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护
“乔浅你要出门吗？”她们很少看到乔浅穿便服出门，她基本周末也呆在学校，要么图书馆要么操场，两点一线，破天荒居然今天穿了一身便服。
白色棒球服，黑色牛仔裤，运动鞋，这么简单的一搭配，可可惊讶：“乔浅，你怎么这么好看！”
钟云听闻放下手里的饼干，侧过头，眼前一亮，平日里她都是一身黑色的警服，到哪都是黑色，小小的身子骨被全黑色包围，她有一张精致的脸这个大家都知道，只是她平日里默默无闻也时常冷若冰霜，让很多人都不敢接近她，更不敢仔细的观察她。
她突然换上白色外套，把头发放下刚好到锁骨处，乌黑的细发自然垂落，衬的她的小脸格外白皙。五官精致的镶在她如玉的肌肤上。可可和钟云一惊：“乔浅，你为什么没有报考戏剧学院？”
乔浅一笑回眸，眼睛里浅浅蓝光，冷艳冰眸颜如一朵冰冻千年的雪莲，拿起桌子上的包：“我走了，晚上会回来。”
“我的天，她是平时我们见到的那个整天都汗哒哒的乔浅吗？”可可惊讶！
钟云在镜子前仔细的审视自己一番：“同样一起晒一起训练，她怎么这么白，这么好看！”随及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块薯片，皱着眉毛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她坐公交去了华商饭店，一路上有不少人朝着她看，乔浅望着窗外，清风微拂，她的面容更加清丽，周边的人无一不侧脸看她几眼，她有遗世独立，出落凡尘的气质，风拂过她的细发夹在耳后，她脖子到耳后的一道伤疤格外刺眼，有人震惊，感慨这个女孩有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强大气场。
伤疤---还有更多是别人看不到的。
苏东霖今天抽空约了她还有方振远，两人一早就到了，苦了乔浅长期不出门不知道A市竟然可以堵成这个样子。
赶到华商饭店时已经是七点多了。
她小跑着进了包厢。
苏东霖看到她先是一惊，她娉婷的站在他面前，脸上还泛着运动后的微红，从头到尾打量了她一番：“乔浅？”
乔浅微笑，翘睫覆盖她冰冷的眸子：“是的，不好意思，路上很堵车。所以晚到了。”
苏东霖被她的一笑愣了半分，此刻在他心里只能冒出“婉约娉婷工语笑”这么一句词来形容了，这个灵动温婉的女孩竟然是三年前那个血泪模糊的小女孩。
在身后的方振远坐在原位，并没有动。
乔浅掠过苏东霖看到方振远，一惊：“方教授？”
他缓缓抬眸，冷静沉着嗯了一声。他的目光停留在乔浅耳后的那出伤疤，格外清楚。仅仅三年，却像是从过去走到现在历经十几年的沧桑，隐约的淡漠透着薄凉。
他顿时想到三年前他抱着伤痕累累的她，仅剩下最后一口呼吸，残喘的活了下来……如今却是这样一幅干净的模样，却是有几分意外。
只是她两叶弯弯柳叶眉中萦绕的淡漠透着悲凉与紧张让人心疼。
“坐，饿了吧，吃点东西。”苏东霖看着她，有几分诧异。她见过的女人也算多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看到乔浅身上散发的凉薄的气息竟有几分震惊。
这是应该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身上所应该散发的气息吗？
“您是苏先生？一直资助我的那位？”她此行的目的也是想认识他，也好日后偿还。
苏东霖笑了笑，朝旁边的方振远看了一眼，便朝着乔浅点了点头。
方振远嘱咐不要透露他的名字，毕竟以后还会有她的课，在一个学校难免为难。
她从包里翻出一沓整齐的纸条，递给苏东霖：“这些是您资助我的费用，等我毕业了我一定如数奉还。”
苏东霖震惊的看着一沓纸条，上面每一张纸上都清清楚楚的写明几几年几月几号多少钱，并有乔浅的签名。
“不，你不要误会，我找你来不是问你要钱。”并将纸条推到她跟前。
乔浅微笑：“我知道，我只是想表达感谢。”
“先吃饭吧，吃完了有事和你说。”
乔浅见两人并没有要提起资助的事情，便也不好一直追问，低着头。她没有什么胃口，吃的不多。她只是好奇方教授怎么会在这？难道他也知道自己？
方振东看着她心事满满的样子：“没胃口？”
是方教授，他穿了一身正装，西装革履，没有端坐，轻松的倚靠在椅子上，有几分闲逸懒散的样子。和他上课时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有点慵懒的像一只午后的猫咪。
“请问你们找我来是为了什么？”她心中还有诸多问题没有解决，哪里能等的了吃完了，再听他们一一说来。
方振远看她急不可耐的样子，没吃的下几口饭菜，她也有意识应该是和她父亲有关的事。她最近的心理测评差的几乎后面几题犯罪心理一题也没有写，她害怕面对，内心紧张不安。他亲自和院长商讨过，院长对乔浅在学校的表现非常满意，她比一般的男生都要拼命，只是她的心理一直有障碍，不论是痕迹检验，文件检验，她都没问题，但是一旦接触到罪犯，她就浑身发抖，一直冒汗……
“上个礼拜，我在课上讲了一个案例，如何观察研究犯罪心理？你听了吗？”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乔浅一怔，看到他的眼睛，他在问自己如何观察研究犯罪心理？以一个老师的身份，她低着眼睛，仔细的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开口：“在自然状态下，有意识的观察犯罪人的行为，表现，表情了解犯罪人心理状态和……心理特征。”
他专注低着眸子的她，看到她锁骨处隐约可见的伤疤，心里一紧。她应该浑身都是伤疤，当年的皮开肉绽血淋淋的现场他依旧清晰。那些残忍的画面活生生的发生在她身上。
“为什么你的心理测试这道题却没有写？”他还是当即提出疑问。
乔浅一惊，紧紧抓着手里的衣角。这三年，她最害怕的就是心理测试，每一道题所提到的罪犯无一不让她联想到那个狰狞的脸，她根本无从下笔。心理测试她从头到尾手一直在抖，全身都在渗汗，看到所有关于罪犯的心理,都像是把那张极度恐怖的脸呈现在自己眼前，让自己斟酌。
苏东霖见她脸色惨白，单薄的肩胛骨一直在抖动，心底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你别在意他说的。”
乔浅咬了咬唇，清冷的冰眸对着他们微笑。
“没关系。”
“乔浅，我是三年前知道你的事，才决定支持你资助你，这些年一直没有露面是我觉得你足够安全，也不应该被打扰，我想你应该也算到这次我找你过来，是想说你的父亲---”
“不，不是父亲！”她激烈的反抗，方振远注目着她的紧张局促，她内心害怕。他安静的眸子习惯洞察一切。她的心还是很脆弱，一击即倒，他以为三年足以让她变得坚不可摧，就像三年前在警察局看到她那样，眼里带着坚韧和不服，死死的咬着嘴唇，指认乔建科。
“好，你别激动。”苏东霖预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乔建科已经出狱了，我担心你会有危险，所以建议你不要出学校，军事化学校他不可能进得去，今年假期来我公司，我会派人保护你。”
“来我部队，她是警察去你公司干嘛？”方振远立马否定方东霖的意见。
“你们部队是一个女生能待的地方吗？她可吃不消，还是来我们公司，你用用电脑打打电话就行。”
“那下班呢？苏总打算还派个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
“有何不可？”他一个上次公司的总裁派一个保镖保护她有什么问题？
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等一下。”
“……”
三人同时肃静，空气冷凝。
“你们为什么要保护我？”乔浅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资助为什么费力保护？
他们一个悠然尊贵，沉默着一张脸，一个一直面带笑容自信满满。他们两人都幽深难测，摸不到底，乔浅不解这样两个看起来并不和自己一个圈子的两个人怎么会对自己这么上心。
“乔浅，三年前我目睹了整件案子，我对你资助三年是想你能安全的活下去，接受好的教育，以后也能为社会效力。”这明明是方振远应该说的话，却理直气壮的被这个商业的不齿之徒拿去用。
一开始方振远对她的资助仅仅是内心对这个女孩的同情，几年下来再听到她的消息，他竟想要保护这个无依靠的小女孩。
她曾经被命运钉上十字架，在死神手里垂死挣扎，残留了最后一口气，她从不放弃，是一只玩命活下去的野草。
再加上眼前的她的确让人眼前一亮，她这么拼命，有什么理由不去保护她，让她变得更强，让她走出三年前的阴翳。她应该和同龄人一样去享受这样的年纪。而不是整夜被噩梦逼醒。
“我是苏东霖的好朋友，也是你的老师，假期跟我回部队，不但可以保护你，也可以历练你。”
两个男人都出于同一份心都想保护乔浅不再受到那份苦，只是方振远更加希望她可以变得强大，可以保护自己，可以做一个从里到外都无坚不摧的小草。
“谢谢。”
原来三年前的一场事故会让两个人关心自己。可是那又如何，乔建科迟早有一天会找到自己，他的愤恨三年堆积，可能一促即发，乔浅还没有做好要与之抗衡的准备。
他们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迟早有一天她要面对。
连续跑了十几圈便又是一身汗，她躺在冰冷的操场中心，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想到方振远和苏东霖的一番话，她心跳渐渐缓和，去部队应该更好。
那张沉寂地脸，严肃的样子，低沉的嗓音呈现在乔浅眼前，她握紧拳头，有一股力量推使着自己。
此时车内一片安静，苏东霖脸上的笑容可以说是如痴如醉来形容：“没想到三年那个可怜的像是难民堆里捡来的小女孩竟然会长得这么亭亭玉立。”他嘴角一抹微笑，乔浅的出现就像个巨大惊喜，她不但身体越来越健康，没了三年前那样土巴巴的样子，反而让人眼前一亮。
坐在一旁的方振远轻叠双腿，眉目端凝望着窗外：“她还是没走出三年前的案子。”
苏东霖叹了口气：“要是被乔建科发现，后果我都受不了。”这么一张我见犹怜的脸怎么下得去手。男人拼了命去保护还差不多。
“嗯。”从喉咙深处轻轻发出的一句肯定，小的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当晚，方振远未眠，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彩色的灯火，暗处照样霓虹闪烁，觥筹交错。警方交出的资料显示四名女子体内均无精～液，四名女子，四名罪犯？还是只有一个？现场采集的指纹七零八碎，和指纹库对比竟然没有一个匹配上，罪犯的心理是享受一时的快感？那为什么要杀人？还是一刀致命？吸毒后的肆意妄为？或者是根本就是蓄谋已久，为的只是向权利挑战？
四名女子均服用大量毒品，且都是艺术院校的大学生，要从大学生的社交圈着手。
所有疑点指向一个王秦的男子，可是这个王秦当晚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警方电话：“首长，王秦的资料已经传到你邮箱，明天会带回局里审，你要亲自过来吗？”
“不必。你们审。”
王秦：男，二十五岁。
毕业于S大，专业：经济贸易。
……
风望集团王平国之子……
方振远盯着他的资料：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爱好玩夜店，爱开派对，身边女人不断，都是大学生。
几页下来都是他的犯的一些小事，酒后驾车，袭警，打人……统统浏览下来基本就是对社会有害无益的一类人。
只是有一点让方振远有一些疑问，这些事情和性格的转变都是从三年前开始，三年前从老师对他的评语和各项成绩来看基本都是优秀，爱好也都是篮球这类体育运动，资料中并没有显示三年前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导致他这样的转变。
他低眉沉寂，白色衬衣站在窗前，光线昏黄，照得他的眉眼，鼻梁格外硬朗，或许是多年的军旅生涯的熏陶，他硬朗的颀长的身子简单的站在那便有了强大的气场。
身后黑板的一条条心理学方面的猜想与推测，指向王秦。
对社会的不满？报复？三年前的重大转变？他要亲自去看看这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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