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那时那年的初吻
祁之乐和靳哲阳彼此心照不宣,范胡抓耳挠腮不敢把秘密说出去,只剩下祁季以为他们互不认识,糊里糊涂的介绍各位的尊姓大名。
落了座,便无话可说。
范胡给靳哲阳和祁季各让了一根烟,“嚓”…开了火,点着开吸,年纪轻轻便是一个大烟鬼。
祁季捏着烟头,瞧了祁之乐一眼,顿了顿,也把它噙在了嘴里,和范胡对了火。
反倒是靳哲阳把玩了半天,将烟又塞进了范胡的上衣口袋。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一口一口慢慢品。
祁之乐了解他的臭脾气,不会没话找话故意迎合对方,“你玩你的,我也随意”的态度,反正他不会觉得尴尬。
祁之乐咧嘴笑得腮帮子都酸了,见没啥效果,自己也觉得太假,便绷住了脸。
大眼瞪小眼,她总觉得祁季和靳哲阳气场不和。
四人一桌,不像是朋友聚餐,而是严肃的军事谈判。
正当祁之乐满心满肺的在祈祷骆加快点过来的时候,电话震动了,看到来电显示是骆加的那一刻,她真的比见到自己的救世主还激动。
在如此凉飕飕的氛围里吃饭,她怕自己会被噎死。
“喂,你到哪儿了”。祁之乐接电话后发问。
“妈的,啊啊啊啊啊啊……”
骆加的咆哮声,惊的她虎躯一震。
“我现在都快被气出肺结核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人,还让我一次碰上两个,谁他妈出门带本黄历,翻翻啥时候会触霉头”。
祁之乐都能感到她喷的火气从那头烧到这头,见她炸毛的实在厉害,顺坡问:“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骆加喘着粗气,花了好一会儿平复心情:“我去家电城看微波炉,把车停在露天停车场,逛出来发现左右车门都被堵住了,我的车夹在里面,隔着的间隙我侧着身子都进不去”。
“左右车门都被堵了?”,祁之乐有些诧异。
“是的...左右车门都被堵了,而且是堵得的死死的”。
骆加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祁之乐赶忙给她顺毛:“你去求助商场的服务台,让他们.....”
“广播里都喊了不下十遍啦,我等一个小时也没见车主出现,这种人就得判回去重修小学的思想品德课”。
骆加岂会不知道祁之乐想说什么,抢白一句把求助结果摆了出来。
“你冷静点儿”
“我要是不冷静,早就砸车了,保时捷...还是纯进口的,我砸了,把我的小店卖了也赔不起维修费”。
祁之乐哭笑不得:“要不你先坐出租......”。
话刚说到一半,手里的手机被祁季抽走,只听他略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骆加听到他的声音,人有些飘忽,磕磕巴巴地回拒:“嗯...嗯…我…你不用来接,我坐车去就好”。
“在哪儿?”
祁季攒着眉头,语气变成完全不耐烦。
“…在家电城正大门前”,方才还凶巴巴的骆加,焉了吧唧地答道。
“等着”
挂了电话,祁季拿着车钥匙就走,祁之乐见状赶忙拦着:“要不我去吧,你…”
“现在高峰期,你开车行吗?”。
不轻不重的一个问句,却问得祁之乐哑口无言,只得又默默坐下来。
……
饭馆包厢里,范胡瞄了瞄木门上挂着的两盏灯,突然觉得自己比它们更锃光瓦亮,挠挠头。
“那个...阳哥,我和饭店老板比较熟,我去和他说说,我们菜里不放辣椒”。
通州有名的农家菜馆,包厢完完全全按着农家民居的风格修建,石质门槛设的颇高,现在的年轻人几乎在高楼大厦里长大,不习惯进门出门先迈上一脚。
范胡一心想着自己赶快消失,哪还有心思留意它,到门口时,还真绊了一跤,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噗嗤”一笑,祁之乐被逗乐了。
靳哲阳斜了她一眼,把水壶转到她面前。
“喝水”
祁之乐虽不觉得渴,可她还是抖抖索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手臂酸?”
他不咸不淡的问。
“手臂还行,脖子两侧又疼又酸”。
她中午的时候还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哪想到晚上浑身就开始不舒服。
“缺乏锻炼”,靳哲阳瞅着她笑,嘴唇蒙了一层水雾,盈亮亮的。
祁之乐撇撇嘴,暗骂他大尾巴狼。
之后,俩人挺有默契的捧着白瓷杯默默喝水,半响。靳哲阳突然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学校有男老师在追你?”。
祁之乐眨巴着眼睛,想着他口里的男老师应该是林毅杰,摇摇头:“没有,我俩是同事”。
她否认完,才察觉自己回答的太快了,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靳哲阳低低笑得放肆。
男人爱慕女人,从眼神动作还有说话的语气都能看出来。
那天晚上,林毅杰向她示好的一举一动,全落在他的眼里,清清楚楚。
好在,她的态度冷淡。
“这么多年,应该有不少警队的警花追你吧!”
祁之乐藏着自己的情绪,学着他,也故作若无其事的追问道。
“有啊”
靳哲阳眉毛上挑,回答的利索干脆。
祁之乐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感觉腿有点抖,她用手攥住膝盖,唯恐他再接一句:“正和某某警花谈着呢”。
“不过…没我看得上的”。
似乎故意吊她的胃口,靳哲阳说的又缓又慢,给足了她时间胡思乱想。
察觉到自己被耍了,祁之乐冷嘲热讽道:“眼光还挺高”
“一般吧”,靳哲阳盯着她的侧脸,不懂声色的还击。
“……”
……
骆加进来,看到包厢里只有祁之乐和靳哲阳,就觉得气氛些微微妙。
她盯着祁之乐贼兮兮笑得格外夸张,颇有一种看透不说透的神秘。随后视线移到靳哲阳,看他五官有棱有角,很有英气,关键气场强,范儿也足。暗自感叹,怪不得祁之乐忘不了他,初恋爱上这样的货色,心里哪还有空位置留给其他人。
消失时间够长的范胡,紧接着也跟进来,手里拎着啤酒,身后的服务员端着菜。
“因为我,各位久等了,先自罚一杯”。
骆加很爽快,不扭捏不做作,开了酒瓶盖,给自己的杯子满上,说完这番话,先干为敬。
方才的怒气全然不见了。
范胡本□□热闹,因为和祁季不熟,刚才一直不敢“胡作非为”,这会儿来了个大姐大一样的人物,他也闹了起来。
“哎哎…怎么能让美女一个人喝,我陪你”。
一仰头,灌下去半瓶。
骆加看他这么个喝法,赶忙劝阻道:“你可别喝醉了,我是好公民,没胆灌醉警察啊”。
一席玩笑话,所有人都笑了。
祁之乐忙招呼她,让她坐下来,把菜转停在她面前,告诉她垫垫肚子。
警察要知法懂法,更要守法,因为回去时,靳哲阳要开车,祁季也得开车,所以俩人酒一滴没沾。祁之乐酒量不好,微抿了一口也放下了。
只剩下范胡和骆加遥遥相望,边说边喝。
不知不觉提到骆加的面包房,一兴奋,她可着劲儿的盘诘范胡爱不爱吃甜点,免费送,不要钱。甚至还变本加厉整了个标语:“犒劳人民公仆,人人有责”。
祁之乐捂脸,她知道面包房每天会余下一部分面包销售不了,为了新鲜度,第二天也不能再拿出来去卖,骆加心疼粮食,不想学着连锁店那样,把面包捣碎后扔进垃圾桶,太糟蹋了,所以她每天最头疼的就会怎么把东西送人。
这丫头聚餐工作两不误,拼命三娘儿的势头又冒出来了。
后来,骆加嫌伸着脖子和范胡说话费劲,便嚷着要和祁之乐换座位,没征求她同不同意,捞着她就把她按了过去。
祁之乐这会儿左手边挨着祁季,右手边便是靳哲阳,心下知道骆加绝对是故意的,她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骆加假装没看见,继续和范胡搭讪。
因为骆加来了也没做自我介绍,范胡没搞清楚她和祁之乐的关系,多嘴问了一句。
“嗨”,骆加叹了一声:“她是我姐妹儿,从小玩到大的,期末考多少分,挨过几次打,碰到…”,顿了顿:“碰到过哪个渣男,我都一清二楚”。
语气颇为得意。
祁之乐没想到她什么都敢往外说,那句“碰到过哪个渣男”明显指向靳哲阳,她慌张的不行,下意识去瞄他,刚好靳哲阳嘴角噙着笑,也扭头看她,祁之乐不好意思,忙低了头。
骆加才不关心俩人的眉目传情,她指了指旁边的祁季:“这个...嗯…算是我弟弟,反正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人打小儿学习就好,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范胡听后,咧嘴一笑,朝着祁季说:“祁哥好福气啊,身边全是美女”。
“夸奖了”,祁季淡淡地应了一句,眼皮连抬都没抬。
骆加瞧着他傲娇的姿态,格外不顺眼,她给祁之乐打了个眼色,里面写着:“你弟弟是不是有病,我头一次见人这么请客吃饭”。
祁之乐托腮,陡然觉得她今天收获挺大的,似乎发现了祁季的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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