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纯忽悠
又是春寒料峭时，舒家院子一身鹅黄衫的阿月正忙着在菜园子里除草，纤瘦的身影带着少女明媚的气息。舒易珏瞧着他这出落的越是动人的小妹，摇摇头笑了笑。
少女扭过头来，提着半篮子的菜苗，声音如同山林里的小百灵：“哥，快过来之前我种的菜苗可以吃了，快洗了拿去给娘。”
易珏瞧着阿月那如同三月桃花般娇艳的脸蛋，一双眼睛却透着媚艳。心里却是颇为无奈，好在年数不大这可如何是好。相处了七八个年头，他已不知自己对她是何情。
“易月，别弄脏了衣裳。”接过易月递来的菜苗，交代道。
“知道了哥哥，快去洗了娘在做饭洗好了就能炒了。”易月不耐烦的催促着，她最烦他这哥哥了。早些年还可爱的紧，现在越来越像舒常明了易月很是不满。
易珏笑笑，拍拍易月的头：“知道了，小好吃鬼。”
“……哥不要老拍我头，我已经长大了。”
“……”舒易珏转身就走，留下易月一个人在恼怒。
不知道何时他习惯了拍她的头，或许在他心里只是一个小妹妹。易珏无奈的笑笑，提着菜篮子越走越远。
“易月，去学堂里叫你父亲回来吃饭。”
“好，母亲我这就去。”从菜园子里回来洗过手就往学堂里跑去。
舒夫人看着易月，心道这丫头何时才能长大呢。
易月到学堂里学生们还没放午学，阿月在窗子外面瞧了瞧就在外头寻个地儿等着。
只是易月着一来学生们可就闹腾了，在下面窃窃私语：“那是先生的女儿吗？真好看？”
“你小子，知道什么那岂止是好看。我觉得咱们水明村的女孩儿都比不上先生的女儿。”一个小眼睛的学生在下面跟着另一个讲着小话。
坐在前面的舒常明，脸一抽刚要发作下面那两个学生就不在说话，舒常明见其他学生也无心在上课还不如放回去：“好了今日上午就在这里，先下学吧。”
学生们一哄而出，瞧见坐在石墩上发呆的易月都悄悄的低下头了，有几个胆大的笑笑嘻嘻的叫着小师妹，但也不敢前去搭讪。
“易月来了啊。”舒常明拿着书卷，双手背在后面一副老先生模样。
“嗯，父亲母亲叫我过来叫你回去吃饭，怕你又忙到忘了饭点儿。”抬着娇媚的小脸儿，又怕她父亲说再等等。
“嗯，走吧。”
待回家里的时候，午饭早已摆好易月洗洗手就坐等开吃，舒夫人在围裙上擦擦手也坐了下来。
“易月昨日布置的作业做完没有？”舒常明坐下来，眯着眼睛询问道。
真的，她这父亲每次都会给她布置作业虽是女儿家不能入学堂，但是易月从来没有落下过功课，易月硬着头皮回答：“那个父亲，还背的不大熟练。”
易月头埋的很低，说完又夹了一筷子菜苗放在舒常明碗里：“父亲快来尝尝，阿月种的很嫩的。”
“易月还小，比之村里其他的女孩儿都要出众些许。”刚想发作的舒常明就被他娘子打断只好转头瞧像正幸灾乐祸的舒易珏。
“易珏，把你的作业吃了饭送我房里吧。”他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两个兔崽子。
舒易珏脸色一怔，又给舒常明夹了一筷子菜苗刚要开口就被舒常明打断：“我知道了这是易月种的。”
“……”
易月低着头忍住要笑出来的声音，又抬头看看她哥涨成猪肝色的脸。舒易珏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瞪她一眼。
——
入夜舒常明和张玲娟躺在床上，见着自家夫君似乎有心事舒夫人颇为担忧：“夫君可是怎么了，有事情。”
“无事,夫人快睡吧。”
“哎，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夫君你吗？一有事的时候平日你不在孩子面前体现，倒是晚上一个人憋在心里。”舒夫人小心的询问着丈夫。
“夫人快睡下吧，为夫无事的莫要担心。”
张玲娟不肯死心，这么多年她就不能替他分担些吗？于是又接着猜测道：“夫君可是为了易珏的事，那孩子大了十七八了如今却没有相中过哪家姑娘。”
“夫人不要多想，易珏还不是时候。”他远比妇人看的明了，倒也不在多说易珏的事情。
估摸着不是易珏的事情，难不成是易月的事情：“那易月如今也是十二三了难不成越过哥哥去，还是夫君另有打算。”
“我确实另有打算，只是不是夫人所想，不知我这次做的对不对，哎。”舒常明一声叹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任凭舒夫人如何找话题都不在开口。
“哥哥，我去找大壮哥去了，前些日子说要给我做风筝了。”
“哥哥，就不能做风筝了吗？”刚刚说完舒易珏就见着那么明亮的翠绿的影子早就跑了老远，他还真不能做风筝只怕是父亲会说。
一大早吃过早饭的易月就去找刘大壮了，这刘大壮确实对的住他这名字很是壮，就是壮过头了应该叫肥。至于阿月是不是找刘大壮做风筝还是有待商榷。
“哎，我说大壮哥哥。你这整日愁眉苦了的许久了，难道你就不该想办法吗？”对于同村小伙伴的苦恼，易月觉得有必要帮助下了，否则这日子还真的不大好过。
对于易月这种知心大姐刘大壮自然是有话就倾诉的：“易月，我觉得小桃似乎不大喜欢我，昨个儿我找她说明白了，以后长大了想娶她。”
易月一脸听八卦的精神接着趁热问道：“那小桃怎么说，被吓着了还是答应了大壮你倒是说句话。”
“小桃说她喜欢壮实的，然后能保护她的。”刘大壮过于大壮的脸挤在一块有些失落。
“……”阿月表示很理解，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能保护自己的接着又安慰正沮丧着脸的大壮：“大壮啊，其实你很壮实的。”
刘大壮一听更加沮丧了：“我也是对小桃说我是很壮实能保护她的，可是小桃说我那不是壮是肥。”
“额，那丫头也太实诚了吧。”易月小声道。
“易月妹妹你说什么？”刘大壮好像听到了什么，易月一脸尴尬接着又弯弯眼睛：“我说小桃也特缺心眼儿了。”
“你好像不是那么说的。”
“其实那个我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大壮哥哥怎么做？”
“怎么做？”刘大壮急切的问道。
易月看着刘大壮真挚的大脸道：“那个大壮哥哥就不想改变点啥嘛，至少得朝着小桃姐姐喜欢的方向去走啊。”
刘大壮还是一脸懵样，易月一脸无奈：“那个你听我说啊，你现在这样子走三步路要喘几口气，怎么保护小桃姐姐嘛，所以你现在要锻炼。”
“怎么个锻炼法？”刘大壮使劲睁开眯的不像样的小眼睛问道易月。
易月睁眼说瞎话道：“我看大壮哥哥筋骨绝佳，是个练武的奇才。”其实易月也看不出什么筋骨绝佳来，刘大壮那么壮能看到骨头那还叫刘大壮吗？
刘大壮似乎得到了什么鼓励一般，重重点头：“谢谢易月提点，大壮明白了。”说完居然不喘气的落下阿月就跑了。
“……”易月心道其实她还没说完，大壮哥只是你的年纪大了点。
易月一人磨蹭着回家，母亲不在家。家里只怕只有舒易珏，易月轻轻的推开门，打算吓她哥哥一跳。
“你的风筝呢？”舒易珏早就知道易月过来了，看她站在窗子边许久就知道这丫头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那个啊，大壮哥说明个儿做我就先回来了。”
“那父亲布置的作业做了没，没做赶紧去别到时候又找母亲替你开脱。”挑挑眉的舒易珏瞧着易月那副模样。
易月瘪瘪嘴，表情极为不满：“我又不考功名，也不当将军实在是搞不懂为啥要读那么多书。还有哥哥父亲明明是教书的先生，为啥不让你也去考下功名呢？”
对于这个舒常明让自己读那么多书的事情，易月是很不满的。可是哥哥也读了很多书，为什么不让他去考功名呢？对于舒家这一规定，易月一直是不大想的明白透彻的。
“嗯，考取功名是哥哥不想，并非父亲是不让的。”舒易珏对于易月的疑惑做出了解释。
易月倒是没有拆穿，她这哥哥是最听他父亲的话怎么可能做离经叛道的事，试问几个有才学的男儿不想考取功名，易月想了下道：“其实有无功名都是一样，只要做造福百姓的事情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嗯，易月说的对呢？那易月今日读书了吗？”揶揄这易月的舒易珏笑的贼贼的。
“哥哥，你能别这样吗？我刚刚才好心夸奖你，你在这样可是跟父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太严肃了。”易月说完就出了门，不在理她那个哥哥了。
回头去了自个房里翻出一本小篆帖子，拉着线条。她还是先多练练字儿吧，免得又被说了去，他哥已经笑话她的字老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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