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背锅侠
“娘，我要出家。”
“啥，大壮你说什么？”刘娘子老脸上写满了惊恐，吃惊的道。
“我说我要出家，出家能学武功这样才能强壮起来。”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刘大壮，完全不顾她老娘吃惊的神色。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呦，你这是干啥了。回头你跟你你爹说说。”刘娘子索性是听明白了，她这不着边际的儿子又闹出啥幺蛾子了，虽是吃惊了一小会刘娘子倒是全当刘大壮是闹着玩的，遂说完又忙自个儿的去了。
可是李大壮不那么想，已经被这想法膨胀的他早已是迫不及待了。自认为他那老娘已是默认，一溜烟的跑进房间修书一封。背着小包袱就朝梦想出发了。
到了晚上刘家一大家子才知道李大壮离家出走了，气的家里的老婆子晕了半响。
“哎呦喂，我的孙儿啊。咱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刘老婆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又是一拐杖扫过去：“快给我找啊，我就那么一个宝贝孙子。”
被扫了一棍子的大壮他爹，连忙点头道：“儿子这就去找，娘别气着气着伤身啊。”
“娘子啊，大壮今个儿可是有啥异常。”大壮爹也急的不行，对着自家娘子问道。
刘娘子已经急的跟个无头苍蝇一般，使劲回想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哆嗦的道：“上午，上午大壮他说他要……他要……”话未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摇晃了几下刘娘子大壮爹急急的吼着：“说啊，他要什么，快说。”
“他说他要……他要出家啊。我……我只当是闹着玩的。”刘娘子说完就急的大哭。
哐当一声，刘老太婆的拐杖砸在了铜盆上，刘老太婆又晕了过去。
“哎，糊涂啊你真是糊涂啊。”大壮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刘娘子。
刘娘子在下面小声道：“哎，我也不知道啊。”
“大壮倒是留下了一封家书，咱们不识字啊。快打灯去啊，咱们快些找舒秀才去。”说完大壮爹恨不得一脚踢在还在磨蹭的娘子腿上。
灯是打来了，两口子安顿好刘老太婆急急忙忙的去了舒秀才家。
“开门啊，舒娘子快开门啊。”院子外头刘娘子焦急的喊到。
刚躺下的舒夫人和舒秀才，就听见外面有人叫门，急急穿好衣裳起身去开门。
“哎呀，大壮他娘大壮他爹这是怎么了，快进来说。”舒夫人被这两人的神色吓的不轻急急的把人带了进来叫道：“夫君，快过来大壮他爹娘找你有事。”
三月的春，夜里还是有些冷的。刚熄了的火坑又被烧上了，两人坐下喝了杯热茶才顺口气道：“舒秀才，大壮离家出走了。”
“呜呜……是我的错啊，大壮今个儿上午跟我说他想出家，我只当那孩子是闹腾着玩的。你说村里哪些个孩子不皮实的，我这当娘的没想到他是认真的，这可如何是好啊。”刘娘子万分后悔，擤了一把鼻涕接着哭。
“大壮娘先别哭了，大壮他今日走的时候可有些什么异常。”舒常明瞧这二人，只怕是还有其他的事要拜托他。
原是焦急得已经无了头绪的大壮爹这才缓过神了，急急的从胸口掏出一封书信来：“舒秀才这是大壮留下的，我和我婆娘不识字就拿过来了，想让你看看这上面留了些什么。”
舒常明接过大壮爹递过来的书信，看了半晌对着大壮他爹娘道：“二位无需担心，信上写了让你们二位保重身体勿挂念，大壮所去的寺庙倒是不远就是临县的福源寺，明个儿去接回来就是了。”
听了舒常明的话大壮爹娘才悬下心中一块石头，又急急问道：“大壮除了说这些还说了些啥。”
“大壮是个聪明的孩子，心中有沟壑只是一时间没有分清楚而已。他是想学武来的，想是保家卫国也是一片孝心，只是这孩子去错了地方。”舒常明又把大壮书信里的话稍作解释的说给了二人听。
大壮爹娘听完这些好才好受些许，提着灯千万感谢一番才出门回去。
坐在火坑边的舒常明一张脸却是下人的很，舒夫人瞧见了想上前询问，只是还未开口就听到舒常明语中带着火气道：“夫人把易珏易月叫起来叫他们在书房见我。”
“夫君，这是怎么的。”
“莫要多管。”说完起身就去了书房。
可见舒常明气的不轻，平日里虽是严肃了些可也未见这般。
躺在床上的易月今个儿不知是怎么的就是不大睡的着，眼皮子老是跳的厉害。刚是蒙着头就听见母亲在门口叫她去书房，心道完事了。
易月到书房的时候，她爹早早的做在椅子上脸色很是不好，他哥哥早已跪在地上。易月缩着脖子挤出个笑脸来，想说话来的就听到她父亲道：“孽障东西给我跪下。”
‘扑通’易月吓的跪在了她哥旁边，刚想挤出的笑脸又被憋了回去。
“可知今日叫你们过来，是为何事？”舒常明坐在交椅上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人不咸不淡的问。
越是这样只怕是越是吓人，可是易月实在是不知何事，稍微偏过头瞅瞅她哥如何回答。
舒易珏跪在地上死活都想不出这是为了何事，也偏过头瞅瞅他妹妹，不料正对了个大眼小眼。
却不知上面的舒常明瞧他们那模样，已经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重重拍下书桌上的镇纸，瞪着易珏道：“易珏你来说说，今日可是何事叫你们过来。”
劳是他这快到弱冠的年纪也是害怕他父亲的，明明他父亲只是一介秀才也无官无职不知为何见着他总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儿子不知所谓何事，父亲叫儿子过来想必儿子是有过错的，恳请父亲指点。儿子定当加以改正，不叫父亲失望了去。”
舒常明对这翻回答并不满意只是今日之错并不在于易珏一人身上，接着又看向易月开口道：“易月呢，可是和你哥哥一样的回答？”
“易月不知，请求责罚。”易月跪的都快发抖了，可实在是想不出哪里出问题了难道是？
“糊涂，一个不知原因就认错，一个不知原因就恳请责罚。你们当父亲也是你们这般糊涂之人？那我问你们若是责罚了你们，你们还不知是错在何处有何意义？”
“如此你们往后也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后辈的？真是糊涂至极，这些年我倒是白教了你们。”舒常明气的手都在发抖，阿月从来没见过他父亲气成这副模样。
“你们自己看看吧。”说完舒常明丢了一张纸在易月和他哥哥面前，起身就出了门。
易珏拿起那封书信，看了个遍扭头看过易月道：“易月你哎闯祸了。”
抢过书信易月大致的看了道：“哥哥，我那是无妄之灾，谁知道那个大壮哥不靠谱咋把我给说出来了。”一会又小声道：“可是我没叫他出家啊。”
“现在不是大壮靠谱不靠谱的事情，也不是你有没有叫他出家的事情。哪怕你只是一个引子，这事也是因你而且只怕你是责任难逃。”舒易珏说完觉得有些悲催，她妹妹遇到个不靠谱的刘大壮，他遇到个不靠谱的舒易月这是谁的过错。
“你们二人讨论借口讨论完没有，讨论完了就说来听听吧。”又回到交椅上的舒常明对着还在跪着的二人道。
“父亲，女儿儿子确实错了。”
“嗯，那你们说说错在何处，易月你先说吧。”
“父亲，女儿一错在不该诱导大壮哥学武，二错不该不向大壮哥解释清楚出家和学武是不同概念，三错在于使其大壮父母担心，四错易月让爹娘担心生气让兄长受累，五错易月平日得父亲悉心教导却不明白简单的道理。易月如今已知过错诚心请求父亲责罚。”
易月说完把头埋的低低的，不敢看他父亲一眼，只怕今日是在责难逃了。
“嗯，易珏呢？”
轮到易月哥哥易珏了，易珏顿了顿道：“儿子让父亲担忧了，儿子错在身为兄长却无法教导妹妹儿子有错，同为家人知情未报儿子有错，父亲教导多年儿子却是不明其中道理儿子有错。”
这些话说完舒常明心里才好受些许又道：“手伸出来吧。”
易月和易珏齐齐伸出左手一人挨了三十教鞭才作罢，手是钻心儿的疼破了皮出了血易月惭愧的很。
“明个儿起，除了正常作业外易珏抄一本《司马法》吧，易月也找篇抄着吧，做好注释抄书与你们而言并不能学到什么唯独学了理解才是道理。除此之外，明日起每日就到堂屋里跪一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说完舒常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两个混账东西。
若非刘大壮他爹娘不识字，只怕是他这老脸都要被丢进了啊，真是家门不幸啊。
训了兄妹两人，舒常明这才回了卧房。
还跪在地上的易月，强挤出一个笑脸：“哥，对不起易月害你受连累了。”
“无事，你还小不懂事正常了些。”说完摸摸易月的头，起身回了卧房。他的手都肿的这般模样，又是出了血心道不知易月这丫头的手如何了，也不见哭一声鼻子，若是哭一声鼻子只怕父亲也是要少打几下的。
哎他这妹妹不知如何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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