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疼就不知道说出来?
莺儿皱眉,抬头看着海莫:“姑爷,这是大夫人喝咖啡用的点心。”
海莫看一眼若水,若水上前从莺儿手中端过切糕,走到海莫跟前儿。
海莫见此,嘴角轻嘲:“大夫人最爱吃的是玫瑰花饼,不是切糕,莺儿,你给我记住,我喜欢吃的是切糕。”
“可……”莺儿还是有些不满,朝着海莫嘟囔道:“可是姑爷,大夫人喜欢吃的玫瑰花饼被您的服侍丫鬟给弄坏了,这会儿子大夫人要喝咖啡,没点心凑合可不行。”
海莫扯眸:“既然若止爱吃的玫瑰花饼没了,你身为她的服侍丫鬟,难道就不会去大街上给她买过来?这么简单点儿小事儿都干不好,若止养着你是干啥吃的。”
“可是姑爷您不也是知道的,这玫瑰花饼是云南那边儿的点心,咱们北平根本找不到,就连老厨头儿也是老爷在云南做生意的时候请过来的。大夫人也快醒了,您让我上哪儿去找?”
海莫看一眼身边儿一直咬着嘴角的若水,声音有点儿冷:“莺儿,是不是这平日里大夫人太过宠你了,连我的命令你都敢不从了?”
莺儿低头儿,心里将若水骂了个狗血淋头:“莺儿不敢。”
海莫冷哼一声儿,不敢,她有啥不敢的,若水这才离开他几步,就受了这待遇,当真他是眼瞎吗?
但说到底儿,这莺儿是若止的丫头,他也不敢训斥的太狠了,毕竟若家老爷一直看他不好,到时候再落了话柄,于是就由着自己个儿找了个台阶儿下。
“若府离稻香村不远,它那里有玫瑰花饼,你去给大夫人买点儿就成了,今儿就先凑合着点儿,改明儿再吃也不晚。”
说完就带着若水离开了厨房,这一路上海莫几乎没吭气儿,而若水也知道她自己个儿刚才闯了大祸,恨不得连气儿都不带喘的。
书房里,海莫一下子摔上了书房门,那声儿响的,若水吓得端着切糕的手抖了两抖。
海莫一屁股坐到了红木椅上,瞧着面前儿的那些账本,这些年在若府受的委屈一股脑儿的涌出来了。
抬手就将眼前儿的物什儿甩到了地上。
若水见状,吓得将手里头儿的切糕放到书桌上,然后扑腾就跪到了海莫眼前儿。
刚哭过的眼,这下子又哭了:“老爷,您别气了,到时候伤了身子就不值当了,这事儿是若水的错,您打我骂我都成,就是别气了,好不好?”
越说若水哭的越凶,连话都说的不清不楚的。
海莫起身儿,将若水扶起来,亲手将她脸上的泪儿给抹干净了。
“哭啥哭,我又不是生你的气儿,别哭了。”
他真正气的是若府里的人,明着他是若家最得宠的姑爷,暗地里,连一个丫鬟都能呛他。
若水有啥错,她不过就是给他拿了份切糕而已。
可是若水不知道啊,今儿被厨子训了一顿,又回头儿瞧见海莫在这儿生气,她一个小姑娘家的,能不哭吗?
“老爷,都是若水的错,是若水把大夫人的玫瑰花饼给弄洒了,他们骂若水是对的,老爷,您就别气了,是若水笨,接二连三的给您闯祸,还让您给收拾烂摊子。您要出气儿,就打若水吧,求您别憋在心里头儿,会憋出病的。”
若水大颗大颗的眼泪儿往下砸,瞧着海莫心里头疼。
这个若府里,兴许也就只有若水是关心他的。
海莫一边儿给若水抹眼泪儿,一边儿安慰她:“傻姑娘,哭啥哭,这事儿跟你没啥关系,别哭了。”
海莫越这样说道,若水就觉得自己没啥用,被海莫买回若府当服侍丫鬟,一心想着报恩,结果这恩倒是没报成,净是给海莫闯祸来着。
越想这若水就哭的越厉害。
海莫给她抹眼泪儿都抹不及,最后海莫索性也不抹了,瞧着若水,说:“你要是再哭,就别当我的丫鬟了,我也不要你了。”
甭说,这话还真管用,若水立马就不哭了。
海莫坐到红木椅,拿起一块切糕,放进嘴里嚼了两口,想起若水到现在还没吃饭,就瞧着杵在那儿不动的若水,将一块切糕递给若水。
“记住了,往后再哭,我就把你哄出若府,再也不要你了。”
若水咬着嘴唇,狠的都泛起白花来了,泪儿在眼眶儿里打着转就是没下来,接过海莫递来的切糕,拿在手里也不敢吃。
海莫摇头,叹了口气儿,这丫头的性子也是够可以的。
“往后别老把事儿往你自己个儿身上揽,又不是你的错,你揽啥揽。”
若水那双水灵大眼睛瞧着海莫,还是觉得她的错。
海莫觉得这事儿跟她是说不通了,瞅一眼她手里头儿的切糕,声音温柔了几分。
“到若府这么久,你一点儿东西都没着,不饿啊?”
若水瞧瞧手里的切糕:“饿。”
海莫笑了,还知道饿就成,将盛着切糕的碗往中间儿挪了挪。
“拿的切糕有点儿多,我就一个人,吃不了剩着也是浪费,你自己个儿搬个凳子,过来一起吃吧。”
若水听了,将手里的切糕吃完,搬了个凳子坐到海莫对面,瞅瞅海莫。
海莫摇头叹息,先拿起了一块儿切糕放到嘴里。
若水这才动手。
海莫瞅着若水那吃相,急急的,嘴角轻勾:“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
若水将一块儿切糕塞到嘴里,笑着点头。
不过这次海莫倒是没咋关注若水的吃相,反而瞅着若水额头上的汗皱了眉,再瞅瞅若水的唇瓣,皱了眉。
这大冬天的,冷的还受不了,咋可能冒汗儿,再说了若水穿的也不多,除非是疼得冒冷汗。
他还记得刚进厨房的时候,正好瞧见莺儿将若水推倒了,大约是伤到了。
“甭吃了,一会儿再吃,把棉袄脱下来。”
若水正塞切糕的手顿住了,水灵大眼睛瞅着海莫愣住了,一脸的红,害羞了。
“老爷,这……”
海莫扯眸,这丫头瞎想啥呢:“脱了,让我瞧瞧你的腰。”
若水将切糕咽进肚子里:“哦。”
若水起身儿瞧一眼身上的棉袄,突然黑了眸,一脸的忧愁。
海莫皱眉,瞧着若水:“咋了?快点儿脱。”
若水将棉袄掀到腰的地方儿,海莫起身儿瞅了一眼后,眼都绿了。
那莺儿下手也忒狠了,都磕的掉皮流血了,上面还一大块儿淤青。
海莫伸手碰了碰,就惹得若水倒吸了一口凉气儿。
海莫当即停手,瞧着若水:“疼咋不知道说?”
若水没吭气儿,只是瞅着身上那件儿棉袄,那是海莫给买得。
海莫见若水一直盯着棉袄看,以为又出了啥事儿,言语中含着关心:“咋了?”
若水瞧着棉袄上已经干了的油渍还有菜汤子印儿,皱了眉,这可咋洗?
“老爷,棉袄脏了。”
海莫一脸尴尬,还以为又出了啥事儿,海莫起身儿,坐到红木椅上。
“脏了就脏了,这有啥,你穿的衣裳我已经给管家说了。”
“可……”
这是海莫买给她的第一件儿衣裳,她心疼。
这时,书房门敲响了,一个小丫鬟的声儿从门外响起来。
“姑爷,午饭做好了,大夫人让您去吃饭。”
海莫瞧着还在纠结棉袄咋洗才能干净的若水,声音冷淡。
“你就跟若止说,今儿的账本有点儿多,去不成了,让她自己个儿先吃着,回头儿给我丢几个菜就成。”
“是。”
门外丫鬟正准备走,就被海莫给唤住了:“把管家叫过来。”
管家到的时候,海莫正在处理账本,瞧见管家,海莫翻了一页账本。
“若水的吃穿住都打理好了?”
管家点点头:“都是按照下人的吃穿用度发到。”
海莫将账本放到一旁,瞧着一旁正看着火炉子的若水。
“不用弄了,跟着管家去让郎中瞧瞧你的腰伤,别到时候再有啥毛病。”
若水听完,就同着管家走了。
路过前厅,若止正好瞅见若水和管家,便放下筷子,问:“管家,你这是要带着老爷的丫鬟去哪儿?”
管家并不知道若水同着莺儿的矛盾,实话实说。
“回大夫人的话儿,姑爷让奴才带着新来的丫鬟去找郎中瞧瞧。”
若止皱眉,这海莫好不容易挑了个服侍丫鬟,咋就出了事儿?
“咋了?严重么?”
这管家就不知道了:“奴才也不晓得,听姑爷的话儿,好像是腰伤,挺严重的。”
若止拿起碗筷:“既然受了伤就让郎中好好瞧瞧,别到时候落下啥毛病,再服侍不了老爷周全。”
“诶~”管家领着若水下去了。
若止抬眸,瞟一眼对面儿的莺儿,声音平淡:“听说你今儿在厨房训了老爷的新丫鬟一顿?那伤是你弄得?”
莺儿撇嘴:“大夫人,我就是看不惯。”
若止猛地放下碗筷,瞅着面前儿这个被自己个儿给惯坏了的丫鬟。
“莺儿,我跟你说的啥,你难道都忘了不成?若水是服侍老爷的丫鬟,不能出啥差错,你咋就记不住?”
莺儿觉得不服气儿:“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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