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章、远征鲜于
鲜于？大月氏、匈奴什么的都还好，都是听过的，至于这鲜于，到底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的名字……
随着杨仁话音落下，朝堂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中。鲜于乃是唯一一个生活在大漠之北的以骑兵为主的少数民族，组织形式是最原始的部落分布，吃的食物也是生肉，光是这些，就足够所有人看不起了，但不可否认的，就是他们的骁勇善战，让不少朝廷兵吃了大亏。不说远处，就光看凉朝与他们之间所有有史可据的战役，凉朝一直都是全军覆没，鲜于牺牲极少。唯一一次胜利还是以主帅被杀、众多将士死亡为代价才取得这微小的胜利。
也不知怎么，只要凉朝换一任帝王，他们都会进攻一次，还次次都胜利，每次走的时候都还要羞辱他们一番，所以，鲜于可谓是光仁的宿敌，打败他们是每人帝王上任后必须面对的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和平太久了，都快让杨仁忘了这个宿敌。现在，他们再次袭来，恐怕就算是允诺都很难战胜吧？
（不过，这很可能是一个机会……）
某些人安静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脸上仍是一派狂傲的天真，就好像认为，随便派出一个人就可以将那什么鲜于全灭了，这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了。而知道内情的那些人脸上都是浓到抹不开的凝重，就连攸霖都凑起了秀眉。
败局已定，难道现在就去投降么？
这其中，唯一没有任何表现的就只有呼延宫阙跟冷箫，冷箫是除了大哥其他一切都可以无所谓，呼延宫阙却是低着头，垂下眸，时而揉揉太阳穴，很明显是因为头疼而什么都没听进去。
杨仁沉声道：“鲜于来袭，谁愿为朕分忧？”虽是问着，眼神却明显落在了攸霖身上，不肯移开。
众大臣对视一眼，都明智地低下头保持沉默。此类大事，别说出去就是送死，就算侥幸赢了，功劳也不会是自己的，这等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别参与的好。更何况，没见皇上都好像有人选了么？再出去就是自己讨没趣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时，武臣队列中忽然有一人转了出来，作揖道：“臣或许可以去。”此人正是素有‘边疆血煞’称号的允诺。
杨仁假装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允将军，你虽对如何对付边疆入侵者很有心得，但他们再怎么厉害毕竟比不得鲜于，若是你为此而负伤，朕失了左膀右臂，反而不会让你去的了。”
（你敢不敢再虚伪点……）
允诺笑了笑：“谢皇上关心，只是臣空有威名，却一直未曾会会这传说如神般的队伍，若是能够藉此机会站上一次，便是惨败，臣也知足了。而且臣也想看看，他们到底胜在哪里，而被称为战神。”
“等这次的事解决，你再去切磋也不迟。”杨仁淡淡一句话，却瞬间将允诺堵得无话可说。
不等允诺继续说话，杨仁就将目光继续移到攸霖身上，笑道：“不知，攸霖攸爱卿是否愿意替朕分忧？”
“……”刚想看戏呢，这火怎么就点到自己身上了？攸霖只感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皇上……”
“攸爱卿上次虽是统帅，却未曾出过多少力。朕欲封你，却恐众臣不服。正好这次也是个机会，倒不如攸爱卿趁此机会，一举得胜，朕便是封你御前一品侍卫，也无人不服了。攸爱卿以为如何？”杨仁不理允诺，看似恳切地对攸霖说道。
（……你还敢不敢再虚伪点……）
攸霖挑眉，“臣已经是丞相了，不需要封赏啊，知道主帅是臣就好了，再说了，皇上你问问他们，服不服？”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呢？”
众大臣纷纷低头，假装没听见。就算皇上把皇位让给攸霖，他们也不敢不服啊，这家伙根本就是铁血手段，表面斯斯文文实际比阎王还苛刻，比皇上还恐怖，所以众大臣在惹皇上不开心跟惹攸霖不开心之中认真抉择了会，终于下了就算惹了皇上也绝对不惹攸霖的决定，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明智的决定。
杨仁不管怎样，都不会对你****招，撑死降职，但攸霖就不一定了，明着都敢杀人，更别说暗地里刺杀让你死的不明不白，所以，还是得罪皇上来得安全点。
“……”众大臣的沉默让杨仁彻底恼羞成怒，反正他的目的就是派攸霖去，无论如何，“单凭云城一战，并不足以证明你的能力。若你能够击败鲜于，朕便将御前一品侍卫的名号赐予你！”
成为御前一品侍卫，是所有欲混朝廷的侠者最大的梦想。御前一品侍卫甚至高过御前将军，不仅拥有足够大的权力，某些地方权力甚至超过丞相，而且还具有随身保卫皇上的职责，更可以负责军事外交，乃是除却丞相以外最高的职位。如今左右丞相都是极有才能的高手，所以那些普通侠客想成为的最大的官。
这是无数人抢破头都想要的官，原本任此职是需要经过严格审核的，但现在这官白送，的确是个大大的诱丨惑。不过，那也得看对方是谁……
攸霖只是挑了挑眉，俊秀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点为此动心的迹象，“皇上就这么想让臣去？”
“正好也可以锻炼你，二来也可以看看你能力是不是足够胜任右丞相此位，你若是赢了，朕便许你御前一品侍卫之职！”
“那……臣便勉为其难接令了。”攸霖不再理会身后冷箫一直拉他衣袖让他别接受，也不理会呼延宫阙猛然抬头眼里的愕然，更直接无视了杨仁如释重负吹出的那口气，浅笑道：“只是到时候，臣若是将鲜于头领首级拿了回来，皇上可别后悔。”
“天子金口，岂有戏言。”杨仁严肃地做了保证，心里却乐开了花。就凭这绣花枕头，能把鲜于头领首级拿下来才有鬼。这下，就算寒漠千真来问罪，他也有借口了。
攸霖点了点头，淡淡道：“那臣就下去准备了？明日便可出发。”
“不过因为前些日子的云城之战，朕身边的军队剩得也不多了，包括了守城将士好像都不够五十万。所以朕能派出的将士也就四十万了。”杨仁故作为难地说道。
而听到这些之后，攸霖的脸色如他所愿微微变了变，但男人还是很快收敛了所有神色，躬身道：“那就派三十万，剩下的臣再自己想办法。”
“辛苦攸爱卿了。”杨仁到了现在还不忘做戏，直把好不容易头不疼的呼延宫阙看得想吐。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就好……）
“那臣就下去准备了？”虽然是问着，但看攸霖的动作很明显就是打算直接走人了。
既然目的达到了杨仁肯定不会挽留，于是便道：“去吧，朕祝你可以胜利。”赶紧死了最好。
攸霖邪魅浅笑，转身就走了出去，很快就失去身影。但就是他这最后一笑，让杨仁心底猛然一跳，就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但到时候攸霖肯定是必死了，其他事都好说。
他却不知，之后的事，就算他是帝王，也无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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