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缠烂打
飞儿眼睛一瞪，会意过来，“就一间，我一会要走。”
听闻飞儿的那一个“走”字，金柯害怕地拽住飞儿，“不，飞儿要陪柯柯。”
“柯柯，别闹。”
飞儿扒开金柯的手，金柯又拉，再扒开，再拉，看得那老板脸部神经直抽。
那脸色落在飞儿眼里，让飞儿暗暗决定，以后带金柯出门要作男装打扮。
付了钱，小二领着她上楼进了一间干净宽敞的房间，一会就送来了饭菜。
“飞儿，喂，要喂。”金柯不安静吃饭，把面前弄得乱七八糟之后，又向飞儿卖萌。
飞儿忍住要打他两巴掌的冲动，拿过他的碗，一口一口地喂金柯吃下。
心下苦恼得要发疯，她咋的像个二百五一样给自己找了一件麻烦事干？
“飞儿也吃。”把飞儿手中的筷子转了个方向，金柯高兴地道。
飞儿愁得满头的黑线，要不要这么幼稚？很杀细胞的啊！
花了半柱香时间，终于吃饱饭。
“飞儿睡觉。”
陪了金柯一阵，飞儿好不容易把金柯哄上床了，想走时，金柯竟然拽住了飞儿的手，撒娇地摇着飞儿的手臂。
“你……”飞儿咬咬牙，只好又坐回来，想着等金柯睡了再走。
“飞儿，讲故事。”金柯乖乖地躺在床上，希翼的眼神看着飞儿，帅气的模样满是天真。
飞儿叹息，瞪了金柯两眼，撇了撇嘴，开口。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
像催眠曲一样，飞儿一遍又一遍的复述，金柯听着听着就入了梦乡，不知不觉中，飞儿也是趴在床弦边睡着。
天亮时分，飞儿开门出来让小二打水洗脸，老板不小心遇着，看飞儿的那个眼神啊！比见到鬼还夸张。
“你昨晚没走吗？”愣了好半响，老板才惊声道。
飞儿眸光一转，比他还吃惊，“我昨晚走了，今早又来了，你不知道吗？”
老板瞠目结舌，飞儿嗤他一声，接过小二端来的脸盆，就进屋去梳洗。
金柯还没醒，飞儿也不喊他。
今日便是与杨家铁铺的老板约定的日子，她想着可以去拿弓箭了，就自己吃罢早饭，把金柯交代给客栈小二，自己出门去。
到了杨家铁铺，杨老板已经开工，见到飞儿，他立即笑眯眯地招待，一一将飞儿定制的物件取出来，还让飞儿试试是否顺手。
飞儿坐在店中，细心地检查，都挺满意，而后把护腕戴到手上，有着六个花瓣看似挺漂亮，却值不了多少钱的戒指也戴到左手食指上。
对于那支特质的弓箭，连同箭尖也只有十五寸长短，飞儿拿着看了一番，就将箭尾拔了出来，顿时变成一支和普通箭一样长短的箭，再轻轻一旋转，内部的螺丝扣住，这箭就不让人担心它会自动缩回去了。
杨老板对这支箭也是爱不释手，见飞儿把物件都满意地收下，他给飞儿沏来一壶茶，有求于人的眼神看着飞儿。
“姑娘这只箭，杨某是第一次见，若不是姑娘把图画出，还留有注释，杨某定是难以做出。如此设计，上山打猎也方便携带。”
飞儿知道他开了口，定有下言，点点头，喝茶，静听杨老板的意图。
杨老板观了观飞儿的脸色，嗫喏道：“杨某的意思是……可否请姑娘答应，让杨某继续以这种工艺制作箭？”
原来如此！
飞儿一副了然的表情，挑挑眉道：“我又没申请专利，你随便就可以。”
杨老板听不懂那所谓的“专利”是为何意，不过，后面的话是听懂了，他高兴地拱手，“姑娘答应真是太好了。”
飞儿微笑着看他，对他的人品有了些赞赏。
“姑娘不知，小儿喜欢上山打猎，可是山上危险，每次带去的箭都不够用，还背得挺累。前日里杨某给姑娘制作这箭，就想若是小儿也用上这样箭，就可多携带几支，甚至是几十支，遇到危险也不至于慌乱。”
杨老板喜出望外，话语中有掩藏不住的感激，见飞儿又在看弓，他微笑着突然想起什么，道：“姑娘，你等等。”
飞儿看着他进入后堂，等了一瞬，就见他拿了两把制作精美的匕首出来。
“这两把匕首是多年前天上掉下了黑铁，小儿贪玩去捡来，而杨某将其制作出来的。这些年摆放在店中，一直没人看中，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拿去用。”将两把匕首放到飞儿面前的桌上，杨老板不无可惜地笑着。
说是黑铁，其实就是太空中掉下来的质地特殊的陨石。
飞儿拿着匕首一拔，精美的外壳去掉后，露出了黑兮兮的毫不起眼的匕首。
杨老板瞧着飞儿仔细研究的神色，又道：“这匕首打磨不出来闪光的模样，所以一直没人瞧得上，杨某没想卖，也一直没有给客人介绍过。其实这匕首削铁如泥，杨某看不出它是何材质，不过，它确实好用。”
说到“削铁如泥”，飞儿也看出来了，她经常玩弄飞刀之类，自是对匕首这样的武器也异常熟悉。
“杨老板，有些贵重了，我怕买不起。”将匕首入鞘，飞儿莫测高深地抿嘴，明明很想要了，还故意推诿。
杨老板摆摆手，“这匕首不买，直接赠予姑娘，以示感激。”
“可是杨老板的儿子不是经常上山吗？他身上带着匕首应该更好吧。”
“这个姑娘无须担心，小儿也有两把这样的匕首。”
“哦！”飞儿会意地点头，“如此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是她贪，的确是这匕首可遇而不可求，她舍不得放弃。
杨老板之所以赠送她匕首，就是看飞儿制作的全不是女人家用的绣花之物，自然能让飞儿看中的也不能是平凡之物。
“爹，我听娘说了，那位姑娘当真答应了吗？”
后堂的门帘揭开，一个穿着粗衣短打，模样憨厚的男子钻出来，十八、九岁的样子，说话时眉宇间嵌着掩藏不住的兴奋。
“是，是。”杨老板亦是高兴，“虎儿，过些日子，等爹有空了，就给你做。”
未得到允许之前，即便喜欢，他也没有偷偷做几支，飞儿听着，对杨氏父子的品行又多了一些赞扬。
“嗯。”杨虎点头，目光越过父亲，朝飞儿看去。
收到杨虎的目光，飞儿微微一笑，问道：“就是你喜欢打猎吗？”
“嗯。”杨虎走过来，“姑娘的箭好，带着上山方便。”
“你的匕首也不错，谢了。”
“你喜欢就好。”杨虎摸了摸脑袋，憨憨地笑。
再与二人客气几句，飞儿拿起弓，背着与弓相匹配的箭，收好其他东西，告别二人，就要出去。
走到门口，忽然听杨虎对杨父道：“爹，孩儿已经劈完了厨房的柴，今日可否上山打猎？”
“虎儿呀，山上很危险的。”杨老板为难地劝说。
“可是爹爹，奶奶的病情又重了，店铺的生意又只够家用，孩儿若是不上山打猎，又如何给奶奶看病呢？爹，你别担心，孩儿会小心的。”
“哎！”杨老板难过地叹息，“那，虎儿，你要小心了，山上危险，你千万别往林子里深走。”
飞儿听到这里，不由心中蠢蠢欲动，说起上山，她也想去山上，她一方面想挖些药草除疤，一方面想试试杨老板新作的弓箭。
于是，心念一动，她出门走了三步就停了下来，不过，心中还是有些迟疑，金柯在客栈，这会应该醒了。
想起金柯，她就想跳脚，平白无故的招惹上金柯，现在还把他当孩子一样的照顾，她真是造孽啊。
在回客栈和去山上这两者之间纠结了一瞬，飞儿就心一横，决定去山上，她又不是与金柯有多好的交情，凭啥总是照顾他呢？
“姑娘，你还没走吗？”
杨虎拿着弓背着箭出来，见飞儿还站在门口，愣了下，微笑道。
飞儿清澈的水眸狡黠地一转，“因为我想跟你去山上啊，所以在这里等你呢。”
杨虎不信地看看飞儿的衣着，懵然道：“姑娘也需要山上打猎补贴家用吗？”
“不是，我想去采药，顺便试试弓箭。”飞儿示意杨虎看她手上的弓，表示她所言非虚。
“姑娘当真会射箭？”杨虎诧异地问，摸了摸脑袋，憨笑道：“杨虎以为姑娘是替别人做的呢，可是姑娘这样穿着，山上定是不方便的。”
“原来你叫杨虎啊？”飞儿微微一笑，看了眼杨虎身上的短打，再看看自己的衣裙，会意过来，“你等等我。”
说完就一溜烟跑掉，她之前在街上走时，看到一家成衣店，可以去买一件现成的。
再次出现时，杨虎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灰白色布衣短打，背上背着箭，手里拿着弓，模样俊俏，看着就让人感觉开心的少年，只是他认不出来。
“现在请叫我苏三。”飞儿来到杨虎身边，豪气地一拍杨虎的肩膀。
站得近了，她发现杨虎这大块头足足高了她一个头。
“你是谁？”杨虎问时还眼巴巴地望着飞儿适才消失的方向。
“我这样穿应该很方便吧？”飞儿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示意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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