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狼子野心

　　

　　“好，顾府真是出了两位才女啊，朕都有赏！”皇帝看上去十分欢愉，大手一挥准备赏赐。两人皆跪谢后回到各自席位上。

　　而另一边的男席之上的沐云曦却是不动声色地目睹了这两位女子一琴一舞中的明争暗斗，他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顾锦眠转目去看那长公主，她虽仍仪容端正慈善地笑着，可眉间已有了几分不满之色。顾锦眠若未猜错的话，这顾楚楚与长公主必然有何种联系。再看那身边的丫环玉儿，容貌不似普通丫环，肤白貌美，双手纤细，不像是常干活的人。

　　而宴席上座的长公主唤了顾楚楚来她身旁，笑道：“倒是个水灵的人儿，阿兰，你看着孩子如何？”

　　兰妃细细打量起顾楚楚，样貌不差，名声也好，倒是可惜了只是庶女了：“的确是不错的。”顾楚楚将兰妃的打量与失望尽收眼底，也不急躁，只是乖巧地答着：“长公主与兰妃的谬赞了。”

　　“我瞧你与我有缘，不如便这般吧，我收你为义女，你看如何！”长公主亲切又温和道。

　　“多谢义母赏识！小女拜见义母！”顾楚楚说罢便跪在地上实打实地磕了三个头，将表面功夫做到了极致。一旁的兰妃心下有些惊讶，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宸儿啊。你也到了适婚年龄了，楚楚也是这长安城内颇有名气的才女。不如今日便由姑姑做媒。”长公主微笑中暗藏锋芒：“宸儿若是娶了姑姑的义女，那今日宸儿所走的路也会舒坦得多。”

　　长公主这番话，在场之人都懂。什么做媒是假，联姻才是真。这顾楚楚不过是长公主与上官宸作联系的一枚棋子罢了。上官宸并未答话，这顾家二女无论娶了谁对他的好处都是蛮大的，可他也不知可否坐拥这二位美人，这个二选一，是难。

　　上官宸略作思忖，抬眼瞧那顾楚楚，弱柳扶风，性情温柔文静，静立于长公主的身后，始终抿唇而笑，仪态较好。

　　“姑姑，此事唐突，可否容我思量几日？”上官宸开口道。

　　长公主本就未打算让他一口气答应下来：“当然，婚姻大事，宸儿可得考虑清楚了。楚楚，你陪宸儿去后花园走走吧。”

　　顾楚楚自是乖巧地应下了。再到了后花园顾楚楚才开口道：“楚楚可是让殿下为难了吧？”

　　“或许是吧。”上官宸也并不否认。顾楚楚忽地停下了脚步，一双杏眸中半是情半是悲，眸中蓄满的泪水沾湿了她长长的睫毛，一副见我犹怜的模样，看了令旁人心疼。

　　“殿下的难处，楚楚…自然是知道的。”顾楚楚的那对好看的新月眉此刻皱得紧紧的，“楚楚虽恋慕殿下，但也知晓轻重。楚楚身份卑微，若能待在殿下身边，便是……便是做妾……楚楚也……”她话说至此已经泣不成声。一旁的上官宸听了悄然皱眉，但仍旧将顾楚楚拉入怀中以示安慰。

　　痴情的女子他见过不少，但主动让位的他却是第一次见。顾楚楚的大度与退让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但也不排除她为嫁入他府不择手段。不过也无所谓了，这样一来也遂了他的愿。

　　“楚楚之话可是当真？”上官宸收紧手臂，问道。

　　“自然是真。”顾楚楚将头抬起，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紧盯着他，“殿下不必为此烦忧，义母那边……楚楚会尽力的。”

　　上官宸知这丫头十有八九是迷恋上他了，他也不拒绝她的投怀送抱，拥着她欣然道：“嗯。”

　　顾楚楚被上官宸拥着，目光却是投向了另一处——林云。方才林云偷偷跟他们出来时她便发现了。想必上官宸应该也发现了的。林云那妒恨的视线与顾楚楚交汇，顾楚楚嘴角扬着胜利的微笑，哪还有方才的半分悲伤？

　　林云手中的手帕几乎要被她给绞碎了，这也全然不能解她心头之恨。她不过晚了一步，顾楚楚那贱婢子有着长公主撑腰便如此耀武扬威……既然明面上的手段不行，那……她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

　　“顾锦眠。”一位与顾锦眠同席的小姐唤她，使她回过头去，“你好，我是宁府的宁子静，可否与我交个朋友？”宁子静，诸多小姐中沉静温然的一位，是知书达理之人。而且……也是当日在挽月琴阁奏曲之人。

　　由于对她印象颇好，顾锦眠便答应了下来：“自是可以的。”

　　“方才见你奏琴奏得这般女子，敢问尊师是……？”宁子静似乎也对琴颇感兴趣，于是这般问道。

　　顾锦眠抿唇略作思索道：“不过是普通的琴艺师傅罢了，这长安城应该不难寻罢？”虽说她多数时间是自个儿研练的。

　　宁子静轻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我虽想弹好琴，可却总是…罢了。”

　　“宁姑娘，我曾在挽月琴阁目睹你奏琴。那首曲子，叫做什么？”顾锦眠问出了那一直想问的问题。

　　宁子静也不避讳，婉然一笑道：“那曲子名叫《流楚赋》，若你有兴趣，我改日遣人将谱子送到你府上。你可千万莫拒绝啊，收了这琴谱，我们便是好姐妹了，改日我登门拜访与你讨教琴艺，你可莫要拒绝啊。”

　　顾锦眠心知宁子静是个通达之人，一眼便看出了她对那首曲子有兴趣。她也不作推脱了，谦虚道：“多谢宁姐姐了。讨教琴艺不敢说，宁姐姐的琴技应在我之上。”

　　这二人随意小聊了一会。

　　琉璃宴一直持续到了半夜才终了，顾锦眠与顾楚楚同坐一辆马车回府。而林云则是另坐一辆马车回去了。

　　“姐姐的本事倒真不差，琴技几曾何时如此精进了？”顾楚楚把玩着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地说道。

　　顾锦眠毫不畏惧地对上她的目光，眸间暗藏锋芒：“哦？妹妹的舞技不是更胜一筹？姐姐今日之琴不过抛砖引玉罢了。”顾楚楚这般精明之人，顾锦眠也不必与她装傻。

　　顾楚楚扬唇一笑，倾城之容美得醉人：“呵呵，姐姐今日奏琴之恩妹妹来日必当相报，玲珑。”

　　玲珑应声道：“在，小姐有何吩咐？”

　　“将我那套今日赏的白玉羊脂膏拿来，赠予姐姐，”顾楚楚看着玲珑递上盒子之后，忽地凑近了顾锦眠耳边轻声呢喃道：“姐姐可要好好使用，这膏药对手指保养极好。可若有一天这手毁了弹不了琴了，便是这膏药也挽救不了。”

　　“那我便替我院子里的人们多谢妹妹了，”顾锦眠道：“冬颜，替我好生收着。回府后下分给我院子里的人。”

　　“是。”冬颜将盒子收下。

　　顾楚楚仍是那张温柔的笑脸，只是目光多了一分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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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顾府之后，林云便直奔客房，去寻林子卿谈话去了。林子卿颇为不满的看着妹妹穿金戴银

　　的俗气样子。

　　“云儿今日去了何处？”林子卿开口便问道，他是知道他的这个妹妹不让人省心的，“怎么也不与哥哥商量一下？”

　　林云早已厌烦了林子卿的管束，有几分不耐烦道：“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就是去赴个宴嘛。”她头也不回自顾自地说着。今日她忙了一天了，哪有那么多工夫去应付她哥！不过她似又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林子卿秘密地笑着：“哥，我看上了一个人。”

　　林子卿皱眉，他便知，这林云没有他定又会出什么乱子：“何人？”

　　林云便知他会如此问，想起那高贵俊美的身影，她不禁有几分得意起来，仿佛那人早已属于她了一般：“那人便是当今最受宠的皇子——上官宸，哥哥，我喜欢他！你能不能帮帮我？”

　　林子卿听了这名儿便更为不满了，上官宸那是何等人物，是她所能高攀的吗？但转念一想，她若真得了三皇子的宠爱，对他的前途……

　　“哦？你自己应付不了他么？”林子卿对于自家妹妹勾人的本领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只是上官宸的确是棘手。

　　林云原本倨傲的脸顿时垮台，一张花容月貌的脸扭曲着写满了阴毒：“还不时因为那个顾楚楚！她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成了长公主的义女。有长公主给她撑腰，她又不知给三皇子下了什么迷魂汤把他迷的神魂颠倒的。哥，我该怎么做？”

　　林子卿心道顾楚楚的确不是一般人物，竟然能得长公主的赏识。自家妹妹背后也无靠山，这又该如何是好？那么便只剩下依照——美人计。只要把她送进三皇子府，他便和三皇子攀上了亲戚。若是她能得三皇子宠爱，在他耳边多吹吹枕边风，那便更好。

　　林子卿向来心狠手辣，为了前途连妹妹的幸福都不顾。他计上心来，附在林云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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