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动
方振远站在光影斑驳的玻璃前,单手放在口袋,白衬衣,修长的眉头舒展开。拿起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香气甘醇的茶。“什么!?你和乔浅以后住我别墅?”苏东霖在身后抗议!“你们俩住进来我以后还怎么带女人回家?你清心寡欲就算了,为什么还捎带上我?你从军我从商,我们互不干涉!十几年前我们就说好的!”他缓缓转身,身体十分高挑:“军,民不分家。”露出优雅从容的微笑。气的苏东霖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既然方振远决定要住下来苏霖知道怎么劝都不好使。“去年你回来,我让你跟我住一块,你不要,非要住在你那个一百平米的小公寓里头。你又不是没钱,至于这么省吗?”方家上两辈可都是祖国的大校,一身为祖国奋斗,绝对是个功勋家庭,再加上他外公执掌的可是起未集团,算得上是豪门了。他非要装做一身清廉,两袖清风的样子,显得苏东霖有多放浪不羁似的。“多存点钱,留给未来的老婆用。”他放下茶杯,双手放在口袋,轻轻松松,悠然自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方振远仗着自己从小到大都比苏东霖高那么一点点一直欺负苏东霖,他凡事都冲在前头,让他叫自己大哥,去了军营几年,身汗散发军人的刚毅之气比以前更加浓厚,苏东霖也只好认了他这个大哥。苏东霖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娶老婆呢。”方振远敞开领口,倚在沙发上,修长的身型一览无余,嘴角还有一抹微笑:“那不是要被你嘲笑一辈子。”两人笑侃彼此,如同昔日流年二十出头。“你这次回来待多久?”“不走了。”方振远能安定的住?他这些年东跑西跑哪里不安稳,哪里就有他。苏东霖意外,调侃他:“是哪个小美女勾住我们家首长置国家大事于不顾,只想待在半亩小庙里敲钟念佛?”方振远不语,他敞开的衣领,略显清瘦硬朗,轻快的用手指敲打沙发扶手,慵懒的倚靠,说不尽道不明的轻松。“你让乔浅住进来几个意思?”“帮她走出三年前的阴影。我平时工作忙,你帮着一起保护她。”
“是美女我都会保护,可是你住进来会不会太多余?”苏东霖挑了挑眉。
“不多余,我母亲给我介绍的女孩都让给你。”
苏东霖觉得好笑,摇了摇头。那个可怜的小女孩这么敏感,她真的能从那场浩劫中逃脱吗?“你帮她的已经够多了,三年的学费资助,还是以我之名,现在又来帮她?怎么对她这么上心?”“我的天职就是为人民服务。”方振远很官方!苏东霖窃笑了一声。“让她参与你们这件毒品案?”他沉着的嗯了一声:“下周是王秦的生日,风望集团给你发了邀请函,你带她出席。”“我是没问题,那小丫头一听乔建科的名字就那么大反应,你还以毒攻毒,我怕小丫头吃不消。”他不屑:“难道让她躲一辈子?”方振远为乔浅办理手续,并把她接到苏东霖的别墅,一切安顿好后,将这系列资料摆到她跟前:“这里是毒品案和杀人案的资料,你了解一下。”乔浅坐在书房翻开资料,方振远坐在一侧沙发上看书。乔浅看他轻松慵懒没有半点军人的样子,也好奇为什么自己要住进来?“东霖哥真的愿意让我们住进来?”毕竟是两个人呀!他翻一页书,平静道:“为什么不愿意?”“已经麻烦他很多了,我担心会打扰他。”乔浅转念想,苏东霖一看就是有钱人,肯定为人也大方,再加上他和方教授是挚友,这点忙应该不算什么,燃眉之急还是要把案子破了。他看见乔浅沉思,低着头,神神叨叨,自言自语,才有一点小女生的样子。他嘴角一挑,这才是她应该有的样子。“他是个狡猾的兔子,他的窝很多。”乔浅明白方振远的用心,没再问。她至始至终都觉得方教授是个很沉稳很睿智的人,他有心帮自己,自己应该更努力才是。她对案件的条理分析一直不差,而当所有的共同点和疑点全部指向王秦的时候她依旧感到意外,王秦一向阳光不是会违法的人。“为什么会是他?”她落寞的眼神低垂,看着照片里的他,依旧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和爱笑的眼睛,只是他的眼里那一层淡淡浅浅的情感让乔浅看不清。乔浅以前知道王秦家境的确不简单,身份差距很大,但也不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真的会是他吗?方振远看她垂首认真的盯着那一沓资料,却觉得她看的分神,几缕碎发落下,衬的她的脸更加白皙,他借着灯光趁她分神的时机仔仔细细的看着她,她真的不是三年前那个像是土里钻出来的小女孩,也不是血泪模糊的面孔,她这么清新这么冰凉,这么真实。“过几天你以苏东霖女伴的身份去参加他的生日会,线人资料,他之后会去另一个场地有一个秘密派对,你想办法跟他一起进去,去的基本都是一群纨绔子弟,你不用在意,关键找出一个叫刘胜的人,可能是化名,可能是真名,你自己判断。”他简单精炼的说明情况,是一个上级领导吩咐任务的样子。要想将一个毒品链连根拔起,一定要把各级有关系的人全部调查清,王秦独木不成林,也从不轻信别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找另一个人突破。而刘胜这个名字曾窃听到一次。他或许是另一个突破口。派乔浅去,他相信王秦再次看到乔浅一定会被吸引。她没有警察的身份也不是军人,自然不会有危险。“他生日?”淡淡回忆涌上心头,春日的寒风萧瑟,过去的点滴像一把泛着白光的利剑,她无法回忆,几年前生日的初见,如今再相见他还会对自己像从前那样吗?从前的王秦对乔浅的爱全校都知道,他霸道爱吃醋,不喜欢她和男生说话,连看一眼都不行,他爱的疯狂,爱的沉迷。可是三年了,他还会不改初心,和从前一样吗?“你还喜欢他?”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喉咙深处传来,乔浅看着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双腿轻叠,手里拿着一本书,平静淡然。乔浅手心微颤,她还会喜欢一个人吗?她那块跳动的区域早就忘记曾经的感觉。“不。”她一身清冷潋滟,薄薄凉意浸润她的全身,她的确不会再喜欢任何一个人了,她一张洁白无瑕的脸上透露一丝苍凉,明明是一个少女的模样,却让方振远心头微颤。她没有注意到方振远的一抹暗淡眸光,他轻轻合上书,笔挺着脊梁走了出去。次日一大早方振远晨间运动回来,看到乔浅穿着休闲服在厨房准备早餐,他在冰箱拿了一瓶水,她将头发挽起。几缕垂落,白皙的脸蛋,晨间阳光温暖,她熟练的将水果面包牛奶准备好。转身看到他满身是汗,一身运动服,倚在门框边,看着自己,她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吃早饭?”他先是迟疑随后点头:“我去换身衣服,一会来。”两人在餐桌上一句话也没有,他安静的吃饭手里还拿着报纸,慢条斯理。“家里住一个警察一个军人,就像住俩敲钟的,大周末的我连懒觉都没得睡!”苏东霖穿了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睡眼朦胧的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面包,对方振远可谓是敢怒不敢言,和平时他西装笔挺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东霖哥,我给你煮了咖啡。”乔浅将咖啡端在他面前。苏东霖看到美人和咖啡,眼前一亮:“还是乔浅妹妹心疼哥哥!”美滋滋喝了一口,享受至极。“我的呢?”一个沉闷的声音,像是生气一样,隔着报纸,却能感受到强大的气压。苏东霖和乔浅对视,苏东霖笑出声:“看来乔浅妹妹只给我准备了。”他缓缓放下报纸,一双黑眸,如山间的无底深渊望不到深度,只有令人胆战的黑色:“是吗?”两瓣唇微动,如低荡在山谷里的回声。“振远哥,我给你准备了热牛奶。”乔浅昨天就做好功课,苏东霖喜欢喝咖啡,无咖啡不开心,而且对咖啡的要求很高,作为军人的方振远却不喜欢,他喜欢喝茶和牛奶,早饭她便给他准备了热牛奶。苏东霖嘴角抽搐:“乔浅,功课做的挺足啊----”乔浅欢喜在苏东霖的赞美中,不经意瞥过那个专注报纸的军人,已经把牛奶喝了一半。“家里有佣人,下次你不用亲自做。”乔浅耸了耸肩:“好。”乔浅偶尔审视两个人,都有大男子的特性,苏东霖温文尔雅谈吐风趣,方振远正气凛然气场沉敛,自己也很放心生活在他们身边。王秦的生日会在落天海边酒店举办,是王平国举办的一个商业的晚宴,出席的都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大家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派对是吹完蜡烛后的下半场,在绿叶山庄的派对。当晚,乔浅一袭黑色长裙,抹胸露半肩,她用头发遮挡住耳后的伤疤,锁骨处的伤疤也刚好被衣服遮住,她长期训练体型堪称完美,一张精致的脸不用粉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为了更好的吸引到王秦,她化了一抹淡妆,桃花粉面,琼姿花貌,艳艳华光,娉婷出现在众人跟前,连精心打扮的苏东霖都看呆了这一抹红颜百态,她般般入画,一身凄冷寒意让人震撼。她竟然可以如此美。方振远扫过她一身的装扮喉咙一紧,竟有些不舍她深入虎穴,这样的可人模样,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别说是王秦了,我想今天所有的男人大概都会朝着我身边这位粉妆玉砌的美人来看吧。”苏东霖整理好衣服,将她的手挽着自己手臂。如同一个绅士。“乔小姐这么一打扮真漂亮。”小王已经想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了!方振远觉得那一抹白皙挽在苏东霖手腕上浑身不舒服,转身不看,颀长的身影略为僵硬。苏东霖看见他眸底的暗淡对着耳朵里那个小小的耳机:“是不是很般配?”方振远耳边一紧,刺耳钻心:“滚!”他扯开领带,甩到一旁,头脑一阵发热。那张欠打的脸居然拿着自己的人来跟自己耀武扬威!他是不想活了!方振远一直是外表沉稳内心倨傲的人,不论是战略还是计策他都被认为是狠毒的角色。苏东霖看到方振远动怒有一种抓到他软肋的欣喜,看着左边温婉的小女人,真有点不舍得被王秦那臭小子意淫呢,算是便宜他了。不过,刚刚方振远看乔浅的眼神,复杂,深邃,是他从未有过的,他那张只有国事的脸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有这样的关心?苏东霖嘴角一弯。小王和方振远坐在车里,看着乔浅一抹诱人身姿款款走去。她娇羞的抓着苏东霖的手,略微紧张。“不用怕,我会保护你。”苏东霖笑了笑,任谁挽着这样的一个美人都会拼死保护,只是此时监控那边的方振远听的不耐烦,他的人什么时候需要他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保护了?在他的安排下岂能让乔浅受到一点点危险?“首长,乔小姐能成功吗?”初次实战,难免让人担心。他自信的躺在座椅上,根本没去看监控,眸色淡淡,硬朗的五官,敞开的领口,将手枕在头底,傲慢不羁的姿态,略显慵懒。小王习惯看他这样运筹帷幄的样子,没有万全之策,方振远一定不会冒险。在来酒店的路上,方振远在乔浅耳边说了一句:“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王秦了,万事小心。”乔浅明白三年会改变一个人,王秦在这个毒品网络的中心,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阳光男孩。而方振远在意的是乔浅是否能直视王秦,在办公室她听到王秦的名字便失了魂的无措,三年前的阴霾在她心里不应该是一辈子的阻碍。他目光灼灼,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害怕吗?”乔浅抓紧拳头,眼里一股坚强与决心:“不怕。”苏东霖摊开手心,将一枚小小的耳机给乔浅:“注意安全,他要敢对你动手动脚,你就一个擒拿,弄得他半身不遂!”乔浅笑了笑,苏东霖总是让人很轻松,乔浅知道她不会有危险,关键是自己看到他时是否能控制得住。“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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