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激怒
匆匆赶来医院的方振远立马冲进房间，却被苏东霖拦在门外。“砰---”一声巨响，落在方振远脸上。方振远踉跄退后，他错愕，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眸色更加深邃。心里唯一闪过就是乔浅，他不顾那一拳的疼痛，迫不及待要去见乔浅。苏东霖立马上前抓紧他的衣领：“你要是不能保护乔浅，就让我来保护！以后王秦和乔建科，我一个都不会让她见！”他不可能再让乔浅经历一次如今天一般的场面，他瞪着另一双深邃的眼睛，“方振远，我不管你是为了帮小浅还是为了帮自己查案，我告诉你，我不会再让她有一点点危险！”他看到乔浅的满身伤痕，和她瘦小单薄的身子隐藏的坚强，他的心就被她全部占有，他要保护她，他不愿再让她收到一点点伤。他不管过去她经历了什么，像今天这样的恶魔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却百般折磨着乔浅。“滚开！”方振远一把推开苏东霖，大步朝着病房走去。苏东霖倒地，倚在墙边，冷冷的笑了一声。“方振远，她与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如果只能选其一，你会选择她吗？”方振远驻足，转身看到他深幽的眸子带着讥诮嘲讽。“如果苏爱和她我只选一样的话，我选她。”他平平静静，深眸低垂，嘴角还有一抹微笑。方振远震惊，震惊他的平静，他心里第一次有了危机感。不是与苏东霖的较量，而是他心里对祖国和她的较量。方振远没有回答，他一直是一个懒于讲话的人，他走到乔浅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平静淡漠。半许，苏东霖也走了进来：“她看到乔建科情绪激动，暂时性昏迷。”方振远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幽深着眸子，他冷静许久，硬朗的五官铺上一层薄雾：“我很喜欢她，如果你也一样，我愿意公平竞争。”他从喉咙底部发出的声音，冷眸依旧看着乔浅。窗外已是一片昏沉沉的夜色，一片苍茫的雾色里，微微冷风萧瑟，屋内平静一片。苏东霖雍容的姿态僵硬起来，方振远是认真的，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乔浅，眸色暗淡，苏东霖知道他喜欢小浅，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把乔浅抢到自己身边，从小到大两人个人从未因为一件喜欢的东西吵起来，也从未争夺过任何东西。两人的兴趣爱好不一样，目标不一样，自然不会争夺。其实更多的是，彼此都不愿意和对方抢。哪怕是一个喜欢的玩具，在苏东霖眼里方振远喜欢那就给他，在方振远的眼里亦然。“公平竞争”，方振远竟真的爱上她了。今天他一定是疯了，看到乔浅故作坚强的隐藏，他的心被狠狠的揪住，他在商场上的嚣张跋扈，在这寒冷的夜里竟有几分脆弱。而苏东霖此时才意识到，原来沦陷的不止方振远一人。他故作平静，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终于把你的实话逼出来了，真不容易，你刚刚说的话我可录下来了，你好好表现，不然我就放给小浅听！”他手心微微震颤，依旧风姿绰约，哪怕内心隐有一阵疼痛，笑的还是假装的讥诮。方振远微笑，拿起小浅的手紧紧握住：“我会的。”不论谁跟他抢，他都会赢。他坚定的看着她：爱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你在这照顾她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嗯。”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苏东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表情微微不自然，薄薄的唇也失去血色，他的卓然出众像是被人刻意打了暗光，一道深幽的走廊，形单影只，只有他一个人的足音回荡……他在楼下的石凳上坐了很久，没有思考什么，也没有等什么。这是医院，路过的人都明白，在这个地方的悲伤都是正常的，只是这个俊美的男人眼底的失落与暗沉更像是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路人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可怜人。在车内等了他很久的周秘书推了推眼镜，看到总裁有一种近乎颓败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她何曾见到过苏总会这样丢了魂，不知所措的样子。路灯朦胧，依稀还能看出他的轮廓，清冷的夜色洒落在他雕刻般的侧脸，凄凉孤独。方振远挺拔的身躯走到落地窗旁，拿出电话，语气没有一点情感：“不要再让乔建科出现。”他看着外面一层薄雾笼盖的夜色，斑驳的玻璃映出他颀长的剪影，凌厉的眉峰下一张紧绷的脸还有暗色的眸子，一个深夜出动的野兽，当他的保护欲到达顶峰时，他必定拆骨食肉，杀人吮血！次日乔浅醒来，窗外灰蒙蒙的一片，灰色的光洒在沙发上的方振远身上，他头顶干净短发，硬朗的五官轮廓格外明显，薄唇微抿，没有往日的柔和，多了几分凌厉与寒冷。“振远哥，对不起，昨天我没有问出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乔浅很意外自己的反应超出想象，她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她以为自己足够勇敢。方振远走到她身边：“我会查出真相，我不会再让你见他。”他淡漠坚决。乔浅淡漠，斜瞥过他一眼，缓缓落目：“我也不想再见了。”“停止你继续参与这次案件。”“为什么？”乔浅不想放弃这次实战的机会，而且自己已经接触这个案子，“我没有受伤，这样的意外也不会再发生，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你要继续？”“嗯！”方振远僵硬的轮廓终于缓和，他要的就是这个反复提醒自己的答案。他需要她的肯定，和坚持，他才能继续把她留在身边。乔浅，你这辈子注定要做我的副官，国家与你我皆要！“从今天起，停止学校的两个月课程，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去部队你跟我去，我去局里你随同，直到这件案子解决，如果你还有什么意外，立马退出。”“好。”由于心生芥蒂，方振远和苏东霖在别墅里见到也不说话。方振远自然领会苏东霖在医院的那番话。苏东霖何时跟他动手过？小的时候方振远力气就比苏东霖要大很多，更何况现在一个走商战，一个走军战，苏东霖打得那拳力气还不轻，他对乔浅的确动了心。苏东霖脸上也没有往日的嬉笑，让人不习惯。乔浅觉得古怪。“你们俩为什么最近不说话？”“你们俩在我家住下，我很不方便，没有女人陪我，我心情不好，你们俩什么时候搬出去？”苏东霖说。乔浅尴尬的瞥过方振远，他不慌不急，喝了一口茶：“明天乔浅搬到我家去住。”“啊？”乔浅内心的回答肯定是绝对不行！这样会很不方便！要是住一起那岂不是孤男寡女整天共处一室！“有问题？”方振远问。“小浅，千万别住他家，他妈妈三天两头去他家逼他结婚！”苏东霖悠悠哉哉，完全不在意方振远的黑眸已经火焰四起，乔浅立马用书挡住自己的眼睛，浓烟四起，硝烟漫漫……乔浅深呼吸一口，冰点的气压实在难以抵抗。她看着苏东霖，自己住在他家真的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困扰让他不开心了几天吗？可是……怎么感觉他只是不想让方振远住进来？这几天两人饭桌上不说话，饭后时间不说话，上班时间岔开，回家时间也不一样，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包括现在！乔浅猜测：“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像两个大孩子，吵了架，相互不对付。瞬间迎来两串灼热的目光，乔浅呵呵的笑了两声：“我只是猜测。”方振远问她“你猜测是因为什么？”乔浅当玩笑，本打算逗他们乐乐：“应该不会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对于工作，你们俩的默契度很高，那就是因为情感！大概就是你们俩同时喜欢一个女孩，你们两个人的都是争强好胜的性格，那肯定就会变成这样！”她自信满满，虽然没听说过他们身边的女孩，但是男人年过三十了，男人的正常需求总归会有吧！原本想把氛围调剂的轻松点，没想两人同时冷漠一张脸，放下手边的东西，径直往楼上走。“哎！你们……”乔浅自艾自己是真不会讲话！难怪这些年自己都没什么朋友，听完自己的逗趣，两人居然氛围更加冰冷。可是以前，她明明就很机灵……她笑了笑，将煮好的咖啡先给苏东霖端了过去……作为最中立的哪个人，乔浅只好辛苦自己，多跑跑腿，用自己笨拙的嘴去缓和两人的关系！“我可以进来吗？”“进来。”她将咖啡端到他的手边：“东霖哥，这段时间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以后，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鞠躬尽瘁！”她坐在苏东霖书桌对面，苏东霖轻叠双腿，雅致雍容的笑了笑，她比一个多月前见她要明媚的多。那个时候的她冷的让人不敢靠近，如今却总能在一点点的小事上，温暖自己。“我不需要你鞠躬尽瘁，你一直健康幸福下去，就可以了。”他很简单，他那天从医院里走出来便认识到他自己已经放弃了那个争夺的权利，他不是不愿意去与之争夺，而是想要一直看她这么单纯简单就好。“谢谢你，东霖哥。”一股暖流浸润心底，乔浅微笑。“你和振远哥……”乔浅还在组织语言。“与你无关，你先出去。”乔浅一愣……听他冰冷的语气，她居然有一种错觉。她从未看到过东霖哥这么严肃，他侧头望着窗外，竟有一份孤独……而在另一个房间，方振远喝了一口她泡的茶，拧成一团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很多。“你不想和我单独住？”他倚靠在窗边，侧身对她说。他单手抄于口袋，俊逸料峭，高大的身躯份外挺立。一股强大的气场，压的乔浅呆呆的站在远处望着他。一股淡淡的茶香，迷离徜恍，她想到那一晚她俯身在他宽厚温暖的胸前熟睡，脸上不由荡漾红晕，那个温度和气息，竟然还留在鼻尖，他的魅力远不及现在看到的这样。他看她呆在原地发呆，边走到她跟前，用手撩起她垂柳细发，夹在耳后，暧昧大肆渲染，乔浅后退一步，空荡的房间只听到自己一人扑通扑通的心跳，略显慌张。“回答我。”乔浅直直的盯着他，他一眸清波碧泉，澄澈的倒影出自己的影子。此时方振远的电话在书桌上震动。紧张的氛围终于缓解。乔浅吸了口气：“振远哥，你手机响了。”他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她，越来越近，乔浅内心更加忐忑，手机震动持续，他不闻不问。坚定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紧张，局促，两人的氛围也持续暧昧。乔浅又退后一步：“我觉得，你需要跟东霖哥和好。”她对他们的，是一颗简单剔透的心。“不可能。”“为什么？”“因为他觊觎属于我的东西。”“不会啊，东霖哥一向很大方，不会跟你抢。”“可是换作是我，我也会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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