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欣然赴约
“喂，你好，请问是怀素小姐吗？”
正在教室上课的怀素急忙把头低下去，小声的接通了电话。
“对不起，我现在正在上课，待会给你回过去。”
话还没落音，对方就匆忙挂了电话。
原来她还是学生。
于是一丞啥事不做，就坐在沙发上，安心等着她回电话。
从房间出来的小茹看见一丞腰杆挺直端坐沙发，双目凝视appie手机，在想，大清早的他就被下降头了吗？
“发什么愣呢？要上天呀！”
一丞冷冷的回过头。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铃声想起。
出卖我的爱～
“喂，对对对，刚才是我打的。你不记得我了，上次被你撞的小帅哥，差点撞断气的那个，有印象了吧！你上次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我昨天去医院拍片检查了，这不把一些费用单拿过去给你看看，也没啥大碍，就想见个面做个两清。”
“中午有空是吧！哪里见面呢？西科大旁边的塞尚咖啡厅是吧！好，好，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一丞喜出望外，她答应见面，这是个好兆头。
正在客厅倒水的小茹，竖起耳朵听了一些一丞的通话，电话那头的女生声音很甜美，谈吐很是大方得体。
“听声音，挺淑女的嘛，怎么，对人有想法？”
“嘿嘿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对了，小茹，待会我穿什么衣服见他比较合适？”
“小茹是你叫的吗？你就穿条大裤衩去最合适。”
她突然的性情大变让一丞觉得莫名其妙，从一丞身边走过还不忘翻了个白眼。
“神经病，你姨妈今天组团来光顾你了。”
一丞也回到房间，认认真真的开始捯饬，大概十一点左右，一丞便换好行头，打算欣然赴约。
塞尚咖啡厅一丞没听过，可西科大早就有所耳闻，一提到西泓市，必然会想到西科大，作为全国知名学府，西科大可是无数学子魂牵梦萦的乐土，不过对于一丞来说，没啥吸引力，他又不是读书的料。
就像你对一位拉面师傅说，亲，想去哈佛进修吗？这不是瞎扯淡吗？师傅保准会说弄啥呢？究竟弄啥呢？
走进塞尚咖啡厅，里面环境很是优雅，红木软椅有序摆放，青年男女会心交谈，人不多，每个人的脸上都散着悠然与恬静。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声，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
怀素坐在靠右的角落，桌上没有咖啡和甜点，只有一杯清水，透过明晃晃的玻璃杯，可以看到水线折着微光，余波荡漾。怀素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漫向窗外，似看非看，见一丞走进视野，她也没急着打招呼，腼腆的笑意化解了初逢时的尴尬。
文艺女青年的世界一丞不懂。
他只知道，这里的格调，适合装～逼。
“额，这里，我可以坐吧！”
看起来一丞还是有些局促，突然假正经，确实有些吃不消。
“没关系，本来就是来等你的，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我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能有啥事。”
一丞龇牙咧嘴的傻笑着。
“对了，你要喝什么？”
怀素随即就招了下手，服务员过来了。
一丞看了看菜单，口头禅不经意间又冒了出来。
“我靠，这么贵。”
随便一杯饮品都是几十上百，对于一丞来说，这也忒贵了，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抢钱。
“凉白开，有吗？”
“什么？”服务员似乎没听清一丞说什么，把身体凑到一丞旁边。
“凉白开，就是白开水，烧开咕咚咕咚冒着泡然后冷却下来的水，白开水有吗？”
“这个，我们这里不提供。”第一次见这么刁钻奇葩的顾客，服务员也是一直挠头，既无奈又不满。
坐在对面的怀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特别是一丞模拟“咕咚咕咚”时，脸鼓成一个包子，眉毛连成一条线，看起来圆圆滚滚，特别滑稽。哪有人来咖啡厅要白开水的呀，这个高一丞也真是人物。
怀素止住了笑意，用纤细的手指接过菜单，点了两杯皇家比利时咖啡，便示意服务员退下。
“放心喝吧，这顿我请。”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要女孩子请客的呀。”
一丞大男子主义一个，立马不乐意了。顺势起身，拍拍胸脯，大老爷的劲一下就窜出来了，一双大手往菜单上一盖，用力一扒，就飞到一丞肚边。
看了看价目表。
皇家比利时咖啡，128元一杯。
一丞立马变成霜打的茄子，蔫了半截。
“按理说，这顿不能让你请。但是你都开口了，我也不能泼你冷水，伤你的心，所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但我高一丞不是个贪小便宜的人，下次我请你吃大餐，撸串。”
怀素也没什么心思听一丞在这口是心非，全程都被他那夸张的动作，丰富的表情所吸引，一丞全身都是戏，这句话一点不假。
“好了，说说正事吧！你的体检报告和费用清单都带来了吗？”
“嗯？”
其实一丞并没做什么体检，哪来的报告啊！又没伤着哪里，那些东西都只是幌子，一丞只不过是想和怀素单独碰面，能够走近怀素，毕竟她有个有钱的哥。
“怎么了，有什么意外吗？”
怀素心往下一沉。
“都是一些小伤，不碍事。其实我找你也不是为了那点医药费，就是觉得你人挺畅快的，心善，我呢？从小也没太多朋友，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可那天见到你，我突然觉得一个人毕竟也仅仅只是一个人而已，你身边虽然比我多了一个人，但我笃定，你和我一样或是我比你幸运。”
怀素不知道高一丞为何会突然说出这番话，只是这看似诚恳的倾吐来得太快了，怀素猝不及防。她不知道该怎么正确表达情绪或是组织话语，觉得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自在。但在某个点上，一丞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挑心，不讲情，只是单纯的给了她一丝小确信。
“你身边虽然比我多了一个人，但我笃定，你和我一样或是我比你幸运。”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般，萦绕耳边。
一丞这番倾吐，并没得到怀素丝毫的回应，一丞觉得可能太突然了吧，她需要时间消化，于是坐在对面静观其变。
怀素努力将思绪从那段魔咒中挣脱，轻轻搅动咖啡，小拇指习惯性的扣了杯沿三下。
她还是没说话，这就有点尴尬。
一丞按耐不住了。
“聊会天吧，我都没和女大学生一起来过咖啡厅呢，还是西科大的，真是意想不到呀！”
怀素只能礼节性的回应着，她事先也只是想付清费用，和一丞两清，可没想过要再结交一朋友。
“你们西科大，是不是帅哥美女特多！你有没有中意的呀！”
“还没。”
“你们上课是不是很自由，老师都不怎么管学生，是吗？”
“还好。”
“你在班里的成绩怎么样，听说大学都要考级，考证的，估计累起来身体也吃不消吧！”
“还行。”
尼玛，回答得要死不活的，一丞的热情被消磨殆尽。
这样可不行，再这么下去，她就要说有事走人了。
说些什么呢？还得她感兴趣能讨她欢心。
给她讲个笑话吧！
小时候，老师告诉我：人的体内都有一个勤奋小人和一个懒惰小人当你犹豫不决时他们就会打架。小学时勤奋小人经常把懒惰小人打得落花流水，初中时就打成平手了，到高中时就是懒惰小人经常获胜了。可是到了大学我忽然发现他们不打架了，妈的勤奋小人被打死了。。。。
怀素抿着嘴，笑了几声。一丞则哈哈大笑，回味无穷，还说到:
“自己讲的笑话，必须狠狠捧场”
说到笑话，一丞就想到了村里的腰子，腰子那个人，个头不大，满嘴黄段子，在平水村，就没腰子逗不乐的人，他和一丞，是平水村的两大恶虫。
这样，一丞就把自己的好基友腰子从小到大的调皮捣蛋事说了个遍，边说边模仿，绘声绘色，旁边的怀素听得出神，完全投入到一丞那个荒诞不羁趣味不断的穷苦世界中。
这个世界是怀素从未涉足不曾知晓的，这种充满人性的互相牵扯，糊弄，陪伴，还有处在底层社会的最原始欲望或是诉求，以及平水那别具一格的山川河流，鸡鸭羊狗，每一个名称都是一串动态生命符，这些一下就让怀素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看样子，有戏。一丞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主导了她此刻的所有情绪，所有行为。
她仿佛正在亲身经历他所发生的一切，他仿佛窥探到了她不为人知的难言之隐，两颗心，在偶然的一个时点里，缝合在一起。
“我家那只老狗小花，简直就是通灵神犬，你知道吗？我爸那条命就是他救的，要不然就不只是折腿那么简单了。还有前几年村里有人吸毒，把毒藏在家里，警察搜半天搜不出来，我家小花一进屋，鼻子一嗅，尾巴一摇，毒品就被叼出来了，故此被村里人称为缉毒神犬，虽然风光，但也是个情种，自从它的旧情人死后，它抑郁了几个月，不过后来似乎想开了，天天找母狗厮混。还有我家那两只大白鹅，也特逗，只要是夏天如果不下水，就要在大盆里洗澡，每天只要一撒粮，挥着两只翅膀就过来了，谁抢跟谁急。而且他们特护主，我要是在家附近溜达，它们必跟着我，要是外人靠近我，他们就啄他，厉害得很。”
“我跟你讲，我们村有个鼠头，就是肥肉往外冒，智商往里缩的那种人，你不知道，他十岁都还要和爸妈睡一个屋，只要天一黑，一个人就不敢出去上厕所的那种，胆子小得跟蚂蚁的个头一样。人还算实诚，是我最忠心的狗腿子，敢情哪天可以带你去见见他，我敢打赌，他第一眼见你肯定口水直流，还会吞吞吐吐的问你，姐～姐～，你多大了呀。他妈说要给他找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但她小子就中意秀花。”
……
讲起故事来，一丞可是滔滔不绝，怀素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第一次，她用心的记下一个男生的名字，因为他给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轻柔的暖风拂过她的发际线，下午的阳光还是很碍眼，一丞看着她的笑容就像打着光一样，但她笑得很甜，这便足矣。
怀素起身，从包里拿张小纸片，然后抄了一份课程表，递给了一丞。
“我叫怀素，很高兴认识你。
”
额～
课程表是什么意思？
一丞有点捉摸不透，陪她上课，但我不是学生啊！
“我叫高一丞，很高兴认识你。”
然后当着怀素的面，一丞小心翼翼的将纸片放进裤兜的小口袋里，还说是珍存，逗得怀素笑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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