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买买买
大过年的花娘子确实狠狠的捞了一笔，小日子过的甚是滋润。大早上的哼着民曲儿，又上街提了两斤肉那叫一个自在。
顺便连着看还剩的那几个姑娘都顺眼多了，今个儿除了馒头还发了肉夹馍。几天未见荤腥的姑娘们都狼吞虎咽起来了，花娘子瞧见了倒未说什么只是眼神不大好，瞧那志气。
阿月算是摸清了这花娘子虽是人牙婆子，做些不正当的生意，但倒也没把小姑娘往窑子里放。
就拿今日来说吧那添香楼的老妈妈倒是过来了，找着花娘子要小姐儿。这添香楼完全是财大气粗，瞧这柳妈妈穿的那是一个富贵逼人头上的金簪子手指粗一根，玉镯子左右一个那玉扳指颜色那个纯正，黄金有价玉物价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来的。
就是上好的牡丹香铺子的胭脂倒是糟蹋在柳妈妈脸上了，扭着大红襦裙摇着绣花纱扇娇滴滴的开口道：“哎呦喂，我的花娘子哟，听说你最近发迹了哟。”
花娘子面不改色任凭柳妈妈奉承，半响才开口：“柳妈妈说的哪里的话，再发迹也赚不到柳妈妈脸上那一层牡丹香的胭脂水粉钱呢，倒是添香楼富贵的很那李家绣坊的双面银丝纱扇都多的冬天来用了，今个儿瞧见了只觉得柳妈妈要比往日还要气派几分了。”
听着花娘子这么一说柳妈妈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再摇那个纱扇了：“咱两谁跟谁啊，我发不发财你还不知道吗？哎你倒是我都来了这么久也不见请我喝杯茶水来的。”
“难不成我这破地儿的茶水比添香楼的还好不成？”花娘子说完倒是带着柳妈妈去了偏厅。
“翠香，给柳妈妈上一壶西峰毛尖。”
喝了茶柳妈妈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听说你这几日寻了些好姑娘，我们添香楼想买了去。这流落在外头的姑娘不也求个好去处嘛，我们添香楼这些年倒也不差。”
花娘子在心里呸了一口，心道添香楼是不差你这剥皮老妖婆能混的差吗？心里一番计较嘴上却是另说：“那倒是，只是我这边的姑娘没这福气。”
“怎么会没这福气呢，花娘子这是说哪里的话呢！”柳妈妈失笑脸上差点绷不住。
“哎你倒是也是消息灵通的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看咱们这连州有几户大户人家？”花娘子抿口香茶悠悠然道。
柳妈妈心里一估量，笑着说：“这连州大户倒是有那么几户。”
“这就对了，这几户大户人家儿女哪个不是要寻婆家嫁人的，就拿何家来说两个姐儿都到了出嫁的年纪，到了那年岁总得带些小丫鬟去夫家。再拿莫家来说几个新媳妇要添丁了，这不管生的是哥儿还是姐儿那等人家都是当个宝，不要得力的丫鬟伺候着吗？”这一席话说完估计柳妈妈也明白了大半。
只是柳妈妈倒是不大甘心：“听说你这几个有长的精致玲珑的人儿，放那些人家去可见要得？到时候别闹腾出个幺蛾子，砸了招牌？”
花娘子有些不悦，立马反驳道：“那倒是不用你来担心的，大户人家自有他们的长处，天下不缺美人儿照你那么说这进了大户人家的不都得折腾的满城风雨？”
实在是有些气人，花娘子又接着说：“我这些姑娘都灵泛的很，前几日那些大户的管家婆子已经过来看人了。过几日就急着要人，定金都收了。别人难不成还狭隘到哪里去了？”
这一番话说了柳妈妈那狭隘的思想，又拒绝了柳妈妈来要人，柳妈妈觉得也没坐下去的必要了开口就告辞，临走时又交代花妈妈几句：“哎呀，花妹妹哎你我自打感情好，过了明年要是有人我再找你可好？”
“哎呀，你这说哪里的话，要是有好的合适的我自然是第一个想到柳姐姐的，只是这年头没觉得有配的上你那添香楼的丫头的。”花娘子说完这些就叫翠香送了客。
出了门的柳妈妈，在不远处就骂了起来：“这老妖精，奸诈的很。当我是个傻的吗？就算你不给我小姐儿我就还寻不到了，量你也比不过咱这添香楼的气派。”
花娘子也不甘示弱的在家里就碎口了：“这妖婆娘打扮的跟个爆发户一样，人老珠黄了还一股骚劲儿也不知道要去偷哪家的汉子。大冬天还还带着把扇子，翠香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是，花姨说的极对，就是这柳妈妈也太招摇了些。”翠香表达了和花娘子一致的想法。
“还左一个好地方又一个好地方，呸，那等下贱地儿能是个什么好地方，别糟蹋了我的好姐儿们。”花娘子是极其讨厌那种地方的，她当家的那是喝死在那里的，她怎么不恨再说了她年纪轻的时候可没少吃那里的苦。
阿月坐在房间里，仔细着花娘子的话。听着花娘子算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心里倒是安心多，只是她也不想被卖了做丫鬟啊。
很多事情由不得人，就比如这几日一过这何家大户还真有管家婆子来挑人了，同屋的李织儿和香桂就被挑走了。
那婆子看着阿月倒是觉得激灵，只是年纪太小了，到了下午又被挑走两个姑娘。这些一屋子的女孩儿，就还剩三个一个是年纪太大了，还有一个跟阿月年纪一样太小了。
她们这年纪不上不下的还真是没人选，跟阿月年纪相仿的叫雨杏儿，扎着两个小羊角辫模样乖巧的很。就是年纪小有些害怕。她是家里姐妹多了，他爹把她卖了出去的。
年纪小倒是不知道什么是卖出去的，只知道他爹说那个婆婆富贵以后你就跟着她过好日子了，一路来才明白他爹娘是不要她了。
“春华姐姐，你说我们没有大户人家要做不了小丫鬟，花姨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雨杏儿皱着小脸，焦急不安的问着年长的春华。
说来春华若是放在现代倒是年纪不大的，也就十五来岁的小姑娘，愣是镇定些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无力的安慰道：“不会的，怎么会呢。”
许是自己都觉得太无力，春华有些失落，坐在桌子边给花娘子绣着鞋面儿。可能觉得勤快点才会讨喜，花娘子才不会赶她走。
雨杏儿人小害怕，一害怕就忍不住的哭，这可怜见的。阿月都心疼的不得了，拉着雨杏儿拿着帕子给她擦着眼泪安慰着：“雨杏儿别哭，花娘子不会赶我们走的。怎么说她是出了银钱的，有哪个出了银钱的还得把人往外赶的。”
“雨杏儿乖巧伶俐，很快就有人收去做小丫头了。”阿月哄着雨杏儿，雨杏儿听了这话才收住眼泪。小手擦擦脸，才扯开个笑容。
许是上天都觉得这小丫头可怜的很，第二日就被带走了。带走的倒不是门第大户，也算的上富贵人家了。于雨杏儿这年纪，复杂的大户也吃不消还不如去个简单的家族好些。听说是这家小姐想找个玩伴儿，阿月想着这倒是雨杏儿的福气了。
几日一过就剩阿月这个赔钱货了，就连那春华都被收走了。花娘子气的吹鼻子瞪眼睛又不好把人给丢出去，这成了没人要的花娘子总不是个养吃闲饭的。气呼呼的吩咐阿月做这做那，心里才平了那一口气。
腊月二十二的样子，阿月一早上就起床了在厨房里洗着腊肉香肠，又切了两块腊猪肝。翠香正给花娘子熬着雪蛤，待熟透了就叫阿月端给花娘子。
阿月瞧着那一碗奶香雪蛤，又瞧瞧花娘子那衣衿下那老高的山峰忍不住咽咽口水，心道都快重心不稳了还三天两头吃雪蛤也不怕乳腺癌。
雪蛤是上上去了，阿月在旁边小心的伺候着花娘子吃早饭。收拾过碗筷，翠香又带阿月去吃了两个梅菜肉包子喝了碗稀粥这才算好。
这花娘子今个儿也不知咋的，眼睛总是对阿月眯眯着还带着笑意。阿月觉得反常，这不又在房里哼起了黄梅戏。
“去收拾下，花姨要带你去个好地方了。”花娘哼着小曲儿，穿了一件碧绿对襟衫子，下面又着朱色裙裾。这一身打扮瞧的阿月好生佩服，这真是好富贵样，大红大绿还不富贵吗？
双环小鬓的阿月头上戴着两朵红花儿，翠香又给她摸了香膏子涂了些胭脂，活像一个年娃娃。门上的年娃娃你说好看不，阿月哭笑不得。愣是折腾到中午这才随着花娘子出了门。
连州的景色要比河州繁华些，阿月还是第一次出门忍不住多张望了些。花娘子带着翠香和阿月租了辆马车，这马车可是阿月之前坐的不能比的，光是里面的装潢的都要精致多了。
马车绕了好些街才停了下来，下了马车阿月跟着花娘子来到一栋楼前，匾牌上三个有劲的大字碧玺居镀着金漆。
门口守着的小二哥，看着花娘子过来就往前迎来道：“夫人这是定位还有约呢！”
“有约呢，三楼。”花娘子赏了小伙计一个铜板，小伙计收着铜板就带着花娘子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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