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章、拜帅攸霖
光仁六年初，楚禧皇与江湖草莽之首寒漠千结为盟友，三大朝廷之首凉朝已实现创立百年来首次真正的统一。
而这一年发生的大事，除了结盟，还有另外一件事：天云陈兵十万于云城，正是光仁与天云的边境，云城告急，楚禧皇派出五十万官兵支援，是对方人马的一倍，还未算本来就属于云城的守卫士兵。但在五次对战下来后，光仁几乎全军覆没，天云占领云城，嚣张气焰直逼光仁京城。
“……滚！”
御书房中，杨仁站起身来，走到大臣面前，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摔到他脸上，吼道：“朕派了这么多人，就换来这个结果？！这五场仗你们都是怎么打的怎么指挥的？！眼睛都被屎糊住了么？！居然能够连败五次，甚至都不及时告诉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敢无视朕？！”
身为堂堂皇上，居然都爆了粗口，可见杨仁气到了什么程度。
“这，这这这……请皇上恕罪！”大臣连忙跪了下来，一边还拿袖子擦着汗，“他们从前线传回来就这样了，臣只是给皇上汇报，具体情况臣也不知道啊……”
“让冷箫滚过来！”杨仁拂袖转身，坐到了桌子旁边。
不过片刻，身着一袭飘逸白衣的冷箫就缓步走了进来，也不跪下，只是作揖后淡淡道：“臣冷箫叩见皇上。”
冷箫这个动作若是在平时，定然会被杨仁一顿教训，但此刻最重要的事是抵御天云的入侵，所以杨仁只是默默点头，对着地上扬了扬下巴，冷冷道：“给朕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冷箫看了眼地下的奏折，那名大臣就主动将奏折拾起来，递给冷箫。男人接过来只是略略扫了眼，便上前一步把奏折重新放回杨仁桌上，这才退回来淡淡回答道：“回皇上，并不是臣调配不力，相反，该准备的粮草、食物，武器、铠甲，臣都是按份分配，粮草与战马方面甚至略有盈余。统帅选的也是镇西将军哀歌，他的能力想必也不需要臣再说了吧？副将则是御林军统领景瑞，这是由右丞经过皇上同意才派出的。所参与的将士更是经过严苛训练，都是精锐之兵，臣的意思就是第一次就把天云的入侵打回去。但为何出了这般事，臣也不太清楚。”
“……先锋跟监军是谁？”杨仁略微思考了下冷箫这样的排布，这样的军队的确是很难被打败，其中更有杨仁的心腹景瑞，就连哀歌的实力杨仁也是清楚的，冷箫一开始对天云也没有任何轻视，调配的直接就是最精锐的部队，但这样的阵势居然连打五场都是大败，现在更是接近全军覆没，其中定然有问题！
似乎也是想出了其中的猫腻，所以冷箫只是挑了挑眉，淡淡道：“先锋是骠骑将军皇甫泣尘，监军是礼部尚书萧枫。”
（如果有问题，应该就是……萧枫！）
杨仁似乎直接就想到了是他，蹙着眉不说话。
“皇上，不如先将这些人调回来重新安排，再派出实力强的将领出战吧。”沉默了几秒，冷箫忽然淡淡建议道。
虽然平时不怎么对付，但怎么说入侵的都是光仁，他们就算可以不理会朝廷如何，也还是要在江湖混的，如果现在不管任由朝廷完了，就轮到江湖倒霉了。不论是哪个朝廷，训练将士的办法都是基本相同的，如果朝廷都挡不住倒闭了，那些江湖草莽对待如何抵御入侵更是没有经验，其中还要排除那些过分自私，投奔天云、暗夜甚至是至尊盟的人，就他们这几个人怎么挡得住？武功高是一回事，但毕竟人力有时穷，面对无穷无尽的朝廷兵马也是个必死的结局。他们这些江湖高手都是如此，普通百姓更不用说，除了逃亡、被杀，别无他路。
如果真到了那天，光仁就是真的彻底灭亡了，成了历史，连祭奠的人都不会有。
杨仁沉默了好几分钟，才默默点点头。
“传令下去，现在就召开朝会吧，已经等不及了……”
“……正如朕所说，现在，还有谁能担此重任，替朕分忧？”杨仁默默说道。他平时算计人归算计人，但目的都是为了自己的江山更加稳固。此刻面临被侵略的危险，他也只能束手无策，求助他人。
朝堂上一阵沉默。实力真正强悍的哀歌已经被派了出去，能排得上名的有名将士也都被予以重任派了出去，朝里剩下的都是实力不怎样的，亦或是完全的文官，对打仗怎么会有心得啊？站在右边那一列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加上攸霖，人数都可以用一只手数过来，同时也可以看出来，冷箫在调配人手时是多么狠，对天云没有任何的轻视，甚至重视得过分。
但饶是如此，与天云打了五次都还大败，直到如今近乎全军覆没，这沉甸甸的消息压着众人的心，朝堂的气氛异常凝重，让人都感觉窒息。
朝堂的沉默让杨仁都绝望得快要准备爆发，大不了朕御驾亲征，就不信那些人还敢暗中做鬼？！
文官列里一名青年忽然站了出来，正准备行礼，杨仁就冷冷地说：“有话赶紧说！”
“是，”那青年笑了笑，“臣以前曾在天云呆过，听人说正是因为我朝有一个高手，所以他们才不敢入侵，但如今又是因为那高手已许久未出面，他们以为那人已死，才敢公然侵犯****！”
“什么高手？”杨仁连忙问道。
“布阵、排兵，乃是少见的将帅奇才！”
“是谁？！”未等那人说完，杨仁就急急地打断，直奔主题。
冷箫默默看了那人一眼，正好那人也在回视他，心中顿时一沉，连忙看向攸霖，却见攸霖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儿，对周围发生了什么充耳不闻。呼延宫阙也在默默地看着攸霖，也是一句话不说。
那人沉默了一会，就在杨仁快忍不住时，这才缓缓说出答案：“攸霖，右丞相。”
还不等其他人有动作，攸霖唇边便勾出一抹凌冽的浅笑，抬起头来，正巧与杨仁复杂的目光对上，就这样对视了几秒，攸霖才放下手中的小玩意儿，不再看杨仁，只是淡淡道：“却不知青太尉从何处听得这消息的？”
“我天云朋友告诉我的。”青年也是淡淡回答道。
“是么……”攸霖只是淡淡点头，偏头看向呼延宫阙，“敢问呼延大人，通敌叛国的话有何处罚？”
“满门抄斩。”呼延宫阙挑了挑眉，知道了攸霖被人推出来心里不爽，所以藉此报复，却也不阻止，只是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样啊？那谢谢呼延大人了……”攸霖这才抬眸望向杨仁，淡淡道，“臣虽然对排阵布兵鲜少有所研究，如果打败过颜氏家族阵势不算的话……皇上如果真没人了臣愿带兵出征，只是臣担心的，却是我朝内部……”
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眼那个青年，眼底的冷冽却只有那青年与呼延宫阙可以看见，那青年心底顿时一沉，面色虽很是沉凝，唇边却勾出诡异的弧度。
杨仁沉默片刻，便开口道：“来人，把青誓关入死牢，攸霖不回来不准释放……那，攸霖，朕就拜你为主帅，出征天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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