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开学的第一节就是数学课，她都记不住数学老师长什么样子，只记得新数学老师特别严肃，一点都不像卫老师那么平易近人。上课确实上得不错，只是他好像有点高高在上，不爱和学生互动。除了班主任和宋毅老师，基本上所有科目都换了老师。不过新换的英语老师还挺顺眼的，没有江老师那么花枝招展，非常有气质，让人很难不喜欢她，上课也上得不错，反正芷墨第一英语课听得特别认真。
新学期因为梦婷主动辞退值日生的工作，班主任迫不得已决定另外选一个人，选来选去觉得让赵芷墨去。芷墨喜出望外，这样她就可以见到卫老师了。不过仔细向梦婷询问后才知道，原来每个年级的值日工作都是独立的，只是在公共地方值日的时候偶然会碰到，也就是说即使和他同一天值日，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交集。她本来想集中更多的精力好好学习的，但是一想到能和他碰面，她还是接受了。
晚上熄灯后，她听到舍友在吐槽新的数学老师。可能因为卫老师的原因，她不太能接受新老师，可是她并没有发现新老师有什么不好，除了比较严肃。
“好倒霉啊，我们居然被他教到。“
为什么被他教到就很倒霉？“他怎么了？他不是高考名师吗？”
“你没听说吗？听说高老师很多年前性骚扰一个女学生，那个女学生的父母闹到学校来，学校差点就把高老师给开除了。“
性骚扰!芷墨的妈妈以前经常提醒她，不要和男老师走太近，特别不要和男老师单独相处。芷墨从小遇到的男老师，无论是平易近人的，还是严肃的，即使是她最讨厌的“唯成绩论“的老师，即使有些很讨厌，但是在师生关系上还是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身边，她难免有点震惊。
“可是他明明长得很正派啊，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这个高老师，如果从长相上来看，绝对是电视剧里典型正派人物的长相，无论怎么联想，都不觉得他会是这样的人。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亏他长得还不错，没想到心里这么肮脏。”
“那学校为什么没开除他？”这才是她真正疑惑的地方，祁英一向重视师风建设，怎么会容许这样败坏师德的人存在呢？
“因为校长力挺高老师，说什么都不开除他。“
“哦……原来是有后台。”怪不得爆出这样的丑闻后，他依旧屹立不倒，还成了远近闻名的高考名师。
其实这件事情发生很多年了，那个时候王思敏、谈忆琳、沈梦婷都还没入学，但是这件事情当时在市里闹得很大，很多人都知道。再说了，王思敏这么八卦的人，有什么事情能逃出她的耳朵。
怪不得周誉乔对高老师的态度一直十分冷淡，班里的其他同学对高老师的态度也明显没有对卫老师那么热情。
“那个女学生叫什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她突然想知道那个女学生是谁，她想知道那个受害者是谁。
“她的姓氏很特别，叫师……”王思敏进祁英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不在这个学校了，所以还真不记得她具体叫什么，只记得她姓师。
“师梦琪！”谈忆琳突然提高音调。
“对，就是师梦琪！”
新开学第一周，年级召集了所有值日生开会，对值日工作进行了重新安排，好在安排完以后，她和卫老师还是同一天值日，安排在周三。只是她看了值日表才发现，钟浩然居然是她这一组的组长。
下午放学后，芷墨到班主任办公室交作业，无意中在办公桌上发现一个东西，“祁英中学教师通讯录“。芷墨翻到高二级那一页，果然有卫老师的号码。她拿起笔迅速在作业本的空白页写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撕下来放口袋里。
她想着等回家了，就可以给他打电话了。
每次值日前，轮到值日的同学都必须到教学楼下集合，由组长分配工作。钟浩然在她面前勉强算平易近人吧，可是在工作的时候，他就特别像传说中的那样，有一种超乎年龄的稳重和冷静。原本几个男同学打打闹闹，女同学叽叽喳喳，他一来反倒都安静了。学校的值日工作一般都是两两一组，一共十个人，五个男生五个女生，分配完以后，刚好剩下她和钟浩然。芷墨有些许尴尬，就好像自己被同组的女同学给孤立了一样。
“你们上去检查，检查完后回原地给我报告。“钟浩然转头看了看她，“你留在这里登记迟到的同学。“
隔壁班一个女同学立马主动请缨，“组长，我想留下来登记考勤。“
可是她刚刚明明主动拉着另一个女生要求组队的。
“就这样安排吧，大家都散了吧。“
芷墨也不想留在这里登记，这里离卫凯文的办公室还很远，感觉他应该不会从这里经过。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芷墨也不想和钟浩然闲聊，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后，拿出口袋里早准备好的英语单词，自顾自地背起来。
钟浩然挑了个不远的地方坐下，刚好看到她的侧脸。她扎着马尾，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清爽干净，不施粉黛却依旧不失美丽。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但是钟浩然却觉得这样的时光无限美好。
下午检查完卫生，钟浩然填好了值日表，准备送到办公室。
“这个表是要交到哪里去啊？浩然同学。”一个同组的女生娇滴滴地问他。
钟浩然头都不抬，“交到教务处，或者交给值日老师也行。“
值日老师？对啊，梦婷说过，每天都值日表都是交给值日老师，然后再由老师统计后贴在学校的布告栏，统计出班级的排名。
“我帮你去交吧？”
钟浩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直对自己的冷淡，永远都是一副不太想搭理的样子，看到她期待的小眼神，他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主动帮他交表格，他只知道他无法拒绝她，“好。“
芷墨拿着表格喜滋滋地拿着表格往办公室跑，可是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又不进去，而是在办公室门口假装修改表格。她看了看手表，根据她上学期的统计，卫老师一般五点半才值日完回办公室。那么她就在这个点再去交表格，不就能遇见卫老师了吗？
果然楼梯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她慢吞吞地走进办公室。当她把表格放在办公桌上时，卫凯文已经走进了办公室。
卫凯文看见她，原本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怎么是你？“他记得这一组的组长是钟浩然。
“我帮我们组长交的。“
“原来是这样。”自从升了高三，卫凯文就没再见过赵芷墨，同在一个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明明离得不远，但是有时候真的很难遇到，“最近数学学得怎么样了？对新老师的课还习惯吗？“
“一般，我不太喜欢新老师的上课方式。卫老师，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课。“她终于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给说出口了，说完她低下了头，样子很是委屈。
这不是卫凯文第一次听见学生这么说了，每年分班，总有一些学生说喜欢他的课，舍不得他的课。他觉得很欣慰，同时又觉得很伤感。果然孩子还是孩子，对于很多事情还是特别感性。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学生才能让他们不那么伤感，“可能还不太习惯吧，你们的高老师是高考名师，课一定上得比我好，以后习惯了最好了。“
她还是不说话。
“虽然不教你了，但是我依旧是你的老师，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还是可以来问我。高三的时间很紧张，好好学习，老师期待你的好成绩。”
她终于露出来微笑，她想起了贴在日记本上的C大校门，“老师，我一定会考好的。“
他欣慰地一笑，朝她点了点头。
她突然还想说点什么，“老师，我想考师范专业。”
“那很好啊，我们以后就是同行了。”
“说不定还是同事。”她冲口而出。
不知道为什么，卫凯文听完这话只觉得心里一颤，可是表面还是波澜不惊，“那到时候我该叫你赵芷墨同学呢？还是赵芷墨老师呢？”
她天真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应该还是叫你卫老师。”
她回到宿舍拿出了他曾经送给她的日程表，她默默地在上面画了一横，从今以后，她要把每天见到他的次数记录下来。
芷墨最近英语进步神速，不得不说，一个好老师对学生成绩的影响是巨大的。无论是芷墨还是班里的同学，都非常喜欢新的英语老师。李子玫也许没有江亦奇那么会打扮，但是相貌绝对不输江老师。她穿衣服中规中矩，既有教师的气质，又不失魅力。重点是教学实力强，不止是本学科，其他学科她似乎都懂一些。原来不是只有漂亮的女人才吸引人，有气质的成熟女性更加吸引人。芷墨梦想着，长大后她也要成为一个跟李老师一样有气质有魅力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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