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猎魇V
“你旁边的人，也看到见我吗？”
深蓝色的魇转过身，正对着两人。林一凡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李玲皱起眉头。
林一凡这才注意到，这只魇的躯干已经有了特变，腰部很细，胸腔却像蝴蝶一样比较宽大，骨盆也稍大。
不仅如此，它的四肢稍显修长。如李玲所猜测，趾爪也尖利，看起来就像个游泳运动员，想必十分灵活。
“看得见，才杀得死。”李玲瞪眼。
深蓝色魇忽然张大嘴，露出满嘴尖牙，发出极其刺耳的笑声。它把长舌卷起，呲着牙：“有趣，有趣，今天一下就来了三个。”
“我是这个区域的负责人，以前没有见过你。从哪来的？”李玲压着怒气问。
深蓝色魇沉默了几秒，忽然反问：“那么请问负责人，你知道这半年一共有多少人非正常死亡吗？”
“没法统计。”
“那就对了，你都说没法统计，那我从哪里来就不重要了。我只是其中之一。”它很连贯地说着。食肉让它的语言能力完全恢复了。
“你说话很有条理，生前不是普通人。”李玲一边思考战略，一边想探出些信息。
这句话似乎稍微刺激到了它：“你说得不错……告诉你也无妨。我是一个村里的老师，教语文。”
“怎么死的。”
深蓝色魇不笑了，情绪开始产生波动：“怎么死的？我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们人类还关心我怎么死的？”
李玲似乎找到了一丝破绽，打算激怒它：“当然。想知道你是被砍成肉酱，还是摔得稀烂。”
深蓝色魇猛地张大嘴，发出快要震裂耳膜的尖啸。仿佛是呼应它的召唤，四只同样深蓝的尖爪突然出现，扒着围墙的边，抠出深深的抓痕。
两只同样深蓝，体型稍小的魇从天台围墙后爬了上来。原来它们刚才一直悬挂在墙沿外，等待大魇的传唤。
“你很感兴趣吗！”大魇伸出长舌，尖利的爪刀尾卷起，蓄势待发，“那就先把你们砍成肉酱，然后把你们扔下去摔得稀烂吧！”
“当然……当然，对于你，女人！”它突然笑起来，尾巴卷起瘫在角落的005，把他翻了个身，“我会让你跟他一样，死得干干净净。”
看见005被卷起，背对着自己，李玲只觉得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已经死了，还留着外皮，里面却被吃得干干净净。
绝对的感官爆裂震撼，林一凡胃里一阵翻滚，差点把早上的白菜包子都吐出来。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下一秒，血液沸腾！
李玲抄起腰间刺刀，在手心轻划一刀，鲜血渗出。她左手持刀，右手滴着血，压低重心。
“林一凡！上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俯冲上前，双手扣实紧握刀柄，呈直刺之势。
大魇发出一声尖啸，双腿一蹬后跳，稳稳地蹲落在天台围墙边。它身后是近二十米的落差，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其中一只小魇反应稍快，像是有所惧怕，往旁边撤了两步。另一只小魇还愣在原地，颇为好奇地看着冲来的女人。
骨头碎裂声。血纹刺刀狠狠地捅入，洞穿了它的半面骨。
李玲向右用力，裂痕瞬间扩大，半面骨左侧被撬开。这还没完，她娴熟地腾出右手抠入破碎的面骨向右拉扯，右半边也应声爆裂。
从冲击到破骨仅在一瞬间，林一凡和两只魇都看呆了。小魇发出极其凄惨的尖啸，失去半面骨的它身体急速黯淡，就像被蒸发的水汽，很快便消散了。
第一只，秒杀。
李玲没有犹豫，刺刀空接换手，立刻调整重心朝另一只小魇刺去。她不打算给敌人反应时间，决定速战速决。
但很显然，这个方法没行得通。仅剩的小魇很机灵，身体灵活地后仰空翻，让李玲的横劈落空。
深蓝大魇也看准机会，猛地回身甩尾，重重地扫去。
“林一凡！”李玲躲闪不及，双肘十字防在体侧，挨了一下重扫被甩到地上，手肘也被尖尾划出一条十几厘米的口子。
林一凡这才如梦初醒，想起自己不是在拍恐怖片……或者说是拿命在拍恐怖片。
他掏出血纹沙漠之鹰，双手握紧，想象着自己是最后一名玩家。队友都倒下了，只能靠手里这把沙鹰拯救这一局。
不就是残局么，又不是没打过。
肾上腺素狂飙，林一凡在极度紧张惊恐中变得异常冷静，单眼瞄准小魇，深呼吸，开枪！
“滚你玛的！”
随着振奋人心的粗口，震得脑仁疼的巨响，暗金色子弹脱膛而出！
林一凡只觉得眼前瞬间一片黑红，双手虎口被震得撕裂疼，枪差点也甩出去了。
我靠……果然真枪和游戏还是有差距啊！林一凡近乎空白的脑袋里，忽然闪过初中军训时的情形。那时候摸过真枪，不过是有保护和教官指导的。
时隔多年，再次摸到货真价实的沙漠之鹰。只是这次，是自己要保护别人啊。
林一凡使劲甩手，尝试减轻疼痛，好不容易睁开眼，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命中目标。
小魇极度痛苦地叫唤起来，捂着腮帮子，愤怒又疼痛。
因为身体是半透明的，林一凡隐约看见它的脸颊多了个食指粗的小洞。
血炼金的子弹穿透了它的脸颊不知道飞哪去了，因为魇是灵魂，所以没有血。
换做在游戏里，这就是一枪爆头，可以瞬间秒杀敌人。但现在情况不太妙，这一枪等于说是没有一点作用，虽然能让它疼上很久，但杀不死它。
看着小魇完好的半面骨，林一凡有些慌了。这一枪没有减少敌人数量，反而让它更加狂躁了。
大魇依然蹲在墙上，身子开始略微蜷缩，仿佛要蓄力弹跳攻击。
它虽然对这些武器能洞穿魇体感到不解，但它明白，只要没了武器，这两个拥有阴阳眼的人类不过是自己早上的一顿加餐。
然而没等它发令，小魇因为剧痛难忍变得不理智，咆哮着猛冲而来。
“小心！”李玲倒在地上，强撑着想站起来。
林一凡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看着朝自己冲来的小魇，再次拔枪发射！
“砰”的一声，却是落空了。
小魇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猛然跃起，暗金色子弹几乎擦着它的尾巴飞过，在围墙上击出一个黑色弹孔。
空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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