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最近值日的时候，钟浩然还是给她安排一样的工作。芷墨觉得跟他单独待在一起挺尴尬的，每次都带着单词，默默坐在一边背诵。其实高三了，迟到的人是很少的，这值日的工作真无聊，还不如回教室学习。
卫凯文从教学楼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赵芷墨和钟浩然各自坐在走廊的两边，一个在背书，一个在翻看值日的本子。阳光从两人的之间照过，映射出金色的光，美得像一幅画，而他却是画外之人。
芷墨抬头先发现了他，她明显没想到会遇见他，脸上满满的惊讶，刚忙站起来，“老师好。“
钟浩然闻声站了起来，“卫老师。“
“嗯。”卫凯文只是路过，并没有打算停下来聊天。这两个都是他喜欢的学生，为什么当他们一起出现的时候，他却觉得不高兴了。
芷墨突然觉得今天运气不错，又可以遇见他了。关于他和李老师的事情，她一直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但是在遇到他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有她喜欢他就好了，其他人都不重要。
她高兴于每天和他能够碰面，但是有时候她又觉得黯然神伤，也许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她也想要占有。每当看到他和别的女生走太近时，她会失落。每当有别人向他示好，她又觉得难受，恨自己不能向他表明心意。每当和他在一起，她总是无比渴望能够知道他的心意。
老师，命运让我遇见你，是让你做我生命中的过客？还是你就是我命中注定那个人？
芷墨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输入删除输入删除，最终一个字也没发出去。
她关闭对话框，打开了他的空间，随后点开相册。有一个相册的命名是“我的大学”，这里面是他大学的照片？可是需要回答问题才能进入，“我的手机号码是多少？”芷墨想起了上次在班主任看到的通讯录，急急忙忙拿出书包，在最里面的一格拿出日记本，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号码，没有署名。她输入号码，相册果然打开了。里面的照片其实只有几张，在一张大合照里，芷墨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衣服风格和发型都变了，可是她还是能一眼认出来，那个人就是李子玫！她穿着朴素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紧挨着穿着学士服的卫凯文，虽然旁边还站着其他同学。可她还是觉得照片刺眼得很。原来正如其他同学所言，他们早已相识。
卫凯文其实是一个不太擅长伪装的人，如果一个他不太喜欢的人硬和他套近乎，他的脸上难掩尴尬之色。可是这张照片，他笑得十分真诚，完全不似他见到江亦奇时候的表情。卫老师对李老师并没有像江老师那样反感，这是这张照片给她唯一的感觉。
看完相册，她还不忘删除浏览记录。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删除，但总觉得做这些都是悄悄地，不想让别人知道，也不想他知道。
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打开视频软件，点开了一部电视剧看。无非都是些缠绵悱恻爱情剧。电视剧嘛，总是离不开爱情这一主题，没了爱情，电视剧还怎么拍啊！
平时妈妈管得特别严，她也没多少机会看电视剧，家里的电脑都是直接安在父母的房间。今晚芷言回来了，她才有机会上网。
“这么晚还不去睡觉吗？小朋友。”是他！真的是他！
怎么可能？没看错吧？他怎么可能先发给她？
她敲打着键盘，“在看电视剧，一会儿就去睡，老师你怎么这么晚也还没睡？”发完她就有点心虚，都高三了，她还看电视剧，还傻乎乎地告诉了老师，真怕他会批评她。
“刚刚批改完作业，打算上一下网放松一下。”
周末他还要在家加班，想想教师也不容易。他其实非常辛苦，他虽然不是班主任，但是经常是全年级最后一个回家的老师，除了本职工作，身为年轻老师，学校的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是他在做，偶尔从他办公室门口经过，还看到他累到趴桌子上睡觉。
“在看什么电视剧？“嘻嘻，他居然还问她看什么电视剧。感觉他一直像个精英，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像她爸爸一样，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想想那样的画面觉得还挺有趣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一个人对着屏幕傻笑，都忘了回复他了。
“爱情片，有点狗血。”
另一个屏幕前的卫凯文也笑了，“不一定就是狗血，人嘛，面对爱情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往往就会做出让别人觉得狗血的事情。”
他似乎对爱情挺有见解的，看小说的时候经常看到男女主人公在大学时期谈恋爱，那样的感情，简单而美好。牵着对方的手，漫步校园，一定是一件浪漫而憧憬的事情。所以他的大学生活也是这样吗？她鼓起勇气发一句，“那老师你在爱情中也会这样吗？”
“我？我的爱情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的意思是，他没谈过恋爱吗？不可能啊，他都快三十了，又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还是，他的意思是，他现在没谈恋爱？
“那老师你在爱情中是什么样子的？”发完她还小小兴奋一下，好想知道他在恋爱中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会失去理智？
“你们现在的学生真是跟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不一样了，怎么就对爱情的问题这么感兴趣呢？”这事他早有感觉，有时候上课的时候学生都浑浑噩噩，偶尔讲到有关爱情的题外话，就像集体被打了鸡血一样，立马满血复活，听课也听得津津有味。之前同办公室的一个老师说到大学生活就是读读书谈谈恋爱什么的，结果学生立马问老师你大学也谈恋爱吗？不说就不依不饶。
他们读书的时候也对爱情这种东西充满好奇，只是没像现在的学生一样敢直说。
如果以前，芷墨一定会把这句话视为批评的。对他，不这么觉得，因为她知道卫老师是不会批评她的。她也不甘示弱，“现在的老师也和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如果我以前的老师发现我这么晚还没睡觉在看电视剧，一定会批评我的。”怎么可能还陪她在这里聊天。
她果然是个害怕被批评的小女孩，做什么事情之前，似乎都要衡量一番，是否符合老师的要求？这大概就是应试教育的悲哀吧，学生会在这样的环境中慢慢失去个性，变得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他从小就是在自由的教育环境中长大，只有不违背原则，他的父母从来不要求他做什么？他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做。
“偶尔放松一下没关系的，只有不耽误学习，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做什么。做任何事情都有专心，但并不代表不能做别的事情，只有分得清主次就行。”
她莫名觉得有点感动，因为以往的老师或者她的父母是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的。从小他就被灌输一种思想，只有读书才是重要的，其他事情都要给学习让路。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从小她妈妈就不让她看电视玩电脑，最终也不见得她成绩有多好。
“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先下线了，你也赶快睡觉吧，晚安！”卫凯文觉得，除了钟浩然，他很少和学生聊得很投缘，但是他又不敢一直聊下去，高三的学生有多辛苦他是体会过的，生怕耽误她的时间。
芷墨聊的正欢，本来还想继续聊下去的，看到他发的消息有点失落。但还是回复他一句“晚安，老师。”
鉴于下学期要高考，学校把每年一次的篮球赛挪到第一学期。那不就可以见到卫老师吗？
可学校非把时间安排在她值日的那一天，球赛午写就开始了，她却要去值日，虽说同年级的人都去篮球赛了，可是还有卫生和其他事情要检查。她急着要赶紧结束工作后去看卫凯文打球，偏偏钟浩然今天的速度跟乌龟一样慢，统计了大半天也没弄完。一解散她就立马走了。
钟浩然紧随其后，早看出了她好像急着要走似的，“你很急着要走吗？”
“我要去看篮球赛啊。”真怀疑他是故意拖时间的。
钟浩然明显有点惊讶，“你也喜欢看篮球吗？”很少女生会喜欢看篮球。
“对啊！”说实话有点心虚，毕竟她十次看球赛九次都睡着了。
来到球场，她环顾了一下球场上的人。咦，怎么没有卫老师，难道他没上场吗？她又往观众席上看了一眼，发现卫凯文就在不远处，他正和隔壁的人聊天，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李子玫啊！难道她也喜欢看篮球？看他们好像聊的挺投机的，果然人要有共同爱好才能聊到一起。不行，她辛辛苦苦看了这么久的篮球，不能让别人给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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