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爱是占有
他不是要简单的占有她。
他是在一点一滴的折磨她,让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曾经侵犯过她。
向晚的眼泪绝望无声的流下,不再挣扎。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坦诚相对。
邵景行抱起了无声抽泣的向晚,将她放在了床上。
向晚的瞳孔缓缓有了焦距,安静的与他视线相对。
”向晚。“他的嘴唇轻轻一动。
向晚的睫毛颤了下。
”我什么都能给你,除了自由。“邵景行喘息着,将脸埋在她的耳畔,炙热的呼吸不断喷在她的脸颊。
一滴泪缓缓的流出了向晚的眼角,滑入了邵景行的唇间。
”我没想要自由。“向晚委屈的瘪起嘴角,眼泪汹涌而出,”我要你答应我,放过韩家,放过韩韫........不主动开战.....“她嘤嘤的哭了起来。
白皙的肌肤早已被他肆虐的红肿不堪,青紫毕现。
”不许提他的名字!“邵景行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向晚喘着粗气,双眼血红的看着他。
”放过他,我就心甘情愿的给你。“她绝望的一笑,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圈。
邵景行掐住她的手愤怒的颤抖着。
”那你恨我吧。“他话声一落,便狠狠进入了她。
向晚痛的戚住眉头,强闭着的唇瓣还是溢出了痛苦的□□,身子弓了起来,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头。
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落在了他精壮的肩头。
身下缓缓溢出了淡淡的落红。
邵景行喘息着,在她的身上剧烈起伏。
向晚眼神空洞的望向窗外。
划过了一道明亮的闪电。
启明星.......
要下雨了。
你会回家吗。
晶莹的泪滴划过眼角。
韩家。
夜里分外宁静,天台尤是。
韩韫披着大衣,一个人在仰望着天空。
不知今夜怎么的,一颗星星都没有,雾蒙蒙的。
他耸了耸肩,呼了口气。
不知向晚看到了他的纸条没有。
相信她看到了,一定会重振精神的。
虽然今天看不到启明星,可自己会一直在啊。
他淡淡一笑,想起了从前与她一起看星星的日子。
突然一滴液体滴在了自己的额头。
下雨了?
他疑惑的皱了皱眉,裹了裹衣服。
没有啊。
只落了刚刚那一滴啊。
他奇怪的用手指摸了摸额头,放在手指捻了捻。
是雨水,没错啊。
秋风萧瑟,黑夜无边。
一场秋雨一场寒。
向晚的眼睛空洞的望着床侧墙壁的鲜红雕花装饰,瞳孔放大。
白嫩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青色的痕迹,触目惊心。
她木然无力地将身上的绸被上拉,将自己紧紧包裹,密不透风。
只露出了一双漠然的眼睛,耳畔开始不断浮现回忆里的声音。
“我会娶你。”
“我韩韫发誓,此生如果有了除时向晚之外的女人,让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
“我要我们的美好,留在大婚的那晚。”
她的手指死死地掐住了掌心,尖锐的刺痛感。
只有痛,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还有着呼吸的实感。
掌心还握着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皱巴巴的纸条,字迹已被浸的模糊不清。
向晚心痛的将纸条按在心口,闭上眼睛心如刀绞的喘息着,牙齿咬住了拇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出三年,我定迎你回家。“
”你要等!“
她的唇颤了下,干涸的眼睛里默默流出一滴滴无声的泪水,湿了枕巾。
少爷。
向晚。
等不了了。
爱一个人哪里是占有。
她更愿意的是,默默守护着他。
即使。
他会恨她。
深秋的清晨是极冷的。
似乎凉风都灌进了身体里。
邵潇远打了个寒颤,迅速裹紧了衣服。
“拿好弓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拉大锯呢。”杜准旭用脚踢了一下邵潇远的小腿肚,“站直了。”他抱臂监督着邵潇远。
“准旭,你那些都是纸上谈兵知道不,我起码还能拉开个弓,要你,连这弓都拿不起来吧?”邵潇远小声腹诽道。
“纸上谈兵也比你强!你麻利的。”杜准旭打了个喷嚏,“哪辈子造的孽啊,大早上不在暖暖的被窝里睡大觉,净被你拖累。”他打了个哈欠。
邵潇远嫌弃的吧唧了下嘴巴,费力的拉满弓,一边眼睛眯了起来。
“嗖!”
一支箭离弦,飞快的射向了靶子。
正中红心。
“厉害!”准旭又惊又喜的睁大了眼睛,笑着拍了一下潇远的肩膀。
潇远也开心的哈哈了一声,蓦地僵住了笑容。
“可是我的箭还没离弦呢.......”他晃了晃手中的弓箭。
正说着,又一只箭飞速的飞了出去,再中红心。
邵潇远和杜准旭愣了愣,迅速回头。
邵景行正眯着眼,拉开了弓,第三支箭蓄势待发。
他眉心紧锁,眼神凌厉,一声不发。
连天空飞过的鸟都不敢从他的上方经过。
气压太低。
邵潇远默不出声的与杜准旭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迅速跑到了邵景行身后,生怕被他带着怒气的箭伤到五脏六腑。
怕是谁把他惹恼了。
第三支箭不出意外的再中靶心。
杜准旭狗腿的从箭筒抽出一支箭,毕恭毕敬的递到邵景行手中。
邵景行默不作声,再次拉满弓。
邵潇远不经意的扫过了他的脖颈处,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个显眼的牙印赫然躺在他的脖子上,已经发紫,可见用了多大的劲。
脸颊靠近耳朵的皮肤还有好几道血痕。
这...........
他不由得开始浮想联翩,猥琐的笑了出声。
【九】秋风起
第四支箭飞了出去。
邵潇远拦下杜准旭递箭的动作,手亲切的揽上了邵景行的肩膀。
邵景行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邵潇远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咳咳咳......”邵潇远清了清嗓子,“哥,跟嫂子闹别扭了?”
杜准旭一听,急忙竖起了耳朵瞪大眼睛,无声的凑了过去。
邵景行皱眉不出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休息的石凳上。
“嫂子平时那么温柔娴静,想不到也有这么野性的时候。”邵潇远没忍住,噗嗤笑出了一声,看到邵景行的冰块脸,又迅速收了回去。
两人也跟着坐了下去,左右夹攻邵景行。
“哥,俗话说这女人是水做的,你得对她温柔着点儿,不能老来硬的。”邵潇远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开始指点江山。
杜准旭跟着狂点头。
邵景行皱着眉头,不出一声。
“你想想啊,嫂子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成长的呢?家里只有她一个掌上明珠,咱不提韩司令多么疼爱她,单说她大哥韩韫吧,平时多温润如玉一人啊,用脚丫子都能想到他得多疼那唯一的妹妹了,那不得捧在手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啊,所以你要对嫂子温柔......”邵潇远话还未完,邵景行刚冷静下来的眼神迅速凌厉起来,起身便将手里的弓箭扔在了邵潇远的怀里,转身不出一声的走远。
“嘿,吃火药啦?”邵潇远皱眉不爽的哼道。
杜准旭也皱眉。
打仗也没见过他这么恼火的时候。
“情场失意。”两个人相视一眼,默契的出声。
清脆的击掌声。
袅袅的青烟缓缓飘起,一只纤细的玉手轻轻挥了挥,将红木桌上的精致茶杯端了起来,递到了邵景行面前。
他无声的坐着,眉毛紧戚,默默接过了茶杯,自顾放在了面前。
眉心依旧紧锁,烦躁的闭上眼睛,缓缓的用手指揉着眉心。
“我还以为,哥哥娶了美人儿,就把慕雨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呢。”她的声音水铃一般的响起,让听了的人甚是悦耳。
“你最近怎样,福掌柜还找你麻烦吗。”邵景行没有回她,自顾睁开眼睛望向她。
年方十□□的妙龄少女身着红杉长裙,顾盼生辉的正冲着他温柔的笑着,自顾低头往茶壶里添着热水。
“没了,她哪还敢。”慕雨一笑,眼角溢出淡淡的笑意,“自上次哥哥教训过她后,她便很少理我,我也乐得清闲,只每晚在下面弹几首曲子便作罢,惬意的很。”她淡淡的扫过邵景行脖间的伤痕,眉间动了一下,却也不动声色的继续为他添了热茶。
“再说准旭哥有时也会过来看望一下,慕雨的日子过得很舒服。”她舔了一下唇瓣,说道。
“那就好。”他有些落寞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出声,又有些落入了自己的思维中安静了下来。
慕雨不时漫无目的的扫他一眼,心里暗暗不适。
“慕雨。”邵景行突然出了声。
“哎。”她也一晃神,迅速应道。
邵景行的睫毛微微颤着,夕阳的光辉淡淡的洒在他的发梢。
“你们女人,会因为什么而死心塌地的爱着一个男人,甚至死都愿意。”邵景行话语一出,嘴唇颤了颤。
慕雨扬了扬眉。
认识他两年了。
从未听他说过感情之事。
她的心堵了一下。
“这女人啊,和你们男人不一样。”她佯作无事的淡淡一笑,“你们男人或许会因为一个女人漂亮,或者聪慧,或者贤淑,或者听话等等原因而喜欢上她,可女人呢,”她顿了一下,冲邵景行神秘一笑。
邵景行扬起了眉,安静听着她的话。
“女人是谁对她好,她就跟谁走。”她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谁对她好......就跟谁走.......”他木然的重复了一遍。
慕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着邵景行恍然若失的样子。
看来,这个韩家二小姐很有一手。
不过也才三个月的时间,竟让一向冷静淡漠的他如此患得患失。
她本是没将她放在眼里的。
她的睫毛缓缓颤着。
烟雾缭绕。
“哎哎哎,你给我站住。”易枫刚咽下嘴里的饭,就迅速喊住了正往外跑的薛长昱。
“干嘛啊。”薛长昱还有些急的回头冲他一嚷。
“你这段时间很怪啊,局子里也不怎么呆,老往外面跑.......”易枫皱眉,疑惑的挑眉望着他。
“有么?”薛长昱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将手里的饭盒藏在身后。
“必须有。”易枫故作严肃的扶住下巴,探究的眯了眯眼。
“咳咳,那啥,家里最近多了条流浪狗,吵死了,一到饭点不喂食就吵的街坊邻居上门控告,所以,拎点剩饭回去.......“薛长昱吧唧了下嘴巴,将牙签啐一声飞了出去。
”你家狗吃的比人都好。“易枫瘪了下嘴,眨了下眼睛,讽刺薛长昱道。
”狗多好啊,狗多忠心啊!“薛长昱若有其事的重重点头,迅速溜了出去。
易枫轻嗤了声,继续低头夹起一颗肉丸子。
脑海突然想起那天薛长昱和络腮胡子狗啃似的亲吻,心中一阵寒意。
打了个寒颤。
丸子凭空掉落,滚到了脚边。
秋风萧瑟,日短夜长的季节。
向晚虚弱的侧倚在床榻,默不作声的望着正在一旁绣着花儿的香儿。
”你手真巧。“向晚蓦地出声。
香儿瞪大了眼睛,转头惊奇的看着她。
笑容顿时浮现在脸上,”少奶奶,你可说话了!“她开心的将刺绣放在一边,上前握住了向晚冰冷的手。
向晚脸色苍白的笑了笑,没有回她。
香儿心疼的替她暖着手,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
虽然她只是个小丫头,也能敏感的感觉到少爷和少奶奶微妙的气氛。
连着十几天了,少爷都很晚回来,少奶奶也不再早早的替他准备好洗漱的东西,每天都早早睡去,不再等他。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少奶奶也像病了一般,每天都怏怏的,连院子里最爱的花儿也懒得去打理了。
难得看她绽放笑颜,她可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让她开心点儿。
“香儿自幼随着祖母学活计,不怕少奶奶笑话,除了不识字儿,女儿家该学的活计香儿都会!“香儿开朗的一笑,使劲搓了搓向晚冰冷的手。
”我娘说过,女孩子要是手巧,就会嫁得一个如意郎官儿。“向晚虚弱的调侃她,抽出一只手指轻轻刮了一下香儿小巧的鼻尖儿。
也是,现在的她,也只有一个香儿可以说说体己话儿了。
”少奶奶净笑话香儿,香儿还小呢,还想多侍候少奶奶几年呢!“香儿撒娇的哼了一声。
向晚也随着她可爱的笑容浮出一抹微笑,温柔的与她的手相握。
”少奶奶,你的手指甲长得可真漂亮。“香儿扬了扬眉,机灵的一笑,捧起向晚的两只纤瘦的手。
向晚轻笑一声,”好看有什么用,怎么也不如你那双绣花儿的巧手。“
香儿抿了抿唇,”少奶奶,香儿昨晚刚做的新鲜蔻丹,给你涂涂吧,这手肯定就比那皇后娘娘的玉手还尊贵!“
向晚被她的甜嘴逗得笑个不停,心情也释怀了许多。
”好,那你就涂吧。“她捏了一下香儿胖嘟嘟的脸颊。
香儿得意的一笑,马上拔腿跑了出去。
秋风灌了进来。
向晚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落寞的撇下眼睫,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右手虎口处的那个伤疤已经变得很浅很浅,微微泛着粉红。
这是那次晚宴,季少天喝醉后纠缠她留下的伤口。
原来已经快要半年了。
眼下就要进入初冬。
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一年后呢,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会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心如死灰吗。
她自嘲的轻笑了一声,摸了摸手上的伤疤。
不,不会比现在更难受了。
因为现在的她,死都不能死。
她不怕死,可她不敢死。
她的眼睫无力的颤抖着。
一股凉凉的感觉从指尖过渡到心里,向晚晃过神来。
香儿正一丝不苟的开始帮她涂起左手的指甲。
鲜艳的红色涂在她纤瘦的手指,愈加显得她的皮肤白皙起来。
”好看。“向晚微微勾起唇角,轻轻晃了晃已经涂好的食指。
”少奶奶你笑起来多好看啊,以后一定要多笑啊。“香儿忙中偷闲的冲她皱了皱鼻子,开心的扬眉。
向晚用额头撞了撞她的额头,两人欢乐的笑了起来。
门吱呀了一声,一阵稳重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香儿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望向门处。
邵景行无声的扫了她们一眼,自顾的开始解起军装的扣子。
香儿顿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站起身来。
”少爷你回来啦。“她做了个揖。
”恩。“邵景行解开了第一个扣子,淡然的应了声,”你先下去吧。“他出声。
香儿与向晚对视了一眼。
向晚点了点头,做了个无声的嘴型,示意她先离开。
香儿点了点头。
”是。“她脆生的应了一声,迅速跑了出去,将门带了上来。
向晚垂下眼去,看着只涂完了的左手手指,随手拿起香儿放在床头柜的蔻丹瓶子,想自己尝试一下。
却被一只大手夺了去。
向晚的眉心微微皱起,没有抬头看他。
身旁的床微微向下一压,只穿着白衬衣的他坐了下来,安静的望着向晚。
向晚的头微微低着,安生的自己玩弄着涂好的手指,就是不抬头看他。
邵景行一只大手撑在床上,微微向她一靠。
依旧不理他。
他有些自讨没趣的瘪了瘪嘴。
这丫头真不是一般的记仇。
还有,冷战不是一般的能坚持。
他继续放下架子,头直接抵住了她的额头,默不作声的瞪眼直视她。
向晚像和他不在一个空间一样,淡然的平静呼吸,眼睫微垂。
可他却不知,她的心里已经狂风暴浪了。
此时的她正在想着,万一待会他再次变身成狼,该用哪个招式一招制敌。
可此时的邵景行不知道,面前娇弱的女人心里正翻滚着少林十八式。
他瘪了瘪嘴,干脆的扯过她交叉着玩耍的其中一只手。
”不许和我抢媳妇儿!“邵景行故意冲那只没涂色的右手鸡同鸭讲的哼了一声。
偷偷看了一下向晚的神色。
依旧波澜不惊。
他没有丧气,连自己都惊奇今晚的自己为何如此耐心。
他安静的扯过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笨手笨脚的拿过涂蔻丹的棉签,开始低着头认真的眯眼,小心翼翼的涂起了她的手指。
向晚错愕的皱眉,小心翼翼的撇过眼神望他。
他正无比认真的皱着眉头态度端正的如同他射箭一样,拿着小小的棉签涂着她的手指像雕刻一样艺术品一般。
向晚迅速的又收回眼神,唯恐被他发现。
吃错药了吧他。
她又默默地将眼神扫向他。
他的手太大,小小的棉签总是不听话的东戳西戳,一不小心,涂在了手指甲旁的皮肤上。
邵景行吓得手指迅速弹开,半晌,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瘪嘴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双目真挚的散发着爷不是故意的眼神。
向晚正愣愣的看着帮她涂指甲的邵景行,却没成想他猛地抬头看她。
她像被抓住了一样的不安,迅速撇过头,一脸严肃。
邵景行得逞的挑了挑嘴角,继续低下头开心的涂起手指。
一股热风不断吹向向晚的指头。
向晚又默不作声的偷偷望他。
他垂着头,明明是大大的个头,却在床上蜷成一团低头认真的吹干她的指甲,鼓着腮帮。
向晚收回了视线。
这几天她不是没自己想过。
假如她是邵景行,她或许会比他更生气。
她不是圣人,却也不是小人。
她知道这件事放在任何男人身上都会觉得是耻辱。
或者,他再冲动一点。
她现在就不会还坐在这好好的呼吸着。
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她恨不得能杀了他。
可作为时向晚,她不恨他。
时向晚,是个骗子。
没资格恨被自己骗了的人。
”好啦!“他兴奋地拿起向晚的手晃来晃去,鲜艳的红在空中一挥。
向晚有些冷漠的慢慢将手抽回。
他没理会她的刻意保持距离,坐上了床,与她对视而坐。
”我错了。“他认真的出声。
向晚怔了一下,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我说我错了。“他真诚的拉过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温热、结实。
向晚尴尬的想抽回了手,没有理他。
”没听见?嫌我声音太小。“邵景行皱了皱鼻子,点了点头。
向晚还未反应过来,邵景行就将手放在了嘴巴两侧呈喇叭状。
”媳妇儿我说我错了!原谅我吧!“邵景行用尽全力大声喊了起来。
估计不仅整个邵家大院,连不远处的菜市场都能听见了。
向晚惊慌的急忙伸出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再出声。
邵景行却得逞的一下子将她扑在了床上,两只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向晚羞恼的想抽回捂住他嘴巴的手。
邵景行迅速探出一只手摁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抽回。
向晚的手就这样被迫与他的唇亲密接触中。
邵景行的眼神变得柔和又宠溺。
”如果我的心会说话,可能它已经在你面前叫嚣千万遍的对不起,还有我爱你了。“他的唇瓣逸动,热气扑在向晚的掌心,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向晚的眼睫颤了颤,安静的望向他。
”可是偏偏会说话的是我的嘴。“他落寞的眨了眨眼睛,大手紧紧包裹着向晚的两只纤瘦的手。
”它是个暴脾气,还有最擅长的是与我的心背道而驰。”邵景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向晚的软发。
向晚撇下睫毛,默不作声。
”邵景行娶的是韩洛城还是时向晚有那么重要么。“他的热气继续扑在她的掌心,她的手微微颤着,”重要的是我爱的是你,这就够了。“他缓缓的颤动睫毛,双手将她的双手握进手心,完全包裹了起来。
他的唇贴上被他的手包住的她的拇指,轻轻吻了一下。
向晚颤了一下,想将手抽回。
”我给你时间。“他闭上眼睛,不再望她。
向晚一怔,愣愣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他的眉目清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你早晚会爱上我,心甘情愿,你相信吗?“他猛地睁开眼睛,松开她的手,抵住她的额头。
向晚慌张的撇开眼。
”不相信?“他轻轻嗤笑一声,热气喷在她的唇边,”你大概不知道,韩韫从未赢过我,你,也一样。”
他霸道的吻上了她,舌尖挑衅的撬开她的牙关,滑了进去。
左手温柔的钳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躲闪。
向晚心里一慌,早就想好的少林十八式也忘了个精光,她慌张的避开他的亲吻,喘息着低声道:“你不是说给我时间吗......”她伸出双手想推开他。
“我说的是给你的心时间,又没说给你的身体时间。”邵景行耍赖的哼了一声,唇再次寻了上去,堵住了她再次申辩的嘴巴。
修长的手顺着她的睡衣探了上去,区别于上次的粗暴,这次他,很温柔。
像羽毛一般,生怕伤到了她。
我赌。
我一定赢。
邵景行自信的闭上眼,手轻轻一拉,帘幔缓缓下垂。
他从不在意彼此谁付出的爱多或少。
爱了,你就是我的。
初晨的熹微阳光穿透了薄薄的丝质窗帘,缓缓而又温柔的在韩韫的脸上跳跃着,像极了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安抚着他。
他缓缓的微微睁开朦胧的睡眼,阳光趁机撒进了他琥珀色的瞳孔。
他的瞳孔空洞无神,缓缓又闭上了眼帘。
他放在身侧的手轻轻覆上了挂在锁骨处的戒指,轻轻用指腹来回抚摸着。
眼睫微微的颤动,喉咙滚动了下。
“少爷,你不能……“
”你不能亲我,我还要嫁人的……“
那时向晚窘迫的声音在耳畔缓缓响起。
那时。
就在这张床上。
他曾坏坏的抵住她,不让她有逃跑的间隙。
“嫁人?嫁给你的屠夫?“
“屠夫怎么了,屠夫也是人啊,向晚命里如果真是屠夫,向晚也会毫不犹豫的嫁的,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唔…….“
那时的她天真的让他却一门心思的想带坏。
她的懵懂,她的无知。
他好想再次揽进怀中,吸去她的泪水。
韩韫的睫毛默不作声的颤动着,指腹不停缓缓捻过银戒。
“怎么哭了……“
“呜呜呜呜…….“
”娘亲……咯…“
“娘亲说过….咯…….如果男人的舌头和女人的舌头碰到……咯…..碰到一起,呜呜呜呜…….女人的贞洁就没了……咯…….肚子里…….咯……肚子里就有了娃娃了….呜呜呜呜……..”
“你…..呜呜呜呜…….你还亲…………..向晚…..咯…….又有了一个娃娃…………..呜呜呜呜呜…………..”
向晚让人心疼又好笑的哭声还萦绕在他的脑海,还有这间屋子。
她的气味、她的音容、她的笑貌。
满满的。
韩韫闭着眼睛,嘴角大大的挑起,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滴晶莹的眼泪却默不作声的划出了他的眼际,迅速在脸颊滑出一道湿湿的痕迹,最终滑进耳道。
他的双手将锁骨处的银戒紧紧护在手里,身子缓缓蜷在一起,额头与膝盖相抵。
当回忆流过。
他最怕的是那画面还鲜明。
鲜明的刺眼,刺痛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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