少轻狂。

  候谁归,西窗孤盏渐冷灭,莫叹。

  情澌笙歌亦罢,流觞徒醉无人与,陋室伤。

  ——不诉别。

  one只忆那往年忧伤

  舞着优雅的步子,滴滴点点的雨,落入大地。无声地、有声地,荡涤浑浊的世界。

  繁繁众生,不过如是。

  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怎么,又忧桑了?”旧是玩世不恭的语调,似是从未有过心。

  不言,他敛起冷笑。

  “哎我说,”他挑眉,“别一副谁都欠你百八十万,还是韩元的那种。”

  与你有关?

  虽无音,黑嗔的眸却这样问着。

  “……”

  好罢,是无关……但又能代表什么?

  “下雨了,你怎么回?”

  许久,他才冷冷答:“不必对我那么好。朋友罢了。”

  是啊,仅是朋友罢了。

  兄弟、不过是过去那些人的约定。

  与他无关。

  不再理会,默默走入雨幕。

  孤寂,拒人千里的冷漠。

  忽地就喘不上气。

  “麟,他为什么……”

  敛去了淡然不在意的笑,前所未有的虚弱。

  身后的人沈默了下,才淡淡笑。

  “就算是你,只怕还不如他罢?”

  视着渐渐没入黑暗的影,他喟叹。

  “……能撑到现在没垮,已经很不容易了。”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雨旧落,不曾为谁,而怜悯地停顿分毫。

  一如冷漠的时间,置已化灰的心,倒回,重来。

  ——如是,而已。

  景,旧是那景;

  友,旧是那群;

  心,却零乱得不知所谓。

  再怎么隐藏,也逃不开熟悉的歌带来的疼;

  再怎么回避,也终是不能彻底将往事忘掉。

  而他能做的,只有颓废,不顾一切。

  看着伤口慢慢溃烂在阳光下。

  不言不语。

  寂静死去。

  “你怎么在这?”

  没有冷漠与在意,没有玩世不恭隐藏着关怀,没有时而正经时而捣蛋的面具遮掩。

  这,才是风间。

  “没什么,来逛逛而已。”

  就知道。

  似是轻微地叹气,淹没在随后的话语中。

  “去找哲么?”

  虽未发言,但恢复的步伐无声地说着答案。

  擦肩而过,他不回头,也知道他渐行渐远。

  “你为什么……还不肯醒呢。”

  呢喃的寻问,消散在风中。

  谁曾听到?

  “喂,那是筷子,不是勺子。”

  麟头痛。哪有用筷子舀汤的?

  某人依然无意识地用筷子盛汤,结果还骂起来:“我靠,这勺他妈是个漏的吧?!”

  “……”

  “宸兄依然可爱啊。”哲走了进来,身后却是沉默的风间相随。

  斜了眼,却是再无举动。

  “……你见他了?”

  “嗯。”

  似是唯有无言以对。

  谁又知晓,不过如是的梦,碎了多少的念。

  徒叹他颓废,却不知绝望的背后,藏了多少的玩世不恭。

  “要去叫他么?”

  “……算了。宸,把筷子扔了成不?”

  沈默后,又是压抑的苦笑。

  “他又去了次网吧。”

  “给结果就好。”

  哲叹一声,“更落魄地出来了。”

  静默。

  还能说什么?

  信任的能力缓缓消失,不会找人哭泣,只会独自封闭着自己。

  “他呀,总爱关门关窗,这可是拒绝所有人,封闭自己的前兆啊!”

  不期然地想起。

  怎么就冰冷到这种地步?

  以前总是一人,自言自语也好,赶走朋友也罢。

  什么时候,彻底遗忘了早已抛弃他的世界?

  喜欢默默无言。

  路独自走着,孤寂到让人心疼。

  谁的伤,痛得让人窒息。

  他就那么几个朋友,仅此而已。

  傻傻付出着。

  “如果可以,我想替他。”

  “做梦。”

  点滴的泪,落入石板,泛起涟漪的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黑色的眸光彩流转,终是化为潭水。

  不见底的清澈。

  却亦空洞得无神。

  “去逃课么?”

  “银家素好孩纸。”

  “……庆幸本君今早图省事没吃早饭。”哲感叹。

  麟微勾唇边,“过来。”

  “干嘛?”宸傻傻走过去。

  看了眼那人,麟忍住揍人的冲动,笑得温和:“行,就三节课。”

  “……”

  “怎么?”

  “没神马,”哲继续叹,“原来你丫好学生那茬纯属你拿钱砸的罢?!”

  “……你以为本客像你?”

  “那倒是。我和风间只排了两节课诶!”

  “……”

  宸抬头望日,“东边来的,肿么回事?”

  “……”

  “BT,咱俩先走。”风间微笑,拉着一脸疑惑的宸走开。

  “门口有警犬!门外有警卫!门后有警车!”

  “……”

  拉上了他的手,麟淡笑着:“走罢。”

  不想去。

  旧是不言。

  他转身离去。

  “……喂!大家都在呢!”哲大声道。

  脚步微微一顿。

  two还能接受什么温暖

  虽有着阳光,却是冰冷的风。

  “鬼天气。”

  麟淡笑,“我提醒过你了。”

  “……又来。”

  “麟和宸的关系很怪诶。”

  “那叫夫妻。风间你没爱过当然不知道啦。”哲大笑出声。

  “……”

  风间喵了眼麟,耸肩叹,“啊哲,你死期来了。”

  “哈哈,啊客眼里都凝成实质性杀气了。啊哲呐,放心,我一定会秉承兄弟间约定,把围观进行到底!”

  “……”

  他默默走在最后。不曾笑过分毫。

  不言不语,却将悲伤蔓延。

  “喂,”哲戳下麟,“好像没用。”

  那就再来。

  谁都未出言,却读懂了他人的意。

  “哈——天气不错。”

  “……”

  “第一,逻辑问题。刚才是你说的鬼天气,现在你又说天气不错。前后矛盾。”风间淡然。

  “……这是大街,风间教授。”

  风间斥他:“大人说话,小孩一边玩去。”

  “……老妖怪。”

  “那也证明我比你有能耐。”

  哲扶额。劳什子能耐啊。风间你扯好歹靠谱点啊。

  “你就这么点能耐。”

  “还偏偏你神马木有。”

  “……”麟歪头,“二位,靠谱点,OK?”

  宸:“钢琴呢?”

  “什么?”

  风间:“靠啊。”

  “不知所云。”

  “没琴让我们怎么靠谱?更何况见过我们靠过谱么?”

  这回倒挺统一。

  “……”沉默。

  不知不觉间,唇边微微勾起。

  旋即湮灭在冰冷的风里。

  “你要一起去么?”

  寻问纯属走形势罢了。

  拉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他们一起走。

  恍惚间,好似什么都没变。

  没心没肺地打闹,荤素皆有的笑话。

  尚逢年少,无人曾泣。

  ……是梦罢了。

  血溅了青衫,泪徒惹白衣。

  痛到窒息,曾那般撕心裂肺。

  刀放在手腕,徒笑无人心生怜惜。

  还是没那勇气割下。

  依然……眷恋着,不是么?

  那么又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清楚他眸中的冷漠与嘲讽,即便他相梓麟,也将指尖嵌入掌。

  “啊客……”

  此刻无心肺的乐天宸,扯出的笑亦那般勉强。

  手被握住。

  风间淡漠地笑。

  该道些什么,才能打破僵局?

  哲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什么都没看见。

  却只是漠然选择了无视。

  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就算伤口愈和了,留下的疼、伤过的梦,又能怎么办?

  不是结了疤就可以的。

  “来点清淡的。”

  “嗯嗯,最近吃肥肉把我吃得恶心的。”宸叹。

  众瞪。

  “……肿……肿么了?”

  “闭上你丫嘴!给老子吃饭!”啊哲怒,骂。

  某人可怜状:“哲~哲哲~哲哲哲~”

  “……”

  “少恶心人。”

  麟指门口,淡然:“是你两自己出去,还是风间送?”

  “……我自己走。”风间练过跆拳道,黑带身手不是盖的。

  无奈地看着清汤,他勉强吞下一勺。

  还是吐了出来。

  本安静的餐馆一下就乱了。

  他侧卧在椅拼成的床上,吐得只剩清水。

  “对不起……”还是吃不下。

  风间神色淡了淡,微笑:“没什么。吃不下就别勉强了。回医院吧。你已经五天没吃饭了。”

  “不要!”

  忽出的拒绝,令所有人愣了。

  为什么……还在怕么。

  不肯解释。

  倔强的坚持。

  哲顿了顿,笑。

  “不去就不去吧。”

  “啊……”

  “难道还要让他再伤一次么?!”

  却是哲唯一一次发脾气。

  无人应答。

  “……对不起。”

  “没什么。”

  若是换了自己,只怕更偏激罢?

  世人从来冷漠。

  或者称为它,更好罢?

  他冷笑,走过案发现场。

  “这……”

  “麻木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伸手想拉住他,却因那下意识的躲闪而破碎。

  究竟还能接受什么温暖?

  在往事又一次赤裸裸来到,现实嘲笑后。

  麻木得比木偶无情。

  该给你什么样的温暖,才可以让你不再麻木?

  破碎的心,又是否还容得下,另一个人的入驻?

  剩下的路荆棘太多,你还能……怎么疼。

  three若终结,灯亦灭

  ——对不起,给不了你爱人间的甜蜜。

  ——给不了你兄弟间的保护。

  ——更给不了你亲人间的温暖。

  ——但,可以给你朋友间的关怀和支撑。

  誓约旧在罢。

  世间可还有温度?

  他不知。

  冷冷地没有一点温度。

  蹙眉,望着桌上的饭盒,他轻轻一叹。

  谁还会关心他?

  淡漠的语气,无声隔阂了那不足一米的距离。

  “现在,就当陌路罢。谢了,曾经的朋友。”

  仅是曾经罢了。

  依稀记得,麟蹙起那心灰意冷后再无声息的眉。即便是那般撕心过,落魄得都不如现在那样心死。

  至少那时……还有他和宸啊。

  风间依旧冷漠地不言,却在冷冷的“那就别再见”后飞了眼泪。

  如往常,从容离去。

  宸一遍遍问着“你说什么”,呆傻地骗自己“啊飒你绝对是无聊开玩笑”。

  昔日满是玩世不恭的笑,究竟藏了多少的伤。不是故意。嘻笑只为着谁的展颜。

  哲默默不言,徒留空白的“你照顾好自己”,便失去身影。

  忽地忆起瘦削却坚定的背影,是初中心死后一直的依靠。不曾离去过,哪怕自己再无理。

  寂冷的心,蓦地疼得窒息。

  待得都离去,倚着冰冷的铁门,喘息。

  对不起,可会苍白?

  指尖冰凉。

  倒在桌上,心脏再度疼得让人不知所措,只能学了鱼,张大嘴呼吸,却什么也没有。

  “……”

  听说,

  人若将死,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会显出。

  为什么……他什么都没看见……

  “喂,那是English,不是?”

  麟只感到头痛。

  两个大大的红字,就是瞎子都看见了,他会没看见?!

  哄鬼都不是这么的吧?

  “No。”

  “……”

  你丫到底醒着还是昏迷着?!

  宸浑浑噩噩地放了作业本,抬头就说:“喂中午了去楼下……”

  生生顿住。

  是……他么?

  也只有那人能把宸伤到这种地步。

  包括他。

  风间。

  很久了啊,没数多长。

  明明就是楼上楼下,他的教室里门很远,若是一起下课可以碰到的。

  为什么……几个月了,都不曾碰过……

  还记得那天啊哲噌噌跑来,手里拿着折叠好的伞与衣。

  这些没湿,他却不停打喷嚏。

  “诶,把这个给……”

  他亦是愣了下,才苦笑,“安静放那就好。”

  不语,轻轻接过。

  这才是朋友罢?

  无论发生过什么。

  就算依然会介怀,可若想到什么,第一个要告诉的人,还是他。

  只觉眼底轻轻湿了。

  也许心是死了。

  甚至在那晚,他以为他会哭到晕,哭干泪水。

  也的确是不会再哭。

  淡漠得正如新名:过客。

  过客罢了,有什么可留恋?

  繁华不过如是。

  再怎么繁荣,死了都是白骨。

  果然,还是没真的冷下心。

  那么,现在……呢?

  风间靠着墙,冰冷着脸,眸里黯淡无光。

  “究竟,怎么样了……”

  可有按时吃饭?

  是否没去喝酒?胃已经废了,别再折腾它。

  呼吸起来,心会疼么?肺也被毁了,别再吸烟。

  明明是黯淡的笑,却让人不禁心疼。

  那么,哭更好么?

  可那个,更不适合你。

  该是让一切如风的。

  你却傻傻不知悔改。

  直到痛成这样,依然想着推开所有人自己来承受么?

  依然没变。

  有坏事总有你的影,好事你就逃得无踪。

  你可知……我们从没想过,离开你?

  付出没回报,无所谓;

  腆着脸逗你笑,是因为,是朋友;

  不顾一切为你而做,仅是因为,是朋友。

  仅此而已。

  樱若落了,可有人记得她来过世间?

  “他是先天性心脏病,本来就不好。有段时间更是吃些对身体不好的东西。胃脾肠等器官简直就是烂得不能再烂。这次手术成功几率很小,他家长先来签下字好了。”

  白褂男人的话,为什么让人想揍他?

  “他家长……现在还在外地。”哲开口。

  “那手术就……”

  “我来签。”麟淡然地说。

  “可……”

  “别可了!治去啊!”

  发脾气的,却是宸。

  好容易才等到他的消息,却是这般的冷漠……

  我不会允许你离开!

  无论如何!

  手术灯明明灭灭。

  照亮了黑暗的小道。

  没人说话。

  若是,你可以好好的,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朋友。——宸

  答应我的,你敢忘,我会杀到地狱。——麟

  抽风兄,这次跳起来,成不成?还有大学,你没陪我呢。——哲

  白痴。朋友就朋友,没什么。你起来,什么都好说。——风间

  伴着一天一夜的折磨等待。

  轻轻地,灯,灭了。

  今生都没过,我凭什么许你来生。

  可若已过,约好了,三生不变。

  孤盏旧在那西窗等候。

  竹上雨乱,谁为谁灭那满时烛。

  错落了年少,徒留一地荒芜的繁华。

  【此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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