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往事
三个人均在沙发上做自己的事情。乔浅在看书，方振远在看报纸，苏东霖在看iPad。“杀人案据说已经破了？”“嗯。”“据说是两人协作，两个都有毒瘾，而且心理有问题？”“嗯。”“死不承认认识王秦？”“嗯。”两人一心二用，你一言我一语，方振远翻了一页报纸，端起手边的茶，悠悠扬扬的喝了一口。大boss真是惜字如金，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他明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是亡命之徒大多都视死如归，交代也是死，不交代也是死，不交代的话，他们的家人会好受些，如果交代，恐怕不但自身难保，还不敢断定警察能制王秦的罪，这样的风险他们不会冒。警方急于给社会一个交代，为了安抚上级，平定社会舆论，一个形式感的抓获也是必要的！“最近在风望的探子传来消息，王秦上个礼拜每天都去风望，据说下个礼拜就会将JT项目全权交给王秦。”“意料之中。”乔浅内心不愿意听太多关于王秦的事，她起身准备上楼。“你去哪？”“楼上。”“下周一去趟局里，有录音要给你听。”乔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点头答应。苏东霖看他皱着眉，心不在焉：“你不准备告诉她乔建科的事？”“她迟早都会见到。”“他去苏爱找我无非也是为了钱，他知道乔浅跟我的关系。是王秦安排的，他不过是王秦利用的一个傀儡，其实不让乔浅面对也有办法，给他点钱让他去别的地方也是一样的。”毕竟让乔浅去面对这样的魔鬼真的太可怕了。在苏东霖眼里乔浅只是一个小女生，如果他是方振远他一定不会让她去面对这样的魔鬼，他一定会带她去乔建科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保护她。“这三年，她也没有面对乔建科，她的恐惧并没有减少，她的心理测评不过关，没法当警察。”他做事果断决绝，从他救下乔浅的那刻起，他就应该意识到这件事对乔浅心理造成的阴影有多大，他没有去处理，让这件事拖了三年，他不可能再让这件事情拖下去。“我没有给他钱，乔建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乔浅。”此时楼梯转角一双冰冷的手贴紧墙面，冰的钻心刻骨，乔建科出狱了，王秦出卖了她，她给苏东霖惹上麻烦了……她心里很复杂，如果没有他们两个人，自己应该怎么面对，他还会遇见王秦吗？乔建科应该会想方设法问自己要钱……自己竟然这么软弱无能让身边的人惹上麻烦，让他们费心费力，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无能为力。楼下的两个人还在座谈。“你是不是喜欢上乔浅了？”“我想你把时间花在拿下JT项目上会更好，毕竟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他低沉的声音，黑眸深邃，慵懒的倚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轻叠。“计划如期而至，接下来有得忙咯……”苏东霖伸了个懒腰，笑了笑。乔浅去公安局似乎已经很熟悉了，她不太高，一米六五，站在方振远身边她只到他的肩膀的位置，小王看到她总是不太敢去打招呼，她的面若冰霜和她身上散发的寒冷气息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再加上一个果断专权的男人站在她身边，连小王都倒吸了一口气，心里也会默默的想也只有首长这样雷厉风行的男人才配的上她吧。“是在一家酒吧窃听到的一段谈话，你做好心理准备。”乔浅注目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眸十分深沉，没什么表情，乔浅内心波动一会，心里想：做一个好警察，不畏惧任何事情！更不能辜负他。他一点点的靠近，在他的灼热目光下他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冷冽而又沉静，他为她戴上耳机，她低着头，不自然。一种暧昧的滋味在两人之间漫溢……先是一阵嘈杂，他的手放在她的肩，她平和许多。“乔建科那老家伙直接别理他就好了，为什么还给钱给他？”是罗峰的声音。乔浅微微皱眉，咬了咬嘴唇。那边安静了一会。“乔建科复吸，他缺钱，一定会去找苏东霖。谁愿意让一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一直缠着自己？苏东霖虽然有钱，但他要面子啊！女朋友的父亲吸毒还坐过牢，谁特么愿意处下去！”乔浅震惊的听到王秦的声音，听到他的讽刺，如一根根沾染剧毒的厉刺，扎的满身疼痛。不敢相信，这居然真的是王秦说的。她虽早已千疮百孔，但她从不愿表露疼痛。说得出来的痛，都是假的，都会愈合，乔浅内心对王秦不曾有过憎恨，那是她曾经最美的时光，当最美的时光跌入深渊，所有的呼喊都让人肝肠寸断。她这一次接触王秦，是站在最正义的角度，去接触一个嫌疑人，而当她每次都最好心理准备的时候，现实总是让她一遍遍的心痛。“你就不怕三年前的事情败露？”“怕什么？你觉得乔建科的话乔浅会信吗？她有多恨乔建科我最知道。”“你想利用乔建科让苏东霖甩了乔浅，乔浅不被苏氏保护，你便可以趁虚而入！行啊老大！你这招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啊！”罗峰哈哈大笑……“我要让苏东霖人财两空！JT项目和小浅两个我都要定了！”乔浅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电脑前波动的音频图，耳朵里已经没有声音。王秦的转变是在三年前自己消失的时候吗？他早已不是那个阳光底下闪闪发光的男孩，他狠戾毒辣，让人胆怯。“三年前发生什么事？”乔浅抬头看着他，在王秦的计划里，有东霖哥，有自己。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笃定坚决的看着她：“三年前的事我会查清楚。”“我想见乔建科。”他震惊的看到她，坚毅的双眸，没有一丝胆怯。“好。”在车里方振远看着她一直望着车窗外，翘睫微微颤抖，侧脸的冰冷。她在担心见乔建科。“如果你不愿意承担，就跟我去部队，几年下来，没谁会记得住你。”他心软了，他那颗刚毅果断的心看到她的垂首，心还是软了下来，他想到苏东霖玩笑时说的那句话“你要喜欢这个小美人，她一皱眉，你就把她捧在手里，抱在怀里，使劲的心疼她，哪有你这么喜欢人家的，整天带她进出公安局，接触和毒品有关的人，你这人还真是稀奇！”至少进部队，她也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她回眸对上他硬朗的五官，他总是随性中带着刚毅和决绝。若不是长期相处，恐怕一些人见到他都不敢和他说话。“为什么不愿意承担，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乔建科会走出我的世界，王秦也是。”她肯定的说。“我会去部队，和你一样带着一颗赤诚之心去那个圣神的地方，而不是为了逃避，做逃徒很辛苦，我不会辜负你，不会辜负东霖哥，也不会辜负我自己。”她眼里闪烁晶莹，“是你和东霖哥给我勇气，让我有底气重新来，我也应该试一试……”她想了想，想到方振远第一次让她面对王秦和乔建科时，对她说的那番话。乔浅微笑：“不对，我说错了，我应该全力以赴。”方振远柔和了眸色，惊奇的看着她，竟有几分钟，她的脸上没有冰冷，没有疏远，满眸温婉的微笑荡漾。她这个年纪应该有希望，应该有向往，她有能力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将自己的过往清零，一切从头再来。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看着她的脸，却觉得隐约中还带着介意，他便像领导肯定下属工作一样，将手停在她的肩膀上。他微笑，他在等她长大。乔浅最近有专业课都会去学校上课，也都是苏东霖和方振远轮流接送，这有点让她吃不消，终于她在吃完晚饭后的水果时间，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个……这个……那个……”两人放下手里的杂志报纸，看着乔浅挠着头，坐的端正。嘴巴里的话还憋不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苏东霖耸了耸肩，一脸茫然。“什么事？直说！”方振远说话一直有一种军官大人下命令的感觉，乔浅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抬头挺胸立正！她看着两张俊朗的脸对着自己，结结巴巴的说出自己的问题：“你们能不能……以后不要接送我我……太夸张了……东霖哥的车，我以前还没听说过，最近学校里传言是全球限量版……可可还特地跟我打听了你……还有振远哥的军用车也很夸张……还有李叔叔的那辆豪车……”苏东霖也经常派李叔叔来接她，连续几个礼拜，接送乔浅的车子非富即贵！让门口站岗的同学都看傻眼。两人看到她的确挺为难，小脸红红的，低着头，两人抽时间去接送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她居然还敢提意见！简直在老虎头上待久了，连拔毛都敢了！“小浅，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可是公司最差的车是路虎，要不明天我叫公司买一辆便宜点的？”低调，这个问题还是要好好处理的！“不不不！”大boss这么有钱，车子可以随便买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坐公交车上学！”就算遇到什么危险，自己也能解决！“不可以！”异口同声，果断决绝！连回音都没！“你们真不亏从小一块长大，说话这么一致……”乔浅冷哼了一下，被两双坚决的眼神瞪的投降。夜晚，别墅的侧面是整排的落地窗，三个人的房间在一条线上，夜晚看到的景色也是一样的。乔浅的房间在最左边，中间是苏东霖的，最右边的是方振远的。明天苏东霖约了乔建科见面，此时乔浅看着一轮弯月，难眠。她蜷缩成一团陷进沙发里，发丝垂落，窗外的树木哗哗的吹响，屋内却是静寂一片。苏东霖眉目清秀，盯在电脑屏幕上，一举夺下JT项目并且低价收购风望，眼下要忙的可不是一点两点，还有整天催婚的妈妈要应付，风望的账目他已经浏览过，基本是在吃老本，维持运作的也都是一些老顾客，没有新的渠道，没有引进新的品牌。风望的根基在那，连根拔起的确不可能，但是苏爱能赋予它新的血液，风望能依附苏爱重新站住脚，重放光彩，苏爱有最新的销售人才，有最热的网络销售平台，收益会比现在高百倍！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风望是属于苏爱的！方振远，一杯茶，一个沙发，和乔浅看着同样一轮弯月，他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线，浓眉微皱，闭着眼睛，三年前王秦为什么会知道乔建科吸毒？乔浅出事前一天，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乔浅在医院住了两个月，王秦一直没有出现？方振远拿出手机给乔浅发消息：“来我房间，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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