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钟浩然在电脑桌前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的回复，看着她的头像暗了下去，他失落地关闭电脑。赵芷墨对他似乎不怎么热情，甚至经常无视他。他分不清他对这个女孩的感情，说是喜欢，又好像不是，说是不喜欢，又好像是。他没喜欢过女孩，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赵芷墨不理他的时候，他会失落。赵芷墨理他的时候，他会高兴。他高一的时候就是值日组长了，这个工作太无聊了，所以他高二就辞掉了。高三老师实在找不到人就又让他当组长，他心里是拒绝的，但是看到值日表上有她的名字，他立马就接受了。
值日的时候，他是故意把她留下的。一来是不让她跑来跑去太辛苦，二是他似乎也想和她多呆些时间。以前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是浪费时间，而每次和她坐在教学楼下的时候，他才发现，在他心中一向冷冰冰的校园，也会有阳光明媚的一面。
可是她好像毫不在意，两个人的时候她总是低头看书，人多的时候她总是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他觉得他一直都不是很了解她的心思，或者说他一直都不是很懂女孩的心思。
考完最后一科，意味着寒假在向她招手。不过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假期形同虚设，除了放假推后和提前开学，前前后后也就十天左右的时间，这十天里还有做几十套试卷，说来说去也就过年那一两天是真正的假期。不过总比没有好吧。
只是一放假又见不到卫凯文了，不过还有网络和电话，他可以发扣扣或者打电话给他。只是......该以什么样的借口呢？问问题？其实这个借口真心不好，毕竟卫老师已经不是她的主科老师了，她经常问他数学题好吗？如果让高老师知道了，是不是有点无视高老师还连累了卫老师？
找他聊天？马上就高考了，她成天找老师聊天，老师会不会觉得她是不爱学习的学生？而且卫老师似乎也不爱和她闲聊，一开始还好，后来几次就很明显老是暗示她该学习了。他也很忙，她这样茫然找他会不会耽误他工作？
晚饭后，爸爸妈妈在客厅看电视，芷言出门去了，她一个人待在房间，手里玩弄着那张写着他电话号码的纸条，犹豫着要不要打出去。
犹豫了很久以后还是觉得放弃这个念头，可是心里终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好不容易弄到的号码，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可是打了电话以后要说什么呢？
不管了，先打出去再说吧！
“13......“她拿出手机，照着纸条上的号码一个字一个字按下去，最后按了拨通。
芷墨的手机是父母为了方便联系买给她的，是最普通的手机，除了打电话没有太多功能。买这个手机她的父母是思虑很久的，害怕她有了手机以后不好好学习成天玩手机，所以没收了充电器和另外一个电池，一个学期只给充一次话费，每天规定上课时间和睡觉时间都不能开机，一开始的时候，邱淑云还会突击检查，一到规定时间就给她打电话看是不是真的关机了。
太夸张了，还好芷墨对手机也不怎么感兴趣，要不然只有孩子想玩，父母再怎么夸张的管理方法也是没用的。
她屏住呼吸把电话放到耳边，拨通了，但是还没接通。
通了通了。
她吓到赶紧关了电话，太冲动了，太冲动了，这个电话根本就不应该打还好及时阻止了。
电话那边的卫凯文觉得莫名其妙。
他这个人有个习惯，即使是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他也会接，他这个职业不能随意不接电话，万一是学生有什么急事找他，他刚好没接就麻烦了。
会不会是什么急事？他回拨了电话。
“钉钉钉“芷墨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拿起手机屏幕一看，是他的号码！！！
怎么办？接吗？
接了该说什么？不不不，不能接。
“芷墨，你手机响了。“爸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人锲而不舍，似乎只要她不接电话，他就会一直打下去。
她双手颤抖地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他磁性的声音通过电波穿到她的耳朵里，她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你好！“没有人回答，他又重复一遍。
“喂！“还是没有人回答，他挂断了电话。
听见他挂断了电话，她反而松了口气。
太刺激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拿着手机偷笑了很久，想起她还没存他的号码？该存什么名字呢？
卫老师还是凯文。
不知道他的朋友和家人会叫他什么？“凯文”，她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
“凯文”，其实很普通的名字，可是为什么叫起来有点亲昵的感觉，真羡慕他的家人和朋友，可以叫他的名字，她也想叫他的名字。
听到对方一言不发，卫凯文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估计又是哪个学生恶作剧了。不知道他又什么时候得罪哪个学生了？处于青少年事情的孩子，高兴生气都来得那么没有缘由，有时候很普通的一次批评也会让他们觉得是老师有意为难，从而进行这些幼稚的报复。
卫凯文无奈地摇了摇头。
“凯文，我能进来吗？”
是母亲李秀妍的声音，“进来吧！”
他放下手机，斜靠在书桌前，并没有坐下。
李秀妍打开门刚好看到他放下手机，“在跟谁打电话？”
母亲的表情充满期待，估计是以为他在跟哪个女孩子打电话，“同事。”
李秀妍走近跟他说，“你还记得小时候住我们对面的秦老师吗？”
“记得啊，怎么了？”
卫凯文的父母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的，小时候他爸爸还没有调到教育局的时候，全家人就住在学校提供的宿舍里，邻里邻居都是同个学校的老师。这位秦老师就住在他家对面，小时候还和他的女儿一块玩。后来搬走了，也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秦叔叔的女儿还记得吧？她今年研究生毕业，在市人民医院上班，你们抽空见见？”
果然又是相亲，自从他研究生毕业以后，他妈妈就马不停蹄地给他介绍对象。说实话，他非常抗拒，爱情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别人强行安排呢？“我说了我不相亲的。”
李秀妍急了，“不是相亲，就是老朋友见见面，她都在外面读书这么多年了，你就当是朋友陪她逛逛。”
荒唐的理由，几百年年没联系了，早就记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了，怎么就是朋友了？他转了转手里的手机，不以为意地说，“她从小就在A市长大，用得着我做导游吗？”
李秀妍也不恼，好脾气地说，“秦珊和你又很多相似的地方，你们应该很谈得来。”见他不应，她乘胜追击，“明天下午两点，人民广场，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别不去哦！”说完关门而去。
卫凯文最终还是赴约了，不管怎么说，相亲这个东西拒绝一两次是可以的，长期拒绝是不大可能的。一看到这位传说中的秦珊，他就知道两人之间肯定没戏。她看上去什么都好，长相漂亮，穿着得体，说话彬彬有礼，典型的都市女精英形象。用母亲的话来说，就是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他们都特别适合，唯独没考虑过这两个人本身适不适合。
他读书的时候谈过一两次恋爱，最后都不了了之。对于感情，他没什么轰轰烈烈的经历，也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体会。但是他知道，那个陪伴自己一生的人，至少得是自己从心里愿意接受的人。
最后卫凯文带她到附近的书店逛一逛，反正他也要买几本参考书。重点是这么不浪漫的行为，对方应该不会再跟他出来第二次吧？这样也好。
秦珊刻意走在卫凯文身后，保持距离。但就是没有要离去的意思。这个人条件不错，但是不怎么热情，估计也是被逼着来相亲。
李子玫无聊逛逛书店，没想到居然看见卫凯文带着一个女孩。真是活久见！自从毕业以后就再也没看到他和女人在一起了。不过他似乎不怎么理会那个女孩，不会又被逼着相亲吧？她忍不住笑，堂堂卫老师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她骨子里的捣蛋细胞一下子都复活了，她又想恶作剧了。
“凯文。”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卫凯文的心紧缩了一下，老实说，他是特别不希望在这种时候遇见熟人的。
李子玫走过来特别自然地挽着他的手。
不止秦珊，卫凯文都震惊了。
秦珊的表情略显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凯文无奈地转头看她一眼，但却没有挣脱开她的手。
倒是李子玫先声夺人，“你好！”友好的伸出手。
秦珊也伸出手和她握手，眼前的一切似乎已经说明了问题，她在这里似乎是多余的，“凯文，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赵芷墨蹭着放假的时间到书店看看有什么最新的高考资料，书店里琳琅满目的资料堆满了货架，她仔细地寻找符合自己程度的书。这两年她也算买辅导书买出了经验，市面上哪个名师出版哪些书她都了如指掌。
“凯文”，她听见有人叫凯文，是她认识的那个卫凯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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