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战火

　　

　　里面已是一片热闹的样子，露天的酒店场所，泛着波光的泳池，有人一袭长裙倒映如画，有人举起酒杯谈笑风生，有和苏东霖一般的绅士，却比不过他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有如乔浅媲美的身材却不及她身上半点脱俗，两人挽手漫步，她低头羞脸，一抹红颜，顾盼生姿。一旁的人忘记手中的酒已为别人斟满，有人忘记此刻的海风瑟瑟微凉，有人掀起裙摆招摇却不及乔浅眼里的流光溢彩。她粉饰红颜，黑裙袭满身，在场的人都被这个半缕凉薄一身黑裙的乔浅吸引，她的不落凡尘，让男人止步，女人翘首。“真不愧是苏总，今天带来的女伴碾压全场啊！”东道主王平国见到苏东霖，立马迎接，陪着笑脸，乐呵呵的递上美酒，眼睛落在乔浅身上，打量了半分钟，点了点头。“王总，今天您儿子的生日办的不错。”苏东霖一直不喜欢和风望集团合作，一个仗着自己有几年资历便食古不化的老男人，每次合作，只顾眼前利益，争分得利，和风望的合作基本都交给手底下的副总和经理。所以对待王平国他基本都是应付。“这位是？”“我的女朋友。”苏东霖自然能感受到今日的不同，以往他出去也基本都是焦点，毕竟苏东霖也是一个上市公司总裁，人长的也帅，往自己身上扑的女人数不胜数，但今天，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在自己身旁的小女人上，他有一种近乎虚荣心的东西在作祟，便从交代的“女伴”变成了“女朋友”。监控那边的小王：“苏总，不是女伴吗？什么时候就成你女朋友了？”关键是他说出女朋友这个字眼是，小王清清楚楚感受到自己身后的一股冷风袭来。苏东霖不理他，他自然也能想到方振远那张脸听到这三个字的反应，不用想，一定是臭着一张脸，乌云密布，苏东霖微笑，他可算抓住方振远的弱点了，有点洋洋自乐。“你好，我叫乔浅。”乔浅落落大方，完全能驾驭全场，丝毫没有胆怯。很多和苏东霖生意上的伙伴都来寒暄一番，也都免不了问候一下他的“女朋友”！“观察力你该有吧，考考你，和我寒暄的这些人中，谁是我朋友？”苏东霖微笑，问乔浅。乔浅莞尔，看样子王秦还没打算露面，和东霖哥先开开玩笑：“东霖哥，你在A市商学院的一番演讲我可在网上看过。你说朋友基于利益，在商言商，商场没有朋友。你从进门到现在脸上露出的只有一种微笑，就是官方微笑！你现在来问我？岂不是自相矛盾。能称得上你的朋友估计也就振远哥了。”监控那边的方振远嘴角一翘。没想到她逻辑性还挺强。苏东霖一副被打败的模样见乔浅谈笑起来如此轻松，不加修饰，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好：“你看过我的演讲？”“当然啦，我在知道你是一直默默资助我的那个商人开始，你的每一个讲座我都听过，不过，我是在学校阅览室用电脑看的，警校平时不让外出。”她一直关注他，还被室友认为是觊觎他的美色呢，哪怕是这样被误会她也完全不在意，全面资助，算是救命恩人了，多关注他有什么不对。也正是这样一个人一直支持自己才让乔浅更加有信心，更加努力，他算得上是她的再造恩师了。“哦？那你是更加喜欢那个默默资助你的我呢？还是见到我之后的本尊呢？”恐怕这个问题另一个人更加想知道吧，苏东霖暗自腹诽，真想看看那个铁汉脸是什么表情！“是尊敬，从前尊敬，现在也是。”乔浅很认真的回答。苏东霖笑出了声：“没错！定位很准确，一会好好表现。”方振远也觉得这个回答很好。乔浅点了点头。半许，方振远眉头微拧，看着屏幕内的她，她笔挺的身子一看就是长期运动才有的，她一抹微笑婉约动人，透露着薄凉与孤单，他侧脸望着窗外的漆黑的夜空，竟想起了在操场看到那个十圈二十圈跑步的学生，她身上的孤独与之相似，俊朗的剑眉一挑，莫非真的是她。他嘴角一挑，小王诧异，首长又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还是最近阿姨给首长介绍什么好女孩了？在这么繁琐的公务下他竟然一改从前的严肃，笑的频率越来越高。此时高楼豪华套房内。罗峰喝了杯酒喘着气：“那女人贼漂亮，一进来所有人眼睛都盯着看，是苏爱集团的苏总带过来的，那身材那脸蛋真恨不得让人上去摸一把……她一笑啊，简直把人的魂都得勾了去……”罗峰摇了摇头，被苏东霖抢去真是暴殄天物了，可惜了这么一美人。罗峰是王秦的小弟，同样的纨绔子弟，不正经的主，说话也完全不修边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市井气。王秦坐在真皮沙发内，手边一杯美酒：“没见过世面，苏东霖是什么人呀？出了名的花心，爱玩女人，他身边的女人从来不重样，既然你喜欢，就没有花钱搞不到的女人，等过了今晚，花点钱，明天那女人就会自动爬到你床上。”王秦自信的微笑，从前的阳光气息全被阴霾掩盖，翘着二郎腿，完全不在意。这些年他也明白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有钱，迟早都是自己的。再也没有从前的感觉，再也……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那女人看起来可不简单，那气质不是名媛就是高干子女，那气质跟仙女似的。”罗峰咽着口水，手还比划着她的曲线，眼睛里放着光。王秦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烟头掐灭：“时间到了，我下去一趟，你去安排车，结束我就赶过去。”王秦身着一身蓝色西装，桀骜不驯的姿态缓缓现身众人跟前，大家给面子都前来祝贺，他不屑于和这些虚伪的商人寒暄，也便不说话，走到一个大蛋糕面前。“大家玩得开心。”他所有的行为，从出现到吹灭蜡烛完完全全的形式感。他理了理胸前的领带，不经意抬头，一袭黑影出现在他目光的远处，他落目在大厅近门的那个角落，那一抹红颜，让他震惊。她婉约姿态，完全不是三年前的模样，似一个娇羞的小女人，被人保护着，她抓紧身旁的人，没有朝他看。王秦浑身一怔，再往身边那个男人看去，是苏东霖，他绅士的商人模样。所以那个罗峰嘴里气质非凡的仙女就是她---乔浅。她回来了……真的是她，她的眉眼，粉颊，锋芒万丈，完全不似从前。她竟然真的回来了……王秦找了她多久，他以为她死了……三年了，她三年后的出现，竟然又是自己的生日……他复杂的情绪流露惊讶，错愕，愤怒……三年前她曾是他的挚爱，他爱的痴迷，她的一颦一笑在王秦的眼里都是最美的，也都是只属于她的，那个时候的乔浅是乐观的，开心的，她爱笑，调皮，爱捉弄王秦，喜欢和他一起打球，他将她紧紧抱着，告诉她：“这辈子我非你不娶。”乔浅也信了，她喜欢的这个阳光男孩会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她也没想到三年后的再一次遇见，她竟然要调查他，而他竟卷入一场刑事案件中。命运辗转，绕了一个圈子，再一次遇见，两个人早就背道而驰。她抬眸看着他，死死的抓着苏东霖的手。她的黑瞳微微颤抖，紧紧的咬着嘴唇，才不让她流露半点异常。她看着他缓步朝自己走来，手抓着苏东霖越来越紧。方振远也拧着眉头，盯着她的表情。苏东霖右手轻轻拍打她的手，安抚她。“冷静点，别怕。”他看王秦逼近，客套：“王少爷，生日快乐啊。”王秦完全无视他。苏东霖也自然猜到会这样，一笑带过。厅内已有人散去，也有人继续寒暄，有音乐有美酒，氛围极佳，只是此处的气氛简直冰点。乔浅深吸一口气，缓缓到：“好久不见，王少爷。”她微笑，没人看出她的异常，她照样桃花粉面，一抹微笑实在夺人眼球。“真不愧是首长挑选出来的，乔小姐完全没有上一次的紧张。”小王兴奋地说。他双目紧盯那双灵动的眼睛。迟迟不敢相信真的是她。可她的紧张，方振远一眼就能看到底，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给过她希望的男人。那些过去她会放下吗？乔浅不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会失控，便扯开话题：“你不想和我说话，那我和苏先生先离开了。”王秦一惊，立马制止：“不，我，只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激动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他的脸色泛白，薄唇已没有一点血色。“哦？原来乔浅说和你认识是真的。”按计划要给两人制造单独空间，苏东霖虽有不舍，还是按计划行事。“苏总，我和她很久没见，不知道能否单独聊几句？”王秦这才注意到苏东霖的存在，便问他。苏东霖绅士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十分钟。”王秦和乔浅都微笑点头，礼貌回应。乔浅特意挑了一个监控十分明显的地方，一来可以告诉自己要冷静，二来王秦也不敢造次。他看着乔浅半天不说一句话。“你不说话，我走咯……”她刚要提步，王秦一把抓住她的手。“小浅……”他的声音低到尘埃，软到谷底，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叫她的名字。乔浅背脊一僵，那个阳光少年……眼睛里还是从前的温柔，他温柔的喊着自己的名字，随后便被海风吹散……可是自己却不是三年前的自己，她的心已经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柔软，三年的铜墙铁壁她早已练就，忘记了当年初见的心动，陪伴她的只有三年的噩梦，她在万劫不复的地狱折磨了三年。早就不是那个会心软会哭泣的乔浅。更何况，他，曾经也是三年前的魔鬼，一个噩梦。她迟疑了几秒，看到他眼里泛着泪光，她低头，甩开他的手：“我男朋友还在，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此话一出，王秦内心像是被烈火燃烧般的痛苦，她男朋友……他攥紧拳头，一拳打在石柱上：“你男朋友？呵，为什么是他！？他可是出了名的花心，你就这么作践你自己？”他愤怒，言辞逼人，他看着乔浅美人垂首，不甘心，凭什么自己的女人要被这样名声臭气熏天的男人占有？！“妈的！这货敢骂我？”戴着耳机的苏东霖怒气升天，恨不得一拳打死王秦，“看我不打死他！”“苏总，你冷静点！”小王看到苏东霖气急败坏，也实在着急，他看方振远此刻也皱着浓眉一言不发，气压极低。这都是什么情况？他一句话能激怒两个人？乔浅轻松回答：“那你呢？你的名声应该不及他吧，至少他有能力，他善良，他聪明，他会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鼓励我，帮助我，他虽应付官场的莺莺燕燕，每天依旧一个人回家，他的风度，你这辈子都学不来。而这三年，据我所知你抽烟喝酒玩夜店玩女人的爱好倒是多了不少，没有正儿八经的事业，每天纸醉金迷，对社会有害无益，不知道王少爷从何指责他呢？”她的一段话酣畅淋漓，指责的王秦攒了一肚子的愤怒，额头上的青筋也爆了出来。他无从反驳，没想到乔浅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曾经的乔浅对自己从来都是崇拜而言，她会抬头仰望自己。而如今他低头审视自己竟然成为她口中的害虫。王秦内心受挫，是尊严的颓败。这三年的确，他放浪不羁，沉迷黑夜，他从失去她的那天起，他的世界已经彻底变成黑色，他唯一的光亮走了，他的世界阴暗一片，他四处颠沛也找不到那一抹阳光。此时的苏东霖微微一笑，将手里的酒喝完，没想到乔浅会这么评价自己，若不是早知某人有意，自己也想看看这个女孩身上究竟还有多少魔力，藏了多少故事。“小浅……你这三年去了哪？我找你找了好久……你们家房子卖了，也转学了……我都找不到你，我等你的电话等了很好久，一直没有等到……我很想你，很想，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他眼泪终究没有忍住，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张俊朗的脸上划过晶莹的泪珠。“我没参加高考，随便找了个地打工，后来遇见东霖，一直在苏爱打工。”方振远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就算王秦去查，也查不到她上警校。“你离我那么近，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可以……”乔浅立马打断：“可以什么？可以给我钱，像你当年给乔建科钱一样，做你的寄生虫？对你继续鞍前马后？你别忘了，当年我出事之前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却想要我跟只哈巴狗一样去求你养我？在你心里我这么廉价？”乔浅嘲笑。王秦震惊的看到她眼里的愤怒，当年若不是自己无止境的纵容乔建科，就不会发生当年的事。乔浅也不会离开自己，她恨自己，她选择离开……王秦知道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也想过忘记乔浅，忘记过去的一切，可是他做不到，他逐渐开始沦陷，开始爱上烟和酒爱上整日纸醉金迷的生活，他讨厌清醒，他讨厌思念，想念她比中毒还难受，他胃里翻江倒海时想她，被女人包围时他心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曾经对她的的占有欲现在看来多么讽刺……而如今，她对自己，应该是躲而避之。他眼里愤恨，懊悔，遗憾。“所以你现在就高贵了？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苏东霖给你记得东西我都能给你？跟一个比你大十几岁的老男人在一起，你不如选择跟我在一起！”乔浅震惊！黑色的海浪翻腾，丑恶的嘴脸在黑夜一切都原形毕露，他恐怖的如同她的梦，让她惊醒。王秦看着她没有死，没有过的不好，反而如此光艳，今天的锋芒外露，毫不遮掩，她像穿戴好满身铠甲的刺猬，面若冰霜，眼里没有一丝情感。王秦内心狂风急骤，他一要重新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他全身都注入愤怒，看着她依旧光艳，不管她现在在谁手里，她都只能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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